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晓已经十个多月了,何雨柱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何晓从阎埠贵家接回来自己家。
没错,杨瑞华如今承接了带孩子业务……
何晓如今正是学走路的阶段,扶着床沿能站一会儿,松开手就一屁股坐地上,坐地上也不哭,自己翻个身爬起来接着扶。
何雨柱生怕他摔出毛病,所以一直张着双手跟在后边虚扶着。
他撅着屁股弯着腰,走不了几步就腰酸背痛,嘴里直叫唤:“你小子什么时候能自己走啊,你爹我这腰都快断了。”
许大茂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热闹,边看边乐:“傻柱,你现在这样子跟个大虾米似的,弯着腰撅着腚的。”
何雨柱回头骂他:“你少说风凉话,有本事你来!”
许大茂把瓜子皮一吐,还真就过来了。
他替了何雨柱的班,扶着何晓走了几步,没一会儿也累得直咧嘴:“这小子劲儿还挺大,比我家许三多都差不多了,拽着我直往前窜,差点儿给我带趴地上。”
何雨柱在旁边喝水,看着他那狼狈样直乐:“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继续啊。”
许大茂坐在地上扭头道:“我继续也行,但不能光我干,咱俩得轮着来。”
于是两个人就开始轮班扶着何晓练走路,一三五何雨柱,二四六许大茂。
何雨水听了笑得不行,说你们俩这是带孩子还是排班值日呢。
过了几天,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弄来几根旧木头,说要给何晓做个学步车。
这年代的学步车可不是后世那种架着孩子胳膊来回窜的那种,是一种类似小推车的玩意儿……具体造型就是木框子带四个木轮子,然后加了一个椅子靠背一样的推把,可以让孩子双手推着往前慢慢走。
何雨柱看了看那堆木头,一根根歪歪扭扭的,还带着钉子眼儿,怎么看都不像能拼成个东西的样子,他怀疑地看着许大茂:“这玩意儿你能拼出个学步车来?你连自家凳子腿坏了都是用砖头垫的。”
“你别小看人,我那是不想修,不是不会修,今儿就让你看看我的手艺。”许大茂不服气:“你去借个锯子和刨子来。”
何雨柱从院里阎家借了把旧锯子,阎埠贵虽然不出门,但家伙什都有,杨瑞华给送出来的。
许大茂拿了一截木头在手里掂了掂,随后掏出一张图纸来……这还是李怀水给他画的,后世新造型……
他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动手,先是锯了个底框,四四方方的,然后往上头钉了四根竖撑。
钉钉子的架势倒是挺足,抡起锤子咣咣咣一通敲,结果几下下就把木头敲劈了一道缝,何雨柱看见直嚷嚷:“你轻点儿!这木头本来就旧,再让你这么砸两下就全废了!”
许大茂嘴里说着我知道我知道,手上倒是放轻了些,又拿细钉子把那道裂缝给箍上了,才算勉强稳住。
“你看,这不就修好了嘛。”许大茂擦了把汗,把底框举起来端详了一下:“还挺结实,我跟你说,这木工活儿跟炒菜一个道理,火候到了自然就成了。”
“你那叫火候?你那叫蛮干。”何雨柱蹲在旁边帮他把木框扶稳,低头也看了一眼地上的图纸:“赶紧的,上头不是还圈儿吗?圈呢?”
许大茂又锯了四根短木头做立柱,钉在底框四角,然后找了个旧竹圈,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破椅子扶手上拆下来的,往立柱上一套,调整了半天高度。
那竹圈有点细,他怕硌着何晓的胳肢窝,又往上头缠了两层破布,用手掌按了按觉得挺软和才满意。
最底下他不知从哪儿上淘了四个小轱辘,往底框四角一钉,整个架子推起来竟然还挺顺溜。
“行了!”许大茂退后两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满脸的得意:“怎么样?何晓小同志,你的专车造好了!”
何雨柱围着那学步车转了一圈,前看看后看看。
说实话这车做得确实不怎么样……架子歪不说,四个轱辘还不在一个平面上,推起来嘎吱嘎吱响,但该有的都有了,能推能扶能站。
他伸手晃了晃,整体还挺稳当,何晓搁里头应该翻不了。
“歪是歪了点儿……不过凑合能用。”何雨柱客观评价道:“看不出来啊许大茂,你还有这门手艺。”
“那是!我许大茂什么不会?就是平时不露。”许大茂更得意了:“我要不是嫌累,当个木匠也饿不死。”
何雨柱把何晓抱过来放进学步车里一试,何晓扶着竹圈站稳了,愣了一秒,然后脚丫子一蹬地,连人带车滋溜一下往墙角窜了出去……
“砰!”
撞翻了地上的搪瓷盆,水洒了一地。
何晓不但没哭,反而咯咯笑起来,觉得这玩意儿太好玩了。
何雨柱追在后头手忙脚乱地把搪瓷盆扶起来,又去拦何晓。
何晓已经蹬着学步车撞上了扫帚,扫帚倒了,他又咯咯笑。
何雨柱在后头喊:“你给我停下!听见没有!”
何晓蹬得更欢了,学步车四个歪轱辘嘎吱嘎吱响,在屋里横冲直撞。
许大茂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傻柱,你这不叫带孩子,你这叫遛马!你儿子现在是脱了缰的小野马,满屋子尥蹶子!”
何雨柱追得满头大汗:“还笑!赶紧帮我拦住他!”
许大茂这才去门口堵着,两个人一个前堵一个后追,好容易才把何晓截住。
何晓被从学步车里捞出来的时候还在笑,小腿还在空中蹬。
何雨水正在外边洗衣服,一边搓着衣领子一边看着这俩人一个撵一个追的热闹场面,笑了一会儿,然后问道:“哥,何晓会叫爸了没有?”
何雨柱扭头笑道:“还不会,这才多大点儿啊?就会咿咿呀呀。”
何雨水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抖开搭在晾衣绳上,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了一会儿。
她低头搓了两下盆里的衣裳,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哥……你说一个人要是有事儿瞒着你,是不是因为他不信任你?”
何雨柱正蹲在地上拦截何晓,听到这话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得看什么事儿……有些事可能不好说,不是不想说……”
何雨水没再说什么,把衣裳拧干了搭在绳子上,用力抻了抻衣角,抻得很平整。
何雨柱看她不说话了,又补了一句:“怀水那人你还不了解?什么都闷在肚子里,但他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
“我知道。”何雨水说,笑了一下岔开了话头:“行了,饭做了吗?别光顾着追何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