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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恶毒后妈!随军后多胎了- 第五十一章 首都来的了不起啊-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五十一章 首都来的了不起啊
    卫生员指挥着没吃菌子的人烧水的烧水,灌绿豆汤的灌绿豆汤。

    没中毒的家属两人架一个,把中毒的嫂子们挨个按在凳子上灌温盐水催吐。

    吐的吐,喊的喊,抓小人的抓小人。

    苏青瑜津津有味看热闹,比刷抖音还精彩。

    陆正霆在一旁脸色铁青地指挥战士们维持秩序。

    最狼狈的是许曼宁。

    她吃得比谁都多,发作也最凶。

    她一会儿指着满营地的人喊:“不许动说你们全是纸糊的!”

    一会儿又蹲下去捡地上的草棍:“这是外宾送我的钢笔,贵着呢,你们别碰。”

    说着说着,她把一根根草棍往胸前的口袋里别。

    卫生员过来要给她灌盐水,她把碗打翻了,指着卫生员的鼻子喊:“你敢给外宾下毒?我要告诉我爸爸!”

    喊完,一弯腰,哇的一声,把晚上的菌子宴全吐在了自己首都穿来的小皮鞋上。

    马灯的光晃过来,照亮她满脸的眼泪鼻涕。

    四周围着一圈战士和家属,想不看都难。

    许曼宁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后半夜,毒性过去了,人也清醒了。

    她裹着一件军大衣坐在石头上,听周围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呻吟声,再想想自己刚才干的那些事、喊的那些话,一张脸青白交替,烧得能烙饼。

    天还没亮透,一辆吉普车就从山道上开了上来。

    许曼宁连夜收拾了行李,谁也没打招呼,钻上车就走了。

    车轮卷起的黄土落下去,营地里的嫂子们才反应过来。

    人走了?

    “呸!她倒是一走了之!”

    马大姐第一个炸了。

    她吐了一夜,嗓子哑得不像话,叉着腰站在吉普车开走的方向骂。

    “就是她害的!说那见手青能吃!结果差点把我们集体送去见阎王!”

    “我家那口子也吃了,现在还躺着哼哼呢!”

    “口口声声外宾吃过的,外宾吃过的就是好的?外宾放个屁都是香的?”

    “首都来的了不起啊?来了这些天,活儿没干一件,就知道指手画脚,临走给咱们留一营地的小人!”

    骂声此起彼伏。

    张春兰靠在被褥卷上,胃里翻江倒海,灌了两碗绿豆汤才压下去。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图什么呀?

    不就图跟许小姐同桌吃个菜、说句话吗?

    结果话没赶上说,人家肩膀上趴没趴小人她倒是研究了个透彻,自己的老脸也跟着丢尽了。

    “我跟你们说。”张春兰有气无力地摆手,“打今儿起,谁跟我提许曼宁这仨字,我跟谁急。”

    王秀琴忙上忙下照顾大家,既后怕,又庆幸。

    她劈了一晚上柴,一口菌子没吃上,当时还觉得亏得慌,现在看着满地躺的嫂子们,腿肚子直转筋。

    “我这……我这是劈柴劈出一条命啊,果然还是得勤劳肯干,吃苦才是福。”

    她拍着心口,转头看见苏青瑜优哉游哉路过,忽然想起什么。

    “哎不对啊,狗丫!你跟小安也吃了那个见手青,咋一点事没有?!”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喊过来了。

    对啊!

    头一个吃菌子的就是苏青瑜!

    她和小安吃得喷香,怎么他们俩跟没事人一样?

    苏青瑜脚步一顿。

    正确吃法是万万不能说的,她一个乡下丫头为什么比首都大小姐还懂?她没法解释。

    她眼珠一转,把陆安往前一抱,一脸后怕地拍拍胸口。

    “我想了想,我那盘见手青下锅以后,小安非要吃烤苞米,不给烤就揪我头发。”

    “我没办法,把锅往灶上一撂就去给他烤苞米了,等苞米烤好,锅里都炒了快两刻钟了,我怕糊,搁了好多油好多蒜才救回来,当时我还心疼那半勺油呢!”

    她吧唧在陆安脑门上亲了一口。

    “看来,那见手青就是要多油多蒜炒久一会儿,不然就得吃出问题来!多亏了我们小安,他就是我的小福星!”

    众人恍然大悟。

    马大姐一拍大腿:“我说呢!咱们昨晚那锅,油没几滴,蒜一粒没放,下锅三分钟就盛出来了,那能吃吗?!”

    “怪不得狗丫那盘香成那样,昨晚那盆光有香味没口感,合着是生的!”

    “这么说许曼宁压根就不会做?她就知道个名儿!”

    “半吊子还敢瞎指挥,差点把全营地送走!”

    “呸!祸害!”

    骂声又是一轮。

    打这以后,许曼宁这个人算是从家属院的话题里除名了。

    谁要是不小心提起来,旁边人先呸一口,连名字都懒得叫,就说那个谁。

    ……

    第二天中午,车队回了家属院。

    林月穿着件鹅黄的衬衫,手里拎着一网兜罐头,站在院门口等。

    “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林月迎上来,眉头微微蹙着,语气三分担忧七分责备。

    “我听说了营地的事,担心得一宿没睡好,今天特意请了假过来看看,小安没事吧?姐夫没事吧?”

    “都没事。”苏青瑜把网兜接过来,橘子口味的罐头,她爱吃。

    林月却没有走的意思。

    “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青瑜:“……一般这么开头的,那话多半不当讲,你还是别讲了。”

    林月被噎了一下,但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听说那菌子,是你头一个摘回来吃的?”

    “做人不能只惦记自己,咱们家属院几十号人,全跟着你遭了罪,又吐又闹,卫生员忙了半宿,要不是小安福大命大,你跟小安也得躺进去。”

    她语重心长,像苏青瑜上辈子最头疼的教导主任。

    “还有,你带着小安满山乱跑,蹚水爬树摘柿子,万一磕着碰着,你怎么跟我天上的姐姐交代?”

    苏青瑜听完没恼,反而认认真真点头。

    “你说得太对了。”

    林月一愣。

    她准备了一路的话,设想了苏青瑜恼羞成怒、矢口抵赖、倒打一耙等各种反应,唯独没料到这个。

    “我确实也不会照顾人。”苏青瑜拉着她的手,语气诚恳,“月月,还是你有文化,有见识,心又细。”

    “你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林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苏青瑜脸上这个灿烂的笑,越看越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