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许大茂和何雨柱终于消停了下来,两人重新坐回被窝里……
“你们俩……”李怀水看着这两个光眼男子,有些无语,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提醒道:“你们俩今天都好好感受一下……要是发现自己后边儿……有疼痛加剧的情况,就早点儿告诉我……别硬撑着。”
“兄弟,这事儿……咱们仨都烂在肚子里。”许大茂沉痛地说道:“虽然昨晚发生了一些……意外,但我许大茂可是有媳妇儿的……只要傻柱不把这事宣扬出去,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傻帽你怎么说话呢?昨晚那就是意外!”何雨柱正在搓自己脖子上的红印子,闻言顿时反驳道:“谁是狗?我告诉你……我还觉得自己吃亏了呢!看你把我给吸的!”
“行了、行了,你们俩互通有无……谁也不吃亏行了吧?”李怀水生怕看多了长针眼,转身拉开门,阳光瞬间洒进昏暗的屋内:“赶紧收拾利索了去上班,时间可是不早了。”
说完之后李怀水迈步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的许大茂和何雨柱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哎?我裤衩呢?”何雨柱翻着被子问道:“您给我扔哪了?”
“在你屁股底下压着呢!你起开!”
“……傻柱,我跟你没完!”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总惦记后边儿的原因,或者是心理作用太大,俩人走路的姿势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僵硬,这会儿都是鸭子步……
三人在街边匆匆吃了早饭,然后……今天是何雨柱骑车载着许大茂。
许大茂坐在后座上,手不得不扶着何雨柱的腰,两人一边儿骑还一边儿抬杠拌嘴。
李怀水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看着前边那两个背影,憋笑憋得肚子疼,这画面实在太美,他都想给配首甜蜜蜜……
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许大茂像是触电一样松开搂着何雨柱后腰的手,跳下车接过自行车把,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番,再次重申道:“这事儿都烂肚子里,谁也不许漏出去……”
“传出去露脸是怎么的?”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不屑的反驳道:“你自己管好嘴就行!我还嫌丢人呢!”
说完就迈着别别扭扭的步子往食堂走去。
“你!”许大茂顿时为之气结,只能指着何雨柱的背影“哼”了一声……
“大茂哥,我也先去医务室了。”李怀水打了个招呼,说完也飞快地骑上车跑了。
再不跑,他就真的忍不住在厂门口笑出声来了……
…………
院长办公室里,杨保国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封匿名信。
这封信是刚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当时他还在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听声音才抬起头,眼睁睁的看着这玩意儿从门缝底下慢慢被塞进来……
当他打开屋门想看看是谁的时候,对方惊慌失措的冲下了二楼走廊,只留下一个胖胖的背影。
杨保国虽然自认记性不错,但也很难从一个奔跑跳动的背影上精准识别出是谁,只能悻悻地回到屋里,捡起那封信件,准备看看里边到底是什么内容。
写内容用的纸张,还是学生的作业本上撕下来的……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错别字连篇,给杨保国造成了不小的阅读障碍。
但大致的意思……是说他们四合院的一个八级钳工,长期对人谎称院子里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是烈属和五保户,以此谋取私利。
昨天被街道办查出是假的,希望厂里严肃处理。
整张纸写得很满,三分之二的内容是在控诉这个八级钳工道德败坏,经常欺压别的工人,不配当院子里的一大爷,应该让位给更“德才兼备”的人……
八级工?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杨保国眉头紧锁,心里“咯噔”一下。
尼玛!不会又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吧?这俩咋那么多麻烦事呢?
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敢冒充烈属和五保户?这可是政治问题!
万一这事儿捅上去……不会连累到自己吧?
杨保国立即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黑色的胶木电话听筒,准备把电话打过去找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问问清楚。
必须得确认一下,希望这件事别跟自己牵连上。
在这个时期,无论是红星轧钢厂院长办公室还是街道办事处,都是有固定电话的。
作为当时重要的国营工业企业,厂办配备电话是保障生产调度和业务联系的刚需。
而街道办事处作为基层政府派出机构,承担着大量的行政管理与社区服务工作,同样配备了固定电话。
他摇动电话机侧面的手柄转了几圈,片刻之后听筒里传出一道女声:“杨厂长您好,请问接哪里?”
这是厂办总机台接线员的声音,当得知要联系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时,她会通过厂里的内部交换机,将线路接通到连接外部市话网的专用中继线上。
市话局的接线员会在密密麻麻的配线板上找到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的专属号码孔位,将另一根塞绳插入并推上开关。
到了此时,双方线路才算是正式物理连通。
杨保国点燃一根香烟抽几口之后,听筒里总算传出了街道办事处王主任的声音:“您好,是杨厂长吗?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询问一下,昨天晚上你们街道办在南锣鼓巷95号院查到冒充烈属的事情。”
杨保国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出现在王主任的耳边,让她不由得有些奇怪。
这杨厂长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一大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她还没来及发函给红星轧钢厂呀?难道是他们厂保卫科干事回去报告的?
不过想起杨厂长之前特意交代过要关照聋老太太,这么关注也说得过去。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情况并不严重,是因为他们院子里的前管事大爷易中海,因为一些私人原因产生的错误猜测,导致院子里的人都以为一个老太太是烈属和五保户,这属于群众内部的认知偏差,并不是冒名顶替这种恶劣的欺骗事件。”
杨保国听出了王主任话里的意思,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既然街道办都定性为“误会”了,做了淡化处理,那自己也就没必要上纲上线了。
“既然是误会,那我会代表红星轧钢厂,对易中海同志进行批评教育的,再见!”
王主任放下手中的听筒撇了撇嘴,心说要不是因为你之前打招呼,我们会在过节的时候去探望这个小脚老太太吗?以至于让别人产生误会?现在一副严肃公正的嘴脸,做给谁看呢?
杨保国放好了电话的听筒,把手中的烟头扔到脚下狠狠碾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虽然虚惊一场,但他看着桌上那封匿名信,眼神却变得阴鸷起来。
“先把易中海叫过来警告一下,另外看看这个匿名信到底是谁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