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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恶毒后妈!随军后多胎了- 第五十九章 小安急得说话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五十九章 小安急得说话了
    议论声里,孙小磊被他娘领着,正好打外头回来。

    小家伙一听这话,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哇的一声扎进钱桂香怀里,哭得那叫一个委屈。

    “娘……我没有……婶子冤枉我……”

    钱桂香抱着儿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眼睛刀子一样剜向苏青瑜。

    “好啊你!”

    她嗓门扯开,全院都听得见。

    “苏青瑜!我就知道你记仇!上回你逼林月老师当众道歉,出足了风头!这回又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我们小磊改好了,全院人都看见了,你这是报复!”

    人群议论纷纷。

    “小磊最近确实乖,天天帮我提水。”

    “可上回他掐小安也是真的呀。”

    “苏狗丫这性子就是向来得理不饶人,这回逮着人家孩子不放了。”

    大部分人还是更相信孙小磊,毕竟他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孩子会撒什么谎啊,肯定不如大人心眼多。

    苏青瑜站在人群中间,百口莫辩。

    她清清楚楚亲眼看见的。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被一只小手用力拽了一下。

    陆安仰着脸,小脸涨得通红,胸口一起一伏。

    全院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两年没说过一个字的孩子,伸出小手,直直地指向孙小磊。

    “他……”

    陆安的声音又哑又涩,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终于说出了三个字。

    “他……偷的!”

    卫生所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排队的不排了,画勾的笔停了,摇蒲扇的手悬在半空。

    几十号人,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陆安脸上。

    陆安刚刚……说话了?!

    这个两年没开口、被大家喊了两年傻子的孩子,说话了?

    紧接着,嗡的一声,炸了锅。

    “说话了!小安说话了!”

    “我的老天爷,这孩子会说话了!”

    “小安既然开了口……”

    人群心里的天平,哗啦一下,整个倒了过去。

    把陆安这样的孩子都逼急了开口,指认孙小磊偷糖丸。

    那还能有假?

    ……

    苏青瑜回过神来,一嗓子把众人喊醒。

    “都别愣着了!真的假的,数数就知道!”

    卫生员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保温桶抱上桌子,掏出登记册,一颗一颗地数。

    桶里的糖丸,粉红的小圆丸,倒在搪瓷盘里,滚来滚去。

    数完了,卫生员的脸白了。

    “真的少、少了三颗。”

    满场又是一阵嗡嗡。

    “搜!”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钱桂香抱着儿子还想拦,被几个嫂子七手八脚拉开了。

    王秀琴领着两个妇女,把孙小磊请到过道里,当着众人的面,先摸裤兜。

    左边裤兜,掏出来一颗。

    粉红色的糖丸,被手心的汗焐得发黏。

    再翻书包。

    书包夹层里,摸出来两颗。

    其中一颗已经焐化了半边,糖水把糖纸沤烂了,黏黏糊糊粘在书包布上,揭都揭不下来。

    铁证摆在那儿,之前还表过态说相信孙小磊的人,一个个脸上挂不住了。

    “狗丫,那个……刚才是嫂子嘴快,你别往心里去……”

    “就是就是,我们也是头一回听说小孩敢偷这个……”

    道歉的人围了一圈。

    苏青瑜听着,不点头也不摇头,心里头拿小本本都给记上了。

    钱桂香瘫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孙小磊不撒手。

    “我的儿啊……你咋干这个啊……”

    孙小磊这回不哭了。

    他知道自己哭也没用了,小脸煞白,缩在他娘怀里,一声不吭。

    ……

    孙铁军被人从家里喊来。

    他赶到现场,听完来龙去脉,看了一眼搪瓷盘,又看了一眼书包布上那坨化掉的糖,浑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

    “我打死你!”

    他一把解下武装带,抡起来就抽。

    旁边四五个汉子扑上去,抱腰的抱腰,拽胳膊的拽胳膊。

    陆正霆一个箭步上去,把皮带夺了下来。

    “老孙!”陆正霆低吼,“打死他,你也完了!”

    孙铁军胸口起伏着,呼哧呼哧地喘,眼睛红得吓人。

    半晌,他颓然松开手,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送走。”他哑着嗓子说,“明天就送走。”

    他要把儿子孙小磊送去几百里外的山沟沟里,他爹那儿。

    老爷子是扛过枪的老兵,腿上现在还留着弹片,一辈子最恨偷鸡摸狗的。

    孙铁军小时候偷过生产队一根红薯,被老爷子吊在房梁上,拿荆条抽得三天没下炕。

    “让老爷子治他,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回来。学不好,就在山里刨一辈子地!”

    钱桂香瘫在地上,哭天抢地。

    “不能啊……山沟里苦啊……他才六岁啊……”

    没人接她的话。

    偷糖丸,搁大人身上,是要蹲大牢的。

    现在毒打一顿送山沟里,已经是孙铁军咬着牙,给儿子留的最后一条路。

    钱桂香哭到后来,眼泪流干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上了苏青瑜。

    恨意从眼睛里往外渗。

    都怪苏青瑜。

    要不是她当众嚷嚷出来,这事至于闹到全院人尽皆知吗?

    她为什么不私下说一声,拦下小磊,把糖丸还回去,批评教育,不就完了吗?

    非要当众揭发,非要搜身。

    非要把他们家的脸,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

    吉普车停在家属院门口,孙铁军亲自押车。

    孙小磊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子都哭出了血音。

    “娘……我不去……娘……”

    钱桂香扒着车门不撒手,被人拉开了。

    车发动,她扭过头,满脸是泪,死死盯着苏青瑜。

    “这下你满意了吧?”

    围观的人都替苏青瑜捏了把汗。

    苏青瑜倒是一点不怵,她还认认真真想了想。

    “说实话,不太满意。”

    她慢条斯理地说:

    “依我看,该让他当着全院孩子的面念检讨,念到每个小孩都记住,偷疫苗是什么下场。现在这样,送去他爷那儿,包吃包住,算便宜他了。”

    钱桂香指着她,嘴唇哆嗦着:“你……你……你……”

    你了半天,一口气没上来,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竟然就这么活生生被气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