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画显然也发现了异常。
她冷脸打出一道冰色尖锥,“藏头露尾!出来!”
果然,随着她动作下去,瞬间跳出三道敏捷的身影。
祝荨挑挑眉,睨着这几道人影。
好家伙,别的猎杀者队伍都是藏匿身形,融入夜色,如此好抓捕他们。
这一支怎么横冲直撞的就出来了?
莫非,实力很强劲?
宴卿感受一番,面色异样:“最强九阶中期,整体实力远不如……之前的。”
之前的两支猎杀者队伍,皆是气息绵长深厚,探不出深浅。
面前这几个,却浅薄极了。
再看刚刚发动攻击的那个雌性,浑身萦绕不去的傲气,赫然像是从世家大族出来的子弟。
祝荨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于是在短短的瞬间,他们三个就心有默契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队,不是老兵!
应该是那些神秘的特邀队员!
既然这样啊,那就好办了~
祝荨恶劣一笑。
祝荨三人站得位置刁钻,又逢夜色浓稠黑暗,从景琉几人的视角看去,根本看不清人的脸
可他心中却涌起一种怪异感。
这中间的雌性好熟悉……熟悉到他浑身都疯狂叫嚣着,想要冲过去。
随后他猛地晃晃脑袋。
他真是疯了。
此刻雌主若是顺利,可能刚刚从奴隶窑回到家里歇息吧……
一路上忍气吞声的墨迦看见是三个兽人,总算是找到了出一口气的机会。
“呵,才三人!你们的队友呢?”
兰时冷冷地瞥他一眼,嗤笑:“三个?”
“打你们,我们仨足够。”
墨迦从小也是蜜罐泡大的孩子,本就在实力上接连受挫,又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总往那个泥腿子边凑,此刻直接被兰时这轻飘飘的回击点炸了!
“找死!”
他冷了脸,一道蛮横的土石瞬间砸了过来!
谁知那三人却抱着胳膊一动不动。
还是宴卿微微叹口气,打了个响指,就见墨迦脚下已经亮了一个光点。
瞬间按住了墨迦!
宴卿不疾不徐,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老大说了,痛快留下兽晶,放你们过去。”
“什么?!”
这下,紫月画也上了脾气。
留下他们的兽晶?
这嚣张的口吻,到底谁才是猎杀者?
真当她紫月画是泥捏的?!
“想死就打。”
身旁,景琉嗓音极低地一声制止,让紫月画停下了动作,她美眸含怒,“他们都如此挑衅了!”
景琉眉目依然冷淡:“这个雄性,应是十阶圆满。”
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此刻紫月画再回神,果然感知到了宴卿的强悍!
她咬碎一口银牙。
真是邪了门儿,难不成,这军防司的半步升境遍地走!
恰在此时,宴卿又道:“老大还说,你们快点,要打就打,别这么怂。”
饶是再多的理智,在这句极为轻蔑的话下,也不能忍耐了。
紫月画当即冷了俏脸,直接冲下去:“呵呵,真是无知!”
“冰霜刺!”
随着叫喝,成片的冰雪冻结了一片空间,泛着粼粼杀意,朝着祝荨和兰时就来了。
祝荨身体强悍,根本不在意这点低温,和兰时轻巧躲过。
她心中疑惑的是,刚才似乎听到有个雄性说话。
虽然没听清说了什么,但音色,怎么那么像景琉呢?
可景琉不是在武道府么?
她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疑惑。
但也不打算在这一队队伍墨迹下去,好不容易有个能打过的猎杀者队伍,不得给对方包都舔干净了?
就在这短短思绪间,四个兽人已经相继跳在了宴卿早已布好的困阵内。
虽然还有一个没来,但这也够了。
她微微弯起眼角,再不犹豫,灌注浑身金色属性,朝着下方狠狠砸去!
“碎星!”
随着她的娇喝,谨慎观察的景琉浑身都僵住了。
这声音,怎么会与雌主一模一样?!
他向来冷静的大脑在这一刻,深陷混沌。
雌主不应该回家了吗?或是还在帮虞泽找眼睛?
怎么会在军防司?
就在紧要关头,眼看着几个兽人都要中招,景琉面具下的眼神一黯,决定还是先把人救出来。
他刚刚释放出半寸雷电,就听不远处,一道饱含怒气的声线砸了过来。
“呵呵!找到你们了!胆子还挺大,和老娘玩灯下黑?”
本是满脸笑意的祝荨瞬间僵住,当即道:“跑!”
我靠,都是狗鼻子,这么快就找到了?
宴卿和兰时意识到是刚刚那队猎杀者,自然不会多驻留,亦是飞快起身。
夜色浓重,祝荨根本没理会那个潜藏在侧的雄性。
直接从他身旁疾步掠逃!
而就是这短暂的擦肩而过,景琉凭借自己的夜视能力,总算看清了雌性模样!
明媚发亮的水眸,挺翘精致的鼻梁,微微噙着笑意的唇……
与他的雌主,一模一样!
以至于那飘来的淡淡馨香,都让他无比熟悉。
可他却又觉得有几分陌生。
除去和雌主别无二致的模样,她似乎还多了几分锋利锐气,身上还夹带着经久不散的血气味。
甚至……还是六阶实力。
一团巨大的疑惑弥漫在心中,景琉心不由己,竟是极快地跟了上去!
因着宴卿的离开,紫月画几人自然挣脱了阵法束缚,也赶紧跟了过去。
于是,在三道身影后,十几道猎杀者紧追不舍……
过了两刻钟。
变成了二十几道追着……
兰时抽空还朝后瞥了眼,哼笑:“跟着你,净能见点新奇的。”
三人身上加起来也没几块兽晶,惹得好几支队伍疯狂追猎。
整个试炼里,这种情况绝对是头一份。
祝荨长吁短叹:“谁知道他们这么记仇?连自己的任务也不做了……”
宴卿看了她一眼,然后很认真地道:“如果我是猎杀者,会觉得捏碎你的玉牌,比抢别人的兽晶更爽。”
“再不济,也得先揍一顿。”
祝荨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哪边的?”
宴卿轻笑:“祝姐,我只是陈述事实,毕竟你的嘴……太尖锐了。”
他从小被规训约束,讲话也是遵照贵族礼仪,克己复礼。从没想过有人的嘴能跟抹了毒似的,笑嘻嘻的就让人气得抓耳挠腮。
以至于他近墨者黑,都学会了一两成。
还真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念及此,宴卿又轻浅地看了眼祝荨。
见她额头早已覆上一层薄薄汗意,那灵动的琥珀眸子不仅不惧,反而深藏几分兴奋劲儿。
不知为何,他的心竟是被轻轻扯了一下。
她的兽夫,能有她在身边,生活应该很有趣吧。
这边追杀得如火如荼。
而在瘴气森林的另一角,却是另外一副场景。
一个小小的兽人蹲下抱住一只小猪,正开心地笑:“猪猪,你,你太棒啦!”
陆露亦是笑得合不拢嘴,十分熟稔地挖出来这十几块兽晶,一股脑丢到姜宝儿的戒指里。
“这才多久,就已经找到一千二百块了!”
“宝儿,我觉得是时候与他们几个汇合了!”
姜宝儿萌萌一笑,正准备点点头,却见寻宝猪又兴奋地冲向某处。
“猪猪,还,还想找。”
陆露圆溜溜的眼睛睁大:“晚点见也行!嘿嘿,兽晶,兔兔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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