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泽回神看去,对上宴卿的脸,淡淡道:“当初军防司还偷听过我和雌主说话,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听到是虞泽的声音,宴卿温润一笑。
“莫要见怪,只是确认一下,避免认错人。”
“不过,你的这个恢复药剂似乎效果不佳,还是暴露了你几分惊人的容貌。”
宴卿说话温和有礼,此刻更是存心夸奖虞泽,一时间,虞泽也不好再摆出那副冷淡的样子,露出几分笑意。
“宴少爷过奖。”
听到宴少爷这个称呼,宴卿身子一顿,而后无奈看向祝荨:“小荨,为何他也这样叫我?”
小荨。
这两个字出来的瞬间,虞泽那满含笑意的眸又泛起几分警惕。
再细细看去,发现宴卿看向祝荨的眼神中,更是多了不少疼惜之意!
这种情绪,分明在上次还没有。
虽说还算不上雄性对雌性的痴迷和喜欢,但绝对称得上有好感!
该死。
雄性的话果然不可信,明明上次还对着自己说,不会觊觎‘祝姐’,现在就叫上小荨了!
若不是自己这次跟过来了,之后又会发生些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
一时间,虞泽沉默至极。
祝荨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怪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耸耸肩笑了:“或许在军防司掌厨的时候,听到你是少爷身份了吧?”
言罢,她便没再纠结这件事,举步朝着宴卿身后小跑过去。
“兰时!兔子!”
祝荨欢快地呼唤着。
见她过来,兰时眸中含笑,嘴上却是不饶人:“啧,还知道我们也在啊?我还以为就舍得和宴少爷讲话呢?”
陆露也笑着探出头,朝着祝荨露出一个无比之萌的表情来:“祝荨姐姐,好久不见啦!”
“呵呵,才几天不见?”兰时在一旁调侃她。
祝荨才不管兰时的刀子嘴,上去就是一个熊抱,然后大喇喇地坐在了椅子上,逐渐正色:
“时间紧,我就不多废话了。”
“这次的事情,我严重怀疑和洛迦有关系,所以可能很危险,你们真的想好了和我一起涉险吗?”
早在祝荨召集三人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当初在奴隶窑发现苏饶他们暗中杀害优质血脉,以及不断地做实验的事情全部说明白了。
兰时他们虽然十分震惊,但还是二话不说就赴约了。
可即便如此,祝荨还是要当面再说一遍。
毕竟,这件事原本是她为了千山体内恶魂所应诺的,完全没必要把他们牵扯进来。
可没想到,这话一出,竟是让陆露先不满了:“祝荨姐姐,你这样可太见外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呀!”
兰时亦是冷哼一声,斜眼睨她:“如今宴卿已经是升境二阶大圆满的实力,用用血脉,堪比四阶之力。”
“兔子亦是升境一阶后期,其肉身强悍,同境横扫,跨境可挑。”
“至于我……你要不要睁大你眼睛看看?”
祝荨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一番,而后就真的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怎么感觉比宴卿的气息还要强呢?
宴卿:“兰时现在,已经是升境三阶中期了,而且她前几日刚刚修炼出杀伐之道独有的‘修罗姿态’。”
“可以简单理解成,她以另一种方式开辟出了血脉之力。修罗姿态与浴火莲花全开时,她堪比升境五阶大圆满的实力。”
“这件事,在整个加纳兽城的大族已经传遍了。”
“甚至我兄长说,兰时赶上魄拉大人的境界,只需要五年。”
听宴卿如此夸自己,兰时也有几分不自在,在旁边插了一句:
“也没那么玄乎,升境六阶作为分水岭,可不是盖的,而且修罗姿态只有再度进化,我才有快速升级的机会,短期内,不可能了……”
祝荨听着,久久无言。
她有哆啦宝典,有挂,有神器,能够在七天之内,吐纳七年的海量属性之力。
于是她不过数日,从平境八阶直逼半步升境。
可她的朋友们呢?
天赋已经强到她都望之骇然的程度。
这种恐怖的修炼速度,真的没开点什么吗?
但很快,祝荨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边,有些担忧:“当初魄拉大人说,你开浴火莲会反噬身体,如今修炼这么快,会不会反噬的更厉害……”
对上祝荨那双暗藏忧虑的眼神,兰时骄矜的模样,也跟着软了下来。
她牵起唇角,微微一笑:“放心吧,修罗姿态就是浴火莲的克星,相当于是强化我身躯和神魂的自有宝具。”
“许多人明知道杀伐道会消耗生命本源,却还愿意孤注一掷,就是因为修罗姿态的存在,可以为这条路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
“只不过,没有那么多人修的出来罢了。”
祝荨这下听懂了。
也就是说,兰时不仅能用这个独特的姿态来保全自身不受反噬,甚至还能大胆地用出她的技能了!
如此,简直太好了!
杀伐道的力量本就比普通的属性力量强悍,兰时还是如此高的修为境界。
请问,这次有解决不了问题的风险吗?
一想到这儿,祝荨都激动得想抹眼泪了。
眼看着她泪眼汪汪的就要往自己身上蹭,兰时嫌弃到不行,一把挡住她。
“不是,你哭什么呢?”
祝荨:“我激动啊!为你开心啊!!”
看着她如此疯疯癫癫的模样,兰时喉头一哽,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货真是当初奴隶窑那个冷厉暴虐的雷火杀神?
这纯是个逗比吧?
当然,祝荨还是很快捡回几分正经:“我也进步了!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半步升境!”
陆露:“!”
兰时:“?”
宴卿:“……”
这才多久?
六阶干到半步升境?
不是姐们,所以你刚才那副‘你们都好牛逼’的样子是给谁看?
难道你自己很普通吗?
更何况,还是修两种属性!
而一直没有插话的虞泽,亦是满心震惊。
对于别的天才如何,他不关心,也没有多大感触。
毕竟这些天之骄子也少不得资源供给,家族托举。
可雌主不同。
她和他们,可是从穷乡僻壤走出来的,最开始连兽币都没有几个!
又何谈资源?
彼时见她从三阶开始,攀阳而上,越过那犹如天堑的六阶,已是竭尽全力,不顾一切。
如今这半步升境,又是吃了多少苦换出来的?
念及此,他的心脏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勒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好恨,好恨自己还不够强。
若他也能如面前的宴卿他们一般,有升境之力,雌主会不会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或许,他该正视一下……
他梦境中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