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七零恶毒后妈!随军后多胎了- 第六十二章 好好学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六十二章 好好学习
    招待所的条件就那样,木板床,白灰墙,屋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搪瓷脸盆和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暖水瓶是公家的,洗漱得上走廊尽头的水房。

    水房的热水定时供应,早晚各一趟,去晚了就只剩温吞水。

    走廊里吊着十五瓦的灯泡,黄乎乎的光,墙上的石灰掉了一块,露出里头的土坯。

    楼道里人来人往,有来开会的干部,有来省城看病的老乡,说话声、搪瓷缸子磕碰声,混成一片。

    苏青瑜勉强住下。

    七十年代,就这条件。

    陆正霆已经找的是最好的招待所了。

    ……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去了省人民医院。

    医院比县医院气派多了,三层的小楼,走廊里人来人往,来苏水的味道比县医院还冲。

    墙上刷着标语,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白底红字,一笔一划。

    穿白大褂的护士推着装满玻璃瓶的药车从走廊过去,轮子吱呀吱呀响。

    挂号五分钱,窗口前排着长队,有抱孩子的,有拄拐的,还有用板车拉着老人从乡下赶来的。

    陆正霆提前托人打听好了,挂的是内科一位姓沈的老大夫的号。

    据说这位沈大夫原先在上海的大医院,看过的疑难杂症比县医院一屋子大夫加起来都多。

    诊室里,沈大夫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桌上的搪瓷缸子泡着浓茶。

    他让陆安坐在凳子上,先是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拿压舌板看了喉咙,再拿听诊器前前后后听了一遍。

    然后他拉过一张凳子,在陆安面前坐下来,变戏法似的从白大褂兜里摸出一颗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糖。

    “小朋友,认识我吗?”

    陆安看着他,不说话。

    “我姓沈,沈爷爷。”沈大夫也不急,把糖放在桌上,慢悠悠地说,“你叫我一声,这颗糖就是你的。”

    陆安盯着那颗糖看了半天,直接伸手把糖拿了过来,揣进了兜里。

    叫是没叫。

    苏青瑜在旁边看得想笑,又不敢笑。

    沈大夫倒也不恼,笑呵呵地又问了陆正霆一串问题。

    什么时候不说话的,之前受过什么刺激,平时吃饭睡觉怎么样,怕不怕生人,跟谁亲,最近有什么变化。

    陆正霆一一答了,说到前些天小安当众开口指证的事,沈大夫的眼睛亮了一下。

    “哦?情急之下开口了?”

    他捻着下巴想了想。

    “声带没问题,耳朵也没问题,脑子也没问题。”沈大夫摘下眼镜擦了擦,“这孩子,是心病。”

    “老话讲,惊吓伤神。他那个坎儿在心里头,药治不了,针也扎不了。”

    陆正霆问:“那要怎么治?”

    “急不得。”沈大夫重新戴上眼镜。

    “越是逼他说话,他把门关得越死。你们回去,该吃吃该喝喝,多陪他,多顺着他,他跟你们待在一块儿,心里头就安定。”

    “他既然能开一次口,说明以后照样能开口,只是什么时候再开,看他的造化,也看你们的功夫。”

    陆正霆沉默片刻,又问:“要不要开点药?补脑子的,安神的呢?”

    沈大夫摆摆手,提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写完把笔一搁。

    “我给你们开药,你们回去吃着安心,孩子呢?孩子缺的又不是药。”

    从诊室出来,苏青瑜心情挺好。

    这位沈大夫的话,跟她一直以来的做法不谋而合。

    上辈子她结节、增生、颈椎反弓,一样不少,大夫也是这么叮嘱的。

    少生气,多休息,别想太多。

    她没听,结果把自己熬没了。

    这辈子她听劝。

    大夫说不急,那就不急,天塌不下来。

    ……

    看病看了一上午,下午苏青瑜带着陆安回招待所休息,陆正霆去了趟省军区办事。

    傍晚,陆正霆拎着暖水瓶去水房打开水,林月和刘小芳拦住了他。

    两人下午去进修学院报完到,领了教材,回屋先是合计了一通。

    刘小芳对着床头的小圆镜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抿了又抿。

    林月换了件干干净净的衬衫,还特意别了小发卡。

    “明天他们一走,再想见就难了。”刘小芳咬着嘴唇。

    林月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

    她姐没了,陆正霆续弦归续弦,可她到底是林雪的妹妹,是小安的亲姨。

    这层关系,苏青瑜比不了。

    临走前,得抓紧。

    “姐夫。”林月先开口,声音轻柔,“小安看过了?大夫怎么说?”

    “心病,慢慢养。”陆正霆言简意赅。

    “慢慢养就对了。”刘小芳接上话,“我们今天报到,发的都是省里新编的教学纲要,姐夫你要不要看看?小安的情况,书上有些法子。”

    “不用。”陆正霆看都没看那本教材。

    林月往前一步:“姐夫,我姐要是知道小安病了,不知道得多心疼。她走的那年,小安才那么点儿大……”

    她眼圈适时地红了一圈。

    陆正霆的神色淡下来:“人走了,就别老提了。”

    刘小芳赶紧打圆场:“姐夫,明天你们几点的车?我们送送你们。”

    “不走。”陆正霆说。

    两个人都是一愣。

    “好不容易请下来几天假。”陆正霆语气平平,“明天带青瑜在省城转转,玩两天再走。”

    他说着,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对了,你们在省城熟。百货大楼、动物园、公园、电影院……这几个地方,怎么走方便?附近有什么吃的?”

    林月和刘小芳凑过去一看,都愣住了。

    林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放软。

    “姐夫,省城我们熟啊,要不明天我们给你带路?反正报到完了也没什么事——”

    “你们是来进修的。”

    陆正霆把小本子收起来,重新揣回口袋。

    “好好学习。”

    四个字,不冷不热,不带半点商量的余地。

    林月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刘小芳站在旁边,看得明白。

    那个小本子上记的地方,傻子都知道是特意记下来,为了带谁去的。

    林月心中有些不平。

    她姐嫁进陆家那么多年,陆正霆从来没带她去过动物园电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