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预想中,兰时倒下的场景没有出现。
风刃在顷刻间,也化为丝丝柔和的微风悄然散开。
待尘烟落定。
兽人们看清了兰时对面的雌性。
兰韵脸色微微发白,正从脖颈处将一个狠狠咬着自己的骷髅头扯了下来。
“啧,你俩还真是有默契。”
高座上,魄拉低笑一声。
“恭喜你们,平手了。”
兰时定定地看着那个遗留的骷髅头,心头又怒又涩。
骨节刀上的骷髅,从不会脱离刀身太远。
像这种专门啃上去的,更是绝无可能。
那一个,分明是兰韵幻化出来,演给众人看的!
当初既已伤害自己,如今为何却处处避让!
越想,兰时越是气血翻涌,最终意识一暗,最终脱力晕了过去……
就在祝荨冲上去要接人时,却被人抢了个先。
那身穿黑金宽大军装的金发雌性双臂撑起,不由分说地把兰时抱走了。
祝荨:“大人?”
后者淡淡道:“浴火莲的反噬极重,靠你们那点小打小闹的修复药剂,她怕是醒不过来了。”
“回去等着吧。”
祝荨抿抿唇,不再坚持。
只是心中对魄拉又多了几分复杂认知。
这位魄拉大人,当真是事事皆悉。
难不成,今日刻意过来,就是知晓兰家姐妹会有这么一场战斗?
待魄拉离开后,祝荨又遥遥看了眼兰韵。
见对方只是面色微白,却没有乏力之状,心中更是明白过来。
兰时的这个姐姐,是故意放水,才促成的平手。
这样的细腻心思,对兰时处处留有关切……
到底是多么大的仇恨,才能把她们的关系变成这样?
唉。
这么看,自己的身份关系都算简单了。
无父无母,顶多和兽夫们拉扯拉扯。
没那么多糟心事!
兰时的擂台赛既已看完,祝荨几人自然也闲不下,又成了大家挑战的重点光顾对象。
又过去三天,祝荨直到打完两百场擂台赛,才终于听到玉虹宣布结束的天籁之音。
再看擂台表现榜,祝荨因着守擂二百场无一败绩,也从二十名爬到了第八名。
除了自己的小伙伴们,其余几个名字陌生的兽人,似乎也都是九阶圆满或是十阶初期的战力。
有这个名次,合情合理。
在这轮挑战擂台赛之后,四百多个试炼兽人终于又迎来半天的休息时间。
但祝荨和陆露几人却无心逛看,一直等着兰时回来。
宴卿见两个雌性魂不守舍的,知晓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于是主动开口道:“这次擂台赛,祝姐你应该能感受到,光凭肉体不足以硬扛所有。”
“军防司有一处藏法阁,异能法门众多,你要不借此机会去看看?”
陆露听后,十分认可。
“没错姐姐,我们的法门大多来自族内传承,所以不用专门再找。军防司里的法门,也多有高品阶的,你选个一两门,可以试着修修看。”
“兰时姐姐这一时半会儿也等不到,平白心焦。”
祝荨没想到他们早已洞悉了自己的短处,很快答应下来。
事已至此,她确实也得尽快提升实力。
总感觉,后续的竞争会更加激烈。
藏法阁别于之前所见的形状,是一个深黑色的圆角楼,一共有四层。
守在门口的军官只有两人,但气息绵长,且官衔不低。
见祝荨他们走来,伸手:“身份牌拿来。”
四兽递了过去。
左侧军官扫过几人丰厚的积分,微微一怔。
好家伙,这几个都是这届的好苗子啊。
此时擂台赛刚结束,小崽子们应当在休息才对。
这几个却还能着眼修行,勤勉不怠,能想着来藏法阁,当真是好孩子!
念及此,他本是严峻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和:“你们都来找法门?”
祝荨恭敬回话:“主要是我来找,他们也想一起来看看。”
军官笑:“没问题,你的六阶打得很扎实,此时再侧重法门技巧是最佳时机。”
“什么属性?”
祝荨:“金属性和火属性。”
“双属性?还都是主攻伐的属性?”军官有些讶异。
按道理讲,觉醒多属性的概率本就低很多,而且大多还是会遵循一种无形的规律,一柔一刚进行互补。
但这丫头,却手握两种锋锐属性,倒真是少见。
于是他提醒道:“一会儿挑法门时,定要谨慎,不要再寻刚猛之道,否则很难平衡你的属性之力。”
“一层和二层的法门,你都可以看看,三层不对外开放。”
祝荨当即感谢:“多谢军官提点!”
拿回身份牌时,几人皆是注意到那上面多了一个金色的小点,是军官给打的印记。
祝荨率先抬脚,推开了藏法阁的大门。
在几人都进来后,那厚重的门又‘吱嘎吱嘎’地自发关了起来。
祝荨抬头看去,属实是被惊到了。
说是一层,可这层高却足有百丈,想象中法门应是整齐排列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相反,这些法门皆呈玉简状,各自浮在一个精致小巧的银托之上,高低错落分散在了阁内各处。
祝荨凑近面前的法门,发现上面都有朦胧雾光遮盖,什么都看不清。
宴卿及时提醒:“用身份牌试试,刚才大人做的印记应该是为我们开放了查阅权限。”
祝荨当即拿出身份牌,朝法门轻轻贴去,果然那层薄雾瞬间褪去,露出几个干净利落的字迹。
《水龙鞭法》,两千积分。
契合水属性者,控水御江,翻浪不俗……
后面的部分祝荨没有继续看下去,属性上就不合,哪怕再牛逼,自己也用不了。
然后她一眼扫过海量的法门,有些犯了难。
“这一个个得贴到什么时候去?”
陆露转过大眼睛,忽然道:“虽说这个法门陈设与我家的不一样,但感应之法应是差不多,祝荨姐姐,你可以试试先释放属性之力,同属性的法门会自发靠过来。”
“到时候,你挑出合适的再看也不迟。”
宴卿:“我的法门当时是母亲传授的,确实不知这层。”
姜宝儿蹲在旁边,托着小下巴:“我,我爹给我的!”
祝荨感激地看了眼小兔子。
盘腿坐下后,就开始释放轻柔的火属性和金属性元素。
随着她力量流泻,外面的疤面军官明显感应到了什么。
“珍品天赋?!”
天赋不同,也会体现在属性之力的纯度上,眼下藏法阁内的这两股属性力量纯粹又强悍,便是宝品天赋也比之不及!
另一个军官哼笑,“可不止一个。”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