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轧钢厂下午下班的时间到了。
秦淮茹随着易中海混在回家的人流之中缓缓往家赶去。
如今因为贾张氏讹钱的原因,一大妈李翠兰已经不再帮她带小当跟槐花了。
两个孩子现在就在医院里边围着奶奶转悠,几天下来,烦的她大骂李翠兰没有同情心,不帮他们家带孩子,活该自己生不出来。
这下子关系就更僵了,原本秦淮茹还存着几分心思,想找个机会在中间调和调和,毕竟易中海这个靠山不能倒。
结果现在,见面一大妈李翠兰都不搭理她了。
这两天在车间易中海也是面色严肃,对她也开始挑剔了起来,让本来就不思进取的秦淮茹苦不堪言,心中都快恨不得把贾张氏细细的切成臊子。
眼瞅着快到胡同口了,易中海依旧闷头走路,一言不发。
秦淮茹咬了咬牙,紧走几步追了上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软糯:“老……易师傅,您慢点儿走。”
易中海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头。
“我婆婆那人,您也是知道的……”秦淮茹一脸难色,赔着笑脸:“就是臭嘴不臭心……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替她给您赔个不是。”
“我跟你婆婆认识的时间可比你要长。”易中海步伐没有减慢,只是瞥了她一眼说到:“她的心臭不臭,从她做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
秦淮茹被噎得脸色一白,刚想辩解,易中海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婆婆现在不耽误吃喝,自己就能带孩子。”他转头看着前方继续说道:“翠兰身体本来就不好,既然她不愿意,那以后你们家孩子的事,就别再指望她了。她不是你们贾家的佣人,我也不是。”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秦淮茹,背着手继续往前走。
秦淮茹僵在原地,看着易中海背影,心里一阵发慌。
易中海走得很稳,但心里却像明镜似的。
他要让秦淮茹明白一个道理:我帮,你们才能好!不帮,你们就好不了!
既然你们贾家不知好歹,敢讹诈我的钱,敢骑在我脖子上拉屎,骂我们家老绝户!
那就让你们看看离了我,你们家还行不行!
只有让她们尝到了苦头,只有把她们逼到绝境,让秦淮茹明白除了依靠自己别无他法,她才会老老实实地听话,才会安安心心地给自己生儿子。
秦淮茹眼看对方撇下她自顾自的进了四合院,只能拖着脚步也跟了进去。
还得赶紧做饭,晚上还得给医院里的贾张氏送去,小当和槐花还饿着肚子,还有棒梗下学回来也要吃饭。
不对啊,棒梗呢?
想到这儿,秦淮茹猛地停住脚,抬头看了看自家紧闭的房门。
这都几点了,早该下学回来了呀?这会儿应该到家了呀?
秦淮茹看着紧闭的家门有些疑惑。
“又跑医院找他奶奶去了?”她眉头紧锁,心里一阵烦躁:“找那个老虔婆能学到什么好?净学些歪门邪道。”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下填饱一家老小的肚子才是正经事。
秦淮茹没再多想,熟练地生火、择菜。
要是送饭晚了,那个老虔婆指不定又要骂什么难听话。
…………
“哎呦,这不是冉老师吗?您这是……特意过来找我的?”
屋子外边响起何雨柱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殷勤和激动……
刚回院就碰上冉老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缘千里来相会?
“啊?您好,您是……”冉秋叶有些局促的站在中院的水槽边上,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贾梗同学的父亲吧?我记得上次交学费的就是您吧?”
棒梗上个星期好几天没上课,今天又逃学,让她这个做班主任的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家访,想着做通家长的工作,两边监督管好孩子,总这样下去非留级不可。
“不不不,我可不是棒梗他爸!我还黄花大小伙儿呢!”何雨柱赶紧撇清关系,手摇的的都带出风来了:“我只是他家的邻居,纯粹就是热心,看不得孩子受苦……”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正在水槽淘菜、洗衣服的大妈顿时发出一阵窃笑。
“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何雨柱清了清嗓子,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一脸严肃地背起了早已滚瓜烂熟的贯口,但还是做了改动:“我叫何雨柱,在红星轧钢厂三食堂做大厨,一个月工资三七块五,家里有三间正房,一间耳房,还有个妹妹已经参加工作,如今在棉纺厂上班……”
“呦……傻柱,你这是在相亲呢?”
“就是,找媒人了吗?你就在这里背词儿?”
“这姑娘……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吧?那可是知识分子,傻柱你这文化水平,够得上人家吗?”
“还不拉人家进屋聊?站院子里显摆什么呀?”
“……”
几个大妈七嘴八舌,几句话功夫就把冉秋叶臊得满面通红。
正当她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柱子哥?既然冉老师来了,还不赶紧请进屋?就让人站这儿跟你硬聊啊?”
原来是李怀水刚把自行车停好,准备来中院蹭饭,一看这场面,便顺水推舟帮了一把。
“对对对!看我这脑子!”何雨柱一拍脑门,满脸堆笑地侧身让路:“冉老师,先进屋说话,别让这帮老……大姐们看了笑话。”
冉秋叶转头看到走过来的李怀水,眼前仿佛亮了一下,心说这男人长的可真好看……
她晕晕乎乎地跟着进了中院正房,清醒过来的时候,屁股已经坐在了何雨柱家的椅子上。
“请问……”冉秋叶就忍不住看向李怀水,轻声问道:“您是?”
“哦,我是……”李怀水刚起个头,就被何雨柱抢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这是我妹夫,都快跟我妹妹雨水结婚了,就住在后院。”
好家伙,冉老师这眼神儿都不对了……得赶紧说清楚,把路堵死,不然哪儿还有自己什么事儿啊?
李怀水哑然失笑,没想到何雨柱这家伙,这时候还挺机灵……
“这样啊……”冉秋叶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没想到你看着这么年轻就要结婚了……”
“……”
何雨柱在一旁听得心里直抽抽,恨不得仰天长啸:姑奶奶,你快看看我吧!我都三十多了,我也该结婚了!有什么好事儿先冲着我来好不好?
“既然冉老师是特意来找柱子哥……商量事儿的,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李怀水接收到何雨柱拼命挤眉弄眼的信号,非常有眼力见地站起身准备撤退。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使劲夸了两句:“柱子哥那可是一个正经的好人!有能力、有爱心,厨艺高超,还特别喜欢学习,尤其敬重知识分子……你别看他这一身葱油酱醋味儿,那都是为工人同志们服务留下的勋章,其实在私底下,他特别爱干净……”
李怀水扫了一眼屋子里乱得像猪窝一样的摆设,赶紧找补了一句:“这几天他忙着照顾院子里一个病人,所以家里没顾上收拾,平时里里外外收拾的还是很利落的。”
哎呀,这夸得连我自己都脸红,太违心了。
李怀水说完,也不管何雨柱感不感动,直接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