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水带着何雨柱兄妹，一大早先来了大哥家，准备临近中午再一块儿过去周健民那里。
三人两辆自行车，他载着何雨水，何雨柱自己拉自己……
到了地方又在门卫那里做了身份信息登记，还打电话确认了一遍，这才被放了行。
这阵仗让平日里有些混不吝的何雨柱，也不禁缩了缩脖子。
“李副厂长……”何雨柱一边儿往前骑一边儿四下打量，嘴里嘟囔道：“住这地方……规矩可真够多的。”
“哥……”何雨水瞥了他一眼，低声交代道：“待会儿你管好自己的嘴，进去可别乱说话……这地方住的可都不是普通人。”
“没事儿，随便说。”李怀水在前面回头笑道：“大不了被门卫拉走呗。”
“嘿！你小子！”何雨柱笑骂道：“也不盼我点儿好！”
“你俩别贫了。”何雨水指着前边说道：“那院子里出来人了。”
只见李怀德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跟在大嫂王翠身后走出了院门，看样子是特意在门口迎接。
“怀水儿你可算是来了！”王翠乐的跟要咬人似得，不等李怀水停好自行车就拉住他，凑到耳边低声说道：“你待会儿抽空给我看看，我这个月的月事可没来……是不是有了？”
“啊？”
李怀水哭笑不得，无奈地看着大嫂：“不是，这才几天啊大嫂？就算有现在也看不出来啊……”
“哎呀……我这不是着急嘛！”王翠埋怨着甩开手，随即热情地转向后座的何雨水笑道：“这个漂亮的姑娘就是怀水的对象吧？快进屋，快进屋坐，外面风大。”
说着就拉住了有些手足无措的何雨水，领着进了院子。
“大哥，这何雨柱同志我就不用介绍了吧？”李怀水推着车走到李怀德面前，笑着打趣道：“你可总吃人家做的饭，招待小灶可都是他掌勺。”
“哈哈……”李怀德爽朗地笑了起来，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住何雨柱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何雨柱同志，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今天是以李怀水大哥的身份。”
何雨柱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自己挺看不上眼，觉得有些官僚主义的李副厂长，今天竟然表现得这么和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内个……李副厂长，我以前……您不要见怪……我那张嘴臭，您……”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现在这情况反倒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平时那张抹了蜜一样的碎嘴，此刻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哎，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跟怀水是朋友，你妹妹又是他的对象，那咱们以后说不定还是一家人。以前有什么过节，咱们都一笔勾销，今天就算重新认识了。”
李怀德并不明白自己小弟，为什么会选择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女子做对象。
但他知道李怀水一向主意很正，所以并不打算劝阻。
既然小弟喜欢，有自己这个大哥在，他也吃不了亏，受不了罪，随他高兴就好。
起码不用像自己这样，家庭没地位还，被管的死死的……
“咱们进去吧大哥？”李怀水指了指房子：“总站外边儿也不是个事儿啊？”
“对对对，进屋！”李怀德热情地招呼道，“何雨柱同志，以前咱们之间都是误会。如今解开了，咱们以后还要相互协作，搞好招待上级领导的工作才是。你那一手厨艺，我可是想起来就馋啊。”
“走，进屋说话！”
李怀德走在前边引路，总算是进了屋。
屋里面，大嫂王翠正拉着何雨水的手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话，反正看起来倒是挺融洽，何雨水脸上的拘谨也消散了不少。
王副部长正戴着老花镜，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看报纸。
“伯父，腰好点儿没有？”李怀水打了个招呼：“不要久坐，还是应该多活动活动。”
“你这小子，一进门就开始指挥我。”王副部长放下报纸，笑骂道：“我坐下还不到两分钟，刚拿起来报纸你就让我起来？”
“我怎么知道……”李怀水一摊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反正您没事儿最好是游泳散步，这样对您腰椎恢复有好处，促进血液循环。”
“游泳？”王副部长想了想，面露难色：“我可就会个狗刨，能行吗？”
“那肯定不行，狗刨那都属于剧烈运动了……”李怀水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最好是蛙泳，见过青蛙吧？就那样，动作舒缓，还能锻炼腰肌。”
“那还是算了，这天儿暂时还学不了。”王副部长摆摆手，一脸的嫌弃：“我还是散步吧，这个比较容易。”
说话间，众人都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李怀水看时间还早，便准备问问正经事。
这几天他又查了一些资料，结合这个年代的政策，发现以前跟何雨柱说的晋级方式有出入，所以今天正好问问大哥是怎么回事。
“大哥。”李怀水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问道：“如果柱子哥想要厨师评级，在咱们厂应该怎么办？我觉得他的水平应该能升一升的。”
“厨师评级？”李怀德转头打量了一下旁边正襟危坐的何雨柱，沉吟片刻后说道：“咱们红星轧钢厂属于普通工厂食堂，现在最高能评到五级，待遇给到六级，想要再高，那就只能想办法调到其他单位了。”
嗯？
怎么跟我知道的不一样？
那天在烤肉季装了半天……现在居然对不上了。
感受到何雨柱和何雨水投来的疑惑目光，李怀水有些尴尬，赶紧追问道：“先说咱们厂里能评的，现在应该怎么办？”
“找劳资科呀。”李怀德分管后勤，对这些流程十分清楚，他耐心地解释道：“让劳资科牵头，从东城区商业局请来的专业厨师当主考官，进行理论和实操考试，然后由厂里直接批准晋级，报上级备案。”
“何雨柱同志现在是六级炊事员吧？”他淡淡一笑：“那他的评五级的话，还要找更高级别的厨师来做评委才行，明天上班我让你们食堂主任找劳资科，看看什么时候能给你评下级。”
“内个……我现在还是八级厨师……”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的举手发言。
“八级？”李怀德故作震惊：“不可能吧？你的水平我感觉都能到五级以上了才对啊？”
“大哥，你是不知道。”李怀水解释道：“他到了八级以后就没有参加评级过。”
“不应该啊？老杨跟你关系不是不错吗？”李怀德故作惊讶的问道：“我还以为……以为他早就帮你把级别给升上去了，手艺在那里摆着的嘛！没想到老杨他……这事儿怪我了，毕竟这后勤的工作是我管的嘛，疏忽了，疏忽了！”
李怀水心说，大哥你这挑拨离间用的也太明显了……
李怀德一脸认真的保证道：“明天，明天上班我就让你们食堂主任落实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耽误了！这么好的手艺，怎么能给这么低的待遇！”
“哎呦……那我可太谢谢您了。”何雨柱连忙起身感谢，脸上乐开了花：“您真是大人有大量，这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得！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积极配合您的指示！您看我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