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酸软的身子,在这几个呼吸间开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外显的皮肉伤不会直接愈合,可内在却如有一口源源不断往外溢水的容器,充盈的力量慷慨地滋养着祝荨的身躯。
干涸的筋脉骨肉,在这一刻如逢甘霖,拼命地吸纳养分。
然后重新铸就这具身躯的每一处。
祝荨甚至都能亲身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硬度和韧度,都迎来了千万倍的强化!
想到这儿,她十分兴奋地看向陆露。
“来,兔子,用劲儿在我身上打一拳!”
陆露耳朵一震,瞪大眼眸:“祝荨姐姐,你别这么吓兔兔……”
“兔兔很脆弱的。”
可祝荨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陆露欲哭无泪:“你,你还好吗?”
祝荨咧嘴:“好的很好的很!快来!不要客气!”
陆露:“……”
这怎么跟把脑子爬坏了似的。
最终,在祝荨无比渴求的目光下,她还是鼓起嘴巴,狠狠地扬起了一个饱含冲击力的拳头。
一拳砸下,祝荨不闪不避,竟是拿身体硬抗!
“呼呼……”
还没等看清祝荨如何,陆露已经眼泪汪汪地吹起了自己红肿的小手!
“(?_?)痛死了!祝荨姐姐,你这身体是铁打的吗??”
祝荨笑意更深。
刚才虽说不是小兔子的强力一拳,但八阶的炼体兽人,随意一拳也是不可小觑的。
而她呢?
硬挨了一下之后,气血愣是都没有震荡半分。
这说明啥?
说明这一千八功德值花的忒值了!
这一幕自然没逃过其他兽人的眼睛。
不知是谁嘀咕一句:“我靠,难不成这就是她的诀窍!”
然后成片成片的兽人,诡异地开始往自己的同伴身上招呼拳头……
注意到这一幕的白厄嘴角狂抽。
瞅瞅。
疯一个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一个学一个的……
他假装咳嗽一声,试图拉回大家的注意力,张口道:“好了,接下来,你们有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三个时辰后,负重到对战擂台,进行下一项训练!”
这话搁在之前,兽人们自然满眼期待地盯着他。
然而此刻,大半兽人只是听了一耳朵,然后又自顾自地朝身旁人招呼着。
“嘿,吃我一拳!”
“靠,别往裆部打啊?”
“哎呦,你还别说,挨了你一拳,感觉浑身热热的!”
旁边头脑清明的兽人:“虎比,你那是被打的气血翻涌了吧?”
台上,孤零零的白厄,无人在意。
他脸黑了又黑,又看向某个神采奕奕的雌性。
然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祝荨当即打了个喷嚏。
啧。
一想二骂三念叨。
这是有兽夫想她了?
……
再次回到宿舍,兰时确认再三,见祝荨是真没有事,才有些萎靡不振地回了屋。
陆露也累得够呛,小鞋子一蹬甩在地上,就扑向了柔软的床。
唯独祝荨,精神极好地坐在床上,琢磨起自己身上的东西来。
自打在重力场注意到那个黑色碎块的本事后,她便一直有心探究一番。
她无比确认,在前六层都没见过这玩意儿。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那个尊主的空间内跟出来的。
当初一打手把它收进了储物袋,似乎也安分得分。
念及此,祝荨从储物袋内掏了掏,把那碎块翻了出来。
可这次,碎块却如同一个死物般,毫无动静,就那般躺在祝荨的手心。
她不信邪,屈指朝着它弹了几下,碎块还是毫无反应。
祝荨蹙眉,有些不爽。
当初这东西有灵性的很,难不成还是个一次性的,用完就坏?
若真如此,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于是她将碎块随意地扔在床头边,一翻身也躺了下来。
休整的时间就几个时辰,还是尽快补补觉。
否则就算是铁打的人,都该累死了。
就在她阖眸入睡后,那床头的碎块边缘处溢散出点点微光,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原样。
三个时辰后,军防司对战擂台。
兽人们分队排列,仰头望着面前高台上的新面孔。
这次一反常态的,不是熟悉的军官面孔,而是魄拉的得力助手玉虹主持。
她朝下虚虚一扫,注意到祝荨睡眼惺忪地站在角落,嘴角狠狠一抽。
还犯困呢。
是真不知道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不过玉虹并没有在祝荨身上停驻太久,眸光一转,确定兽人们各就其位,这才微微抬手。
应着她的动作,所有兽人看清了面前的八个宽阔的擂台。
“诸位,接下来,我们将进行第一阶段的个人战斗训练,由我担任你们的督领!”
“如你们所见,接下来所有的兽人将会被随机分配到各个擂台,与你们的对手进行擂台赛!”
“每个兽人只有三次分配打擂的机会,而三连败者,直接淘汰!”
“若一胜两败,则会给一次加场机会,胜者晋级,败者仍会淘汰!”
“各位的表现将会实时呈现在表现榜上,会动态留取前五十名。”
“而所有满足两胜及三胜的兽人将视为擂台晋级,赋予你们竞争上榜的机会。”
“上榜规则也很简单,只需要挑战擂台表现榜前五十的兽人!”
“而本身在榜的兽人,如守擂失败,将由挑战者代替你的名次!如守擂成功,也会有对应的加分!同时,在榜兽人也具有额外的随意挑战权,以此晋升榜内名次!”
“当然,为了保证公平,每一场擂台赛后,都会给你们充足的时间恢复体力。”
玉虹说完后,兽人们大多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无论是重力场实训,还是刚刚结束的常规力量训练,皆是各凭本事,翻江过海。
可这次不一样。
晋级规则严厉明确,胜者上,败者下!
许多兽人虽然早就做好了随时被刷掉的准备,可来的这么快,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人群中,兰时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进了试炼后,一上来便是两场强横的身体素质训练,说实话,她过得颇为费力。
若非有祝荨,怕是自己直接倒在了开始!
可这一对一的竞技赛。
她兰时自问不会落下风!
念及此,她微冷的目光看向远处那个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雌性。
最好,是让她与兰韵碰上!
别人畏她半步升境,可她兰时,却不曾有半分胆怯。
当年若非那场意外……
祝荨心里盘算着规则,正准备和自己的室友们提前打个招呼,讲讲友谊第一之类的话。
转眸间,就看到兰时的神情。
顺着对方的目光,又看到了兰韵,祝荨斟酌片刻,还是低低嘱咐道:“兰时,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别太冲动。”
她是真担心兰时因着和兰韵之间的旧怨,搞个不死不休。
感受到身边雌性浓浓的关心,兰时心头一涩,倔强地把头扭到一边,嘴硬咕哝:
“少担心我了,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再硬的身子也是五阶实力,保不齐好多人盯上你……”
陆露也连连点头:“我赞同!祝荨姐姐,你定要小心!”
正彼此安慰间,就见所有擂台的中心处,一个黑金色的石碑从天而降,缓缓扎根地面。
祝荨几人随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