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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恶毒后妈!随军后多胎了- 第六十八章 礼物堆成了小山-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六十八章 礼物堆成了小山
    吴夫人脸上的笑淡了些,转手给白夫人布了一筷子菜。

    “白嫂子尝尝这个,你们家属院的酱菜好吃,上回那坛子,可别忘了我。”

    “忘不了。”白夫人慢悠悠地品着,“就是我那坛子,用的盐是井盐,你们省城怕是没有。”

    一来一往,滴水不漏。

    夸着对方,扎着对方,脸上还都笑着。

    苏青瑜埋头吃菜,耳朵竖得笔直。

    过瘾。

    太过瘾了。

    这可比上辈子追的宅斗剧精彩多了。

    现场直播还管饭。

    菜一道一道上。

    冷盘攒盒,怪味花生,灯影牛肉丝对着灯一照,真能看见灯影。

    樟茶鸭子一上桌,烟熏的香味先到了,皮是枣红色的,咬一口,茶香混着肉香。

    最绝的是那道开水白菜。

    看着清汤寡水,就一棵白菜心卧在碗里。

    苏青瑜舀了一勺汤,一口下去,鲜得她眯起了眼。

    这汤是老母鸡、老鸭、火腿吊了半天的,白菜只取最嫩的一点心。

    上辈子她在纪录片里看老师傅做这道菜,没想到这辈子能吃上真的。

    甜烧白是她的最爱。

    五花肉煮到软烂,切成连刀片,中间夹上豆沙,码在糯米饭上蒸透,端上来油亮亮、颤巍巍,甜香扑鼻。

    苏青瑜舀了一大勺,糯米饭吸饱了肉汁和豆沙,又甜又糯,吃得她幸福地叹了口气。

    做人还是要好好活着。

    活着才有甜烧白吃。

    陆安坐在她旁边,腮帮子吃得鼓鼓的,把灯影牛肉丝一根一根摆在碗沿上,摆齐了才吃。

    娘俩一个画风,埋头苦干。

    夫人席上你来我往,别人说话她吃饭,别人敬酒她端茶,谁也不得罪,哪边也不站。

    老首长交代的路数,她执行得一字不差。

    吃到中场,五粮液开了瓶,满厅都是酒香。

    主持人领着祝酒,全体起立,碰杯。

    她抽空往男桌那边瞄了一眼。

    陆正霆正被两位首长叫到一旁说话,肩背挺得笔直。

    老首长坐在主桌上,端着酒杯看着这边,老神在在。

    陆正霆像是感应到什么,回头寻过来,正看见他媳妇埋头苦吃,腮帮子一鼓一鼓。

    他收回目光,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

    家里这个,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

    汪夫人说着说着,目光忽然落在安安静静的陆安身上。

    “这孩子是正霆家的吧?真乖,自己吃自己的,一点不闹。”

    “叫小安。”老首长的夫人笑着答。

    “小安。”汪夫人逗他,“好吃吗?”

    陆安看她一眼,点点头,接着埋头吃。

    一桌子夫人都笑了。

    “哎哟,这孩子养得多好,白白净净,脸蛋圆乎。”

    汪夫人话锋一转,落到苏青瑜身上。

    “小苏是吧?头一回来省城?”

    苏青瑜放下筷子,老老实实:“是,头一回。”

    “听说你嫁过去,就把小安当亲生的疼。”汪夫人上下打量她,连连点头,“不容易,这么年轻,有这份心,难得。”

    苏青瑜心里咯噔一下。

    她们怎么知道的?

    转念一想又明白了。

    这个院子里的人,谁家有点什么事,不用登报,三天就能传遍。

    陆正霆续弦,带着个烈士留下的孩子,这样的事,早就被人打听得清清楚楚。

    “嫂子过奖了。”

    苏青瑜谨记夫人的教导,能不多说就不多说。

    “他亲妈是烈士,孩子命苦,我多疼点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一桌子夫人都高看她一眼。

    汪夫人越看越好,当场从随身的人造革包里掏出一块大红的真丝软缎,光可鉴人,绣着百子图。

    “来,小苏,头回见面,嫂子给你添个彩头。”

    苏青瑜懵了:“哎?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拿着!”汪夫人往她怀里一塞,不容推辞。

    塞完了,她眼波一转,慢悠悠扫过全桌。

    “哎呀。”她笑眯眯的,“你们一个个的,平常都说自己最大方。小苏头一回上省城,怎么,就我一个人表示?”

    满桌一静。

    吴夫人从包里翻出一卷开司米毛线。

    “给娃打毛衣,这个软和。”

    “吴嫂子倒是会赶巧。”汪夫人在旁边笑吟吟补刀,“毛线是孩子穿的,小苏自己还没落着啥呢。”

    吴夫人的笑僵在脸上,只得又添了一双尼龙袜。

    白夫人慢了一步,咬咬牙,摘下手腕上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拉过苏青瑜的手就给她戴上:“小苏戴着玩。”

    有了这个头,桌上再没人坐得住。

    你一双上海皮鞋,我一支英雄金笔,她两瓶麦乳精。

    一个比一个拿得出手,谁也不想在这张桌上落了下风。

    动静闹得大,旁边几桌的夫人也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交头接耳。

    汪夫人坐在主位上,端茶抿了一口,眼角眉梢都是舒坦。

    苏青瑜怀里,眨眼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哎?”

    “这……”

    “不是,嫂子们,真不用……”

    没人听她的。

    苏青瑜抱着满怀的礼物,人都傻了。

    怎么回事?

    她不就是埋头吃了顿饭吗?

    夫人明明说过,礼不能乱收。

    可这礼,它自己长腿跑过来了呀!

    她低头看看腕子上那块手表,想起上礼拜刘小芳为这玩意儿蹲了市管会,钱货两空,连夜遣返。

    今天人家拉着她的手,非要送她一块。

    这事儿怎么说呢。

    苏青瑜抱着礼物堆,求助地看向老首长夫人。

    夫人坐在那儿,端着茶杯,冲她眨眨眼,笑而不语。

    苏青瑜:“……”

    所以这到底是能收,还是不能收啊?!

    ……行吧,嫂子这是要考她。

    她心一横,抱着东西站了起来。

    “嫂子们。我年轻,不懂城里的规矩,就说说我们乡下的理儿,要是我说错了,嫂子们别笑话。”

    “在我们乡下,长辈给晚辈东西,叫彩头。”

    “我收了,是领嫂子们的情,要是推三阻四,那就是嫌嫂子们的东西寒碜。”

    她把怀里那块大红真丝软缎举起来。

    “汪嫂子这块缎子,绣的是百子图。我们乡下新人压箱底,就缺这样的好意头。这缎子我留着,往后年年看见,就想起今日汪嫂子疼我。”

    汪夫人脸上的笑,真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