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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当厂医有搞头吗?- 第339章 有情有义难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9章 有情有义难得
    “这信号,怎么回事……白天还好好的……”

    阎埠贵正趴在床头,嘴里一边儿嘟囔一边儿跟他那台视若珍宝的半导体收音机较劲。

    天线已经被他拉到了极限,像根避雷针似的指向屋顶……紧接着又用手指极其精细地拧着调频旋钮,喇叭里随即传出一阵紧似一阵的电流声,滋啦滋啦,偶尔夹杂着一两句断断续续的新闻播报,但转瞬间又被淹没在嘈杂的白噪音里。

    “当家的……老阎!我刚跟你说的你听见没有?能不能先别摆弄你那收音机了,听听人话。”

    杨瑞华坐在炕沿上叠衣裳,叠了两件,见他还在那儿跟收音机死磕,忍不住就开了口。

    “我不正听着呢吗?”阎埠贵头也没回,手还在调频旋钮上来回转:“你只管说,我有俩耳朵,分工明确……左边儿耳朵听国家大事,右边儿耳朵听你的那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感情你儿子相亲在你眼里就算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杨瑞华把手里的衣裳往炕上一搁:“那国家大事你就算听了,还能轮得到你一个退休教师去管?解旷的终身大事才是你现在应该操心的!”

    “哎呀……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不多听听哪儿能了解以后发展的方向?算了,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阎埠贵这才回过头来,把收音机往床头挪了挪,天线还竖着,但滋啦滋啦的声音小了些。

    “解旷相亲都相了多少回了?给媒人泡茶都废了我不少茶叶了……不是还不行吗?”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要我说就是缘分没到,姻缘不透……只要时机到了就自然会遇见合适的了……你呀,就把心放肚子里,他打不了光棍儿……好歹有正式工作,名声再不好那也是铁饭碗,再说了,现在提倡火化,谁死了能不去火葬场?没准儿以后谁家闺女突然就想通了,觉得嫁给解旷,以后自己家亲戚烧的时候还能插个队、排在前边儿,那可是大便利。”

    “这话让你说的……呵呵呵……”杨瑞华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出声来:“我还没听说过火化也有想要插队的……抢在前边儿进炉子暖场呀?你这老东西,可真会胡扯……”

    “你懂什么,有的人天生就喜欢抢先,好胜心强呗。”阎埠贵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一看咱家解旷有这个便利,提前把闺女嫁过来,这叫长线投资,为自己百年之后铺路……”

    “越说越没遛,我不跟你胡沁。”杨瑞华收了笑容,把叠好的衣裳搁到一边,然后正色道:“这次张媒婆提了一个女的,我觉得挺好,而且咱们还认识,可以让解旷试试。”

    “咱们还认识?”阎埠贵的眉毛瞬间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不悦:“认识你还不早点儿介绍给解旷?还要让媒婆介绍?这不浪费钱吗?尤其是前面的几十个,都废了我多少茶叶了?”

    “你还让不让我说了!”杨瑞华推了他一把:“这女的你也认识,要不是张媒婆提起来,我也想不起她……而且谁也没想到,她到现在还没结婚。”

    “谁呀?你能不能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说。”

    “就是秦淮茹的堂妹。”杨瑞华顿了顿,吐出一个名字:“秦京茹。”

    “嗯?”阎埠贵在床上猛的转过身来,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伸手推上去,盯着杨瑞华看了好几秒。

    “你说谁?秦京茹?”

    他开始掐手指头估算:“当年她来咱院里帮她堂姐秦淮茹带孩子的时候才十八……这一晃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没结婚?会不会是结完又离了?”

    “这我能没想到吗?我早问了。”杨瑞华把张媒婆的话一五一十搬了出来:“张媒婆说这傻姑娘当初应了她堂姐临死前的托付,帮忙照顾贾家的小当跟槐花,就因为这个,名声被拖累了,耽误了自己的婚姻大事,所以到现在还没成家,不过……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阎埠贵听了这话,沉默了。

    收音机里的滋啦声不知什么时候彻底安静了,喇叭里传出一个播音员低沉而庄重的嗓音,正在播报晚间新闻。

    他没去调音量,也没去动天线,就那么靠在床头,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了两下。

    他当了半辈子的老师,却记了几十年的账,账本上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谁欠谁多少他心里都有数。

    但欠人情这种事不上账本,有的人欠了也就欠了,有的人欠了能还一辈子。

    秦京茹不属于这两种,她不欠别人的。

    “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摘下眼镜,长长叹了口气:“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能做到一诺千金,有情有义……难得。”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杨瑞华见他松了口,语气也轻快了些:“而且这姑娘咱们也算是知根知底,人品性格都清楚,我觉得配解旷合适。”

    “确实……相貌不差,而且能做到信守承诺。”阎埠贵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配咱家解旷……那都算是糟蹋了人家姑娘了。”

    “你这人,哪儿有这么说自己孩子的!”杨瑞华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嗔怪,心里却也是有些认同的:“解旷怎么了?我觉得好着呢……”

    “工作稳定,人也老实。”她把叠好的衣裳摞起来搁在炕角,又开口问道:“我已经跟张媒婆说了,过几天让秦京茹过来一趟,跟解旷见一面,就是不知道人能看上解旷不能?没准儿也是个胆小的,一听火葬场三个字掉头就走。”

    “不能。”阎埠贵摆了摆手,语气很笃定:“那姑娘当年在咱们院里,可是见过大世面了……听过枪响的看过杀人的……胆子应该没那么小,要是胆小,当年就不会应下帮人养孩子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也是……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