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别睡了！醒醒！”
吴小环拉下了床头的灯绳，然后使劲推了推身边的刘海忠，但毫无反应……最后使劲拧了腰窝肉两下，这才硬是把他给弄醒了。
“哎哟！疼疼疼！干嘛呀？这大半夜的……”刘海忠被疼得一激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但嘴里还嘟囔着：“先说好，我可没力气了……明儿早上还得去厂里开学习会，不能起不来床……”
“啊呸！想什么呢你！”吴小环没好气的拍了他胳膊一下，急切的问道：“你听没听见……算了，你睡得跟死猪一样，肯定没听见……刚地都震了一下，还有两声闷响，就跟……跟当初没解放的那会儿，街面儿上打枪的声音差不多。”
“嗯？”刘海忠闻言一下就睡意全无，整个人都精神了……一翻身就坐了起来：“哪儿响的？”
“感觉离咱们很近……”吴小环缩了缩脖子，手还在发抖，指了指脚下：“就跟在脚底下响一样。”
“爸，我跟二哥也听见了！”门外传来刘光福压低的声音：“两声，地都震了！”
“……”
这家里的地方还是太窄恰了，一点儿隐私都没有……
“都别嚷嚷！也别出去！”刘海忠看了看窗外黑咕隆咚的夜色，沉声交代道：“赶紧关灯，都回被窝躺着！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看不见！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什么情况明天再说！”
…………
“什么声音？”
中院，易中海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狂跳如鼓，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打雷了？”身边的秦淮茹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的折起了身子，先去看了看床边的摇篮。
里面的易粒丹瞪着俩眼睛，显然是醒了……
她今晚暂时留宿在这边，准备天快亮的时候回去，对秦京茹说的是孩子现在半夜需要哄一哄……
“都冬天了还打什么雷？那是枪声！”易中海脸色煞白，翻身就要下地。
他可是解放前过来的人，对枪声并不陌生，所以很确定刚才的动静就是自己记忆中的声音。
“枪声？”秦淮茹瞬间清醒了，赶紧拉住了他的胳膊：“你要干嘛去？刚才要是枪声，那外面不是更危险吗？你出去冒什么险？”
“我……”易中海停下了动作，一只脚悬在半空。
他的第一反应是出去看看……因为声音是从聋老太太住着的后院传过来的。
那老东西刚咳了血，得了痨病……现在又响了枪……这两件事凑在一起，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聋老太太不会是想不开……自杀了吧？
但他又一想这不太可能，因为对方的胳膊抬不起来没法开枪……那就没问题了。
“你说的对……”易中海慢慢把脚收了回来，重新坐回床边，手心里全是汗：“又不关我的事，我操什么心……睡觉……睡觉。”
嘴上这么说，可他瞪着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哪里还睡得着？
…………
前院阎埠贵也被惊醒了，摸索着带上床头的眼镜，一脸惊恐的问向枕边人：“这……这是枪声？又打仗了？瑞华？瑞华！你听见没有？”
杨瑞华一无所觉，发出雷鸣般的呼噜声……
也难怪，她现在每天举着那根死沉的竹竿给聋老太太送饭，胳膊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躺下就着，叫都叫不醒。
“唉……妇道人家，心就是大。”阎埠贵叹了口气，拉过被子蒙住了头，嘴里念念有词：“枪声……这年头怎么还有枪声？算了，只要不是响在我家屋里，就当是放炮仗了。”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把眼镜小心翼翼的放回到了床头。
…………
“傻柱，刚那是什么声音？”
中院正房的门打开了一条缝，许大茂那颗顶着乱糟糟头发的脑袋探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又缩了回去，一脸纳闷的问道：“两声，听着闷闷的，就跟在厕所里放炮炸坑的动静有点儿像……”
“你赶紧进被窝吧，别再着凉了，一天天脑子里除了屎就是尿。”何雨柱躺在床上没动弹，眉头却微微皱起，想了想又开口道：“我小时候在街上卖包子，听见过巡警放枪的声音，跟这很像，但比这脆……不过那是在空地上，这声音……倒还真有点儿像你说的是在厕所里炸坑的动静。”
“嘿嘿，我就说嘛！”许大茂得意地笑了笑，关好房门，几步迈到床前钻进了被窝。
可刚躺下，他又忽的一下直起了身子，脸色变了变：“不对啊！傻柱，这声音好像是从后院儿响起来的，可是这后边儿也没厕所呀？再说了，谁家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后院嘣坑玩儿？绝对有问题！”
“你说的对！”何雨柱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折起身就开始穿衣服：“怀水那小子可还在后院住着呢，咱们赶紧起来去看看，可别出了什么事儿！”
许大茂闻言也赶紧翻身下床，手忙脚乱的把衣服往身上套。
就在两人穿衣服的功夫，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拍响，紧接着，李怀水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传了进来：“快开门，柱子哥，大茂哥！后院出事儿了！赶紧起来吧！”
何雨柱踩着鞋就赶紧去开了门：“什么情况？赶紧进来！”
许大茂刚穿好，也不觉得尴尬……习惯了……也急忙凑了过来询问道：“赶紧说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跟傻柱正琢磨呢。”
李怀水进门就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正睡觉，突然觉得脚下震动两下，紧接着就是两声巨响！那是枪声，而且是两把不同的枪。”
“真的是枪声？”许大茂瞪大了眼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还是不同的枪？这声音你还能听出花儿来？”
“嘿嘿，我猜的……”李怀水笑道：“因为我离得最近啊！所以还是能感觉出声音有些不一样的。”
“最近？”何雨柱搓了搓下巴，然后猛的抬起头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是聋老太太家里传出来的？”
“这老家伙有枪？哪来的啊？”许大茂惊讶的问道：“她开枪自杀了？”
“不对，她胳膊抬不起来……用脚能开枪自杀吗？”他说完立马自我反驳道：“她小脚，说不定还真能把脚指头塞到扳机里……”
“……”
“她要有这能耐，那天你用螃蟹腿儿戳她嘴的时候就应该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