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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当厂医有搞头吗?- 第236章 只要孩子没事就好-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36章 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从易中海家里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发暗了。

    “爸,您……待会儿就要走?”

    何雨水端着一碗热汤面进来,眼眶红红的:“再过几天就是十一了……我跟怀水,我们就要在那天订婚,您不在咱们这边就没有家长……”

    这会儿何大清坐在正房桌边的椅子上抽烟,闻言赶紧挤出一丝笑容:“放心,到时候爸说什么也要回来,肯定到场。”

    看到面前这碗香气扑鼻的热汤面,他掐灭了烟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过这次……不走不行啊……酱菜厂那边儿请的假就半天,明儿个要是不到岗,这饭碗就端不稳了……到了这个岁数,丢了工作,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说完就拿起了筷子,准备尝尝自己亲生儿子如今的手艺。

    “兄弟,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许大茂用胳膊碰了碰李怀水,然后凑到耳朵边问道:“就这么放过易中海?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是啊,确实是太便宜他了。

    仅仅挨了一顿拳脚,然后退还钱款,便把十几年吞占书信,离间父子的滔天大事揭过,看着雷声滚滚,收尾却轻飘飘的。

    “大茂哥,其实能得着赔钱已经不错了……”李怀水低声解释道:“如今外面时局动荡,很多部门都无法正常工作,这种事情,你就是上报也是无人受理。”

    “这次全靠易中海心里忌惮,估计是怕牵连到他的那个宝贝儿子,这才愿意低头妥协。”他又指了指易家的方向说道:“倘若他铁了心抵赖死不认账,咱们就算有汇款凭条也没有办法,因为没人主持这个公道……除非把他打死解恨……再或者把账算到易粒丹头上。”

    “……”

    “唉……”许大茂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合着是混乱社会救了他呀?要换作前两年,单凭这些事儿,易中海少说也得在牢里蹲到他儿子长大成人……”

    李怀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言语。

    何雨柱从厨房出来站在了门口,自顾自抽着烟,烟头的火星子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他没有像白天那样暴跳如雷,但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有些发直。

    “柱子,爸对不住你。”何大清放下碗看向大儿子,嘴唇微微颤动:“当年的事儿……是爸混蛋……但现在误会解开了,爸不是不管你们,一切都是那老东西……”

    “行了。”何雨柱出声打断他,抬手将烟头弹了出去,语气平淡的听不出情绪:“钱拿回来了,事儿说明白了,这样就够了……您走吧!别误了车。”

    虽然不再怒目相向,但那层隔阂,就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父子二人之间。

    十几年长久的缺席,不是几句话的解释和一场对易中海的追责就能填平的。

    “唉……”

    …………

    绿皮火车的汽笛声划破了夜空,喷出的白色蒸汽在灯光下缭绕。

    何大清拎着那个帆布包,在何雨柱、何雨水、李怀水和许大茂四人的陪同下,来到了站台。

    “爸……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何雨水拉着何大清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以后写信,千万别再找什么中间人了,直接寄到家里,或者直接写红星轧钢厂,我跟我哥都能收到……”

    “哎,哎,爸记住了,这次肯定直接寄给你们。”何大清眼眶湿润,连连点头:“你也照顾好自己,跟怀水好好过日子……”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何雨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叔,发车时间快到了,该上车了。”李怀水在一旁轻声提醒。

    何大清提着包,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厢。

    他赶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车窗推了上去,又把目光牢牢锁定在站台的一双儿女身上。

    车轮缓缓转动,铁轨撞击声由轻渐响,火车慢慢驶出站台。

    何雨柱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那列缓缓移动的火车。

    随着车速慢慢加快,车窗里父亲那张带着愧疚的老脸也开始后退。

    就在火车即将驶出站台的那一刻,何雨柱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内心,猛地往前跑了两步,冲着车窗大声喊道:“爸!!”

    这一声喊,穿透了火车出站前的鸣笛声。

    车窗内的何大清浑身一震,慌忙探出身子,急切的望向站台。

    “要是…… 要是在那边日子过不下去!就回来!!”何雨柱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四九城……这儿也是你的家!!”

    何大清愣住了。

    望着站台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望着那个虽然嘴硬,却依然在最后一刻喊出这句话的大儿子,这位在保定漂泊了十几年的老人,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他死死扒住车窗,老泪纵横。

    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又被呼啸而过的风打散。

    火车带着汽笛声冲出了站台,渐渐消失在送别的人视野里。

    站台上,何雨水靠在李怀水怀里低声抽泣,许大茂叹了口气,过去揽住了呆立在原地的何雨柱。

    “哥,咱们回去吧。”何雨水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爸还会回来的,十一我订婚的时候,他就会回来,还有见面的时候。”

    何雨柱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嗯,回家。”

    …………

    “这下手也太狠了……”

    秦淮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心疼和愤恨:“这何大清是跟你有多大的仇?往死里打啊?看把这头给打的……肿的跟老寿星一样……”

    “……”

    易中海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听到这话,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死死咬着牙,愣是没敢发出一声痛呼,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闷哼。

    “嘘……小声点……”易中海费力地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把孩子吵醒了……”

    不远处的摇篮里,易粒丹正在沉睡。

    “到底是因为了什么啊?何家那帮人是不是欺人太甚了?不就是早年有点过节吗?至于把人打成这样?”秦淮茹一边涂药一边压低了声音抱怨:“再说了,你以前还那么照顾傻柱呢,如今反倒对你动起手来了。”

    易中海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背上的火辣剧痛。

    他怎么能说?难道要告诉秦淮茹,自己是因为贪墨了何大清寄回来的抚养费,骗了何雨柱十几年,这才被人家堵在家里暴揍了一顿?难道要说自己为了保住名声,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给人磕头求饶?

    “哎……淮茹啊,你不懂……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易中海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沧桑和无奈:“何大清走的时候你还没有嫁进院子,所以不了解他……这个人,心眼小,记仇……为了丹丹,我挨顿打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不然再这么纠缠下去容易伤着孩子。”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一劫,总算是扛过去了。

    虽然丢了钱,丢了面子,挨了一顿毒打,只要易粒丹没事,只要这个根保住了,钱算什么?名声受损一点儿又算什么?

    “只要孩子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