“……都是因为我的无知猜测,才引发了大家对聋老太太身份的严重误解,所以我在这里深刻的检讨,并诚挚道歉!”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腰背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在街道办事处王主任和派出所马队长,以及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两名干事监督下,对着周围对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做了自我检讨。
“我保证,今后一定加强政治学习,提高思想觉悟,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请大家监督!”
随着最后一句检讨落地,王主任面无表情地合上记录本,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全场。
“行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她的声音不大,却很严肃:“但这事儿到此为止!谁要是再敢在外面瞎传,或者拿这事儿当谈资,别怪我不讲情面!谁传播,谁负责!”
王主任听完之后就带着人走了,没再多说一个字。
看着王主任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李怀水估计明天易中海到了红星轧钢厂,可能就有领导找他谈话。
在这个注重政治荣誉和社会风气的年代,职工的思想品德和政治觉悟是考核的重要指标。
这种未经核实的“乱传话”肯定会有影响,虽然并没有引发群众闹事、上访或被上级机关通报批评,但这通常被视为个人的思想认识问题或工作失误。
在这种情况下,厂里一般不会下达正式的行政处分,但是一定会找他进行一次内部的谈话提醒或批评教育,要求他今后谨言慎行。
说不定还会有扣发奖金、通报批评等内部纪律处分。
不过这具体怎么处罚,就要看红星轧钢厂主管部门领导的意思了。
王主任一走,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人群也开始散去。
今晚一次性经历了棒梗偷鸡和聋老太太身份造假两件事。
信息量大得惊人,大伙儿都觉得脑子嗡嗡的,急需回去消化消化。
“哎,你说聋老太太不是烈属的话,那她的儿子和男人是怎么死的?”
“我管他怎么死的,肯定不是我打死的!”
“不是说给红军送鞋了吗?这是没送到啊?”
“送到人家也不要,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没听说过吗?”
“亏大了!这死老婆子白吃我家多少红薯了!”
“他还吃我家油渣了呢!”
“没想到这一大爷也有猜错的时候,连累的我们吃这么多年亏!”
“谁知道他是猜错还是故意这么说的,他跟那老婆子关系可不错。”
“你说的也对!”
“……”
大家伙议论纷纷,一边谴责一边准备各回各家。
易中海看此情景,知道自己这次可真是名誉扫地了。
完了,全完了。
几十年来积攒下来的威望,今晚算是彻底败光了。
他在心里把许大茂和棒梗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次真是倒霉催的,谁能想到这棒梗居然敢去偷鸡?昨晚不是还给了秦淮茹五块钱买肉补充营养吗?至于这么馋吗?
还有许大茂居然一次拉了街道办事处、派出所、保卫科三方人马过来查案。
一只鸡你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吗?就不能内部解决一下吗?
虽然你向我反映了也未必能给你解决,但是起码维持住了邻里的和气嘛!
抛开事实不谈,你找来这么多人吓唬一个孩子就对吗?
“老易!想什么呢?”
就在易中海懊恼不已的时候,阎埠贵凑了过来,眼睛里放射的精光眼镜都快盖不住了……
“还需要人陪护不需要了?”他凑到一脸苦瓜脸的易中海面前,搓着手问道:“现在老太太这名声臭了,这会儿估计是没人再愿意去伺候,除了我们家,还愿意看在你的面子上帮你分担分担。”
这句话提醒了易中海,如今在这个院子里,聋老太太的名声,那可是从德高望重的老祖宗变成了冒充烈属,蒙吃蒙喝的死老婆子……
易中海看着阎埠贵那副嘴脸,心里一阵恶心,但又无可奈何。
“老阎……”易中海无奈的扶着自己额头,揉了揉太阳穴问道:“说吧,什么价?”
“您觉得一天……一块钱怎么样?”阎埠贵伸出一根手指试探道:“毕竟这可是个累活,连一大妈都顶不住不是?”
“一天五毛,再多我就跟翠兰轮班伺候。”易中海果断的腰斩了这个高价:“再不行我就去外边儿找人,两毛钱有的是人干。”
“成交!”
阎埠贵立刻强拉过易中海的手握在一起……
“那你们家今晚谁去?”易中海摆脱他的手问道:“赶紧回去收拾,咱们这就走。”
“今晚让我家瑞华去。”阎埠贵想了想说道:“我们待会也跟着去看看,让几个孩子也跟着学习一下,到时候都可以轮换着来。”
“行,赶紧的。”易中海摆摆手,准备回去洗洗自己这张脸,刚才没少出汗……
“我回去洗把脸,待会儿你家门口见。”
说完他逃也似地回屋了,只想洗去这一身的晦气和冷汗。
“成,待会儿到我家门口喊一声就行!”阎埠贵交代一声就回去了。
何雨柱家里,李怀水和许大茂都催促何雨柱快点盛好汤出发。
许大茂主要是去看热闹,想知道聋老太太知道自己金身被破之后的脸色有多精彩。
李怀水是去试探一下这老太太,到底跟杨厂长针对自己有没有关系。
“嘿嘿!这聋老太太天天背着我,在蛾子跟前说我坏话。”许大茂是一脸兴奋的笑道:“我倒要去看看她待会儿是个什么表情!”
“她能有什么表情?”李怀水笑着说道:“满脸褶子堆一块儿,估计你也看不出来。”
“那倒也是!”许大茂哈哈大笑。
何雨柱倒是变的有些沉默寡言,一声不吭的往饭盒里盛着鸡汤。
这孩子是又受打击了……
原来自己身边就没有什么好人……
他对聋老太太的好感大多来源于易中海口中所说的“烈属”,再加上对方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孤寡老太太。
出于对烈士家属的尊敬和孤寡老人的同情,让他比较亲近聋老太太,把对方当成一个慈祥的长者。
最近因为易中海两口子和秦淮茹的真面目暴露,让他对这个老太太也有所怀疑。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被实锤之后,还是难免心中有些难受。
“走了!想什么呢?”许大茂推了他一把。
何雨柱回过神,默默盖上饭盒盖子,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饭盒,跟着两人走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