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李怀水出门的时候，已经有两名公安民警到了四合院。
守在前院的门口，先对要出门的人进行了简单盘问之后就放行了。
易中海一脸的憔悴站在旁边看着。
他是快天亮时，看着秦淮茹彻底清醒过来，这才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了家。
相当于是刚躺下就起来了，所以这会儿他眼窝深陷，有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
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贾家出了事，最忙、最累、最操心的反而是他这个外人？
这哪儿说理去……
“易师傅，您可要保重身体呀。”李怀水推着自行车，带着何雨柱走了过来：“这精神头看着可不行，别累坏了身体，那可是整个红星轧钢厂的损失。”
哎呀，终于听到一句人话了！
易中海心里一热，看向李怀水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欣慰，仿佛找到了知音。
那种被人理解的慰藉感，让他原本紧绷的精神都缓和了不少。
他刚张开嘴，准备谦虚客气两句，何雨柱就凑了过来：“呦，您这俩黑眼圈可够大够黑的，就跟咱四九城动物园里的莉莉一样，显得倍儿可爱！”
“……”
易中海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特么的，俩黑眼圈你叫这么大声，还跟莉莉一样？
莉莉是只大熊猫，能跟人放一块儿比吗？最可气的是，那还特么是一只雌性的。
易中海突然就不想说话了，只想把眼前这个傻缺也花二百块钱送走，越远越好……
李怀水在一旁看得直乐，赶紧憋着笑，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胳膊，推着车子加快了脚步出了院门。
今儿何雨柱可是要参加厨师考核，所以要早点儿到，可不能再耽误了。
棒梗的事儿就让易中海忙活去吧，反正那是他自己种下的因，不全程跟着，估计他自己都放不下心，晚上难睡着觉。
俩人来到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分开，李怀水路过厂办时，正好被大哥李怀德叫住。
让他待会儿也去厨师考核那里，说是监督卫生，实际就是让自己弟弟去蹭点儿好吃的……
这好事儿啊。
李怀水自然不会拒绝。
他答应一声就先去了医务室，喝杯茶休息了一会儿，交代两个护士大妈，有事就去三食堂找他，之后就赶了过去。
进了三食堂后厨就发现，今儿食堂的工作人员都特别的精神，干活特别的卖力。
因为这会儿食堂主任还有李副厂长都在。
今天的主角何雨柱，正系着白围裙，站在案板前。
劳资科特意从东城区商业局请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的三级厨师当主考官。
此时此刻，这位考官正拿着一本小册子，严肃地检验着何雨柱的理论知识。
理论知识包括：原料鉴别、食品卫生五四制、成本核算。
其他两项都好说，就是这个食品卫生五四制，对何雨柱来说可是有些难度。
食品卫生五四制是我国饮食行业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沿用到后世的一套经典卫生管理制度。
核心是五个，涵盖了从采购到上桌的全流程卫生规范。
这也是炊事员考级理论部分的必考内容。
这套制度其实背起来倒是不难，主要是很多时候做不到。
如果李怀水是考官，何雨柱已经被淘汰了……
因为这里边的个人卫生包括：
第一，勤洗手、剪指甲。
第二，勤洗澡、理发。
第三，勤洗衣服、被褥。
第四，勤换工作服。
这是对炊事员个人卫生习惯的基本要求。
何雨柱是除了洗手算得上勤，其他几项都没有做到……
不过好在这个年代还是主要看个人技术能力，只要不是给大领导做饭，而且特别邋遢，或者看着就特别不顺眼、恶心、想吐……考官一般不会在个人卫生这方面卡住晋级。
李怀水看何雨柱生生磕磕的把五四制背了一遍，然后考官在记录本上给打了√。
何雨柱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第二项考面点，本来应该先考刀功，但恰逢食堂要蒸馒头，考官便顺水推舟，把面点提到了前面。
面点的考核包括和面、擀皮、包制，可能是包饺子、蒸馒头或烙饼。
考核通过要求面团软硬适中、成品大小均匀。
这个对何雨柱就没有什么难度了，他不光做了馒头，还做了包子和花卷，所以顺利通过。
第三项刀功，切土豆丝或胡萝卜丝，要求细如火柴棍，均匀不断。
切肉片达到薄厚一致，不连刀。
这就更不用说了，何雨柱从小到大练了二十多年，闭着眼睛都能切。
只见刀光闪烁，土豆丝如瀑布般落下，根根分明。
考官拿起一根土豆丝对着光看了看，没说话，直接画勾。
实际上八级升七级，属于初级向中级过渡的晋升，考核难度不算高，核心是检验基本功扎不扎实。
剩下的就是冷拼和热菜的制作了。
冷拼，就是简单的凉菜拼摆，考核刀工和审美。
这个没有什么难度，他可是在丰泽园学过厨的，蝴蝶拼盘、花鸟拼盘这些都会，迅速通过。
热菜制作，也就是现场烹制指定菜肴，考核火候掌握、调味准确性和成菜速度。
要求是做一道家常炒菜：如炒土豆丝、炒肉丝、炒鸡蛋等，考核火候和调味基本功。
一道熘菜或烧菜：如熘肉段、红烧肉等，考核挂糊、勾芡、收汁等稍高阶的技巧。
具体菜名由考官现场指定，考生抽签决定。
李怀水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菜上，凑到李怀德身边，低声问道：“大哥，这厨师晋级考核，能连着考不能？”
“嗯？”李怀德一愣，这才想起来何雨柱的水平可不止能升一级，转身找到主考官，低声询问了几句，然后转头看向正在擦汗的何雨柱：“何雨柱同志，你是准备考到七级就停，还是继续考六级？”
何雨柱一脸懵逼：“啊？通过了七级还能继续考？”
“当然可以。”主考官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只要你的体力和耐力，还有技术能力能跟上，我们是鼓励考生连续考核的。”
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节省组织成本——当时考官都是从各大饭店抽调的老师傅，集中时间考完最经济。
“啊？还能这样？”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一脸的懊恼：“我当年考八级的时候，怎么没人告诉我一声？这都耽误了多少年？少发了多少钱……”
那考官闻言笑道：“我刚看了你刀功和面点表现出来的水平，起码也有五级以上，想来你热菜制作的水平也不低，不如……你今天就试试连升三级？”
此言一出，后厨里顿时一片沸腾。
“师傅加油！”
“何师傅加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