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听闻戒骨之言,陆枫同样略显感慨,又道,“没想到当年如日中天的无生教竟然如此强大,也难怪无生教会引得东玄域一众正道宗门为之忌惮....”
“呵呵,年轻人,眼下你总该相信贫僧没有恶意了吧?”
再度轻捻嘴角八字胡,戒骨不紧不慢道,“好了,闲聊到此为止...!”
“先前贫僧帮你救了北辰婉这个小女娃一命,眼下也该轮到你小子回报贫僧了...!”
“你想找北辰烈复仇?”
陆枫双手抱胸,随后扫了一眼身旁跃跃欲试的戒骨。
“废话!”
戒骨抖了抖狗耳朵,语气也变得有些焦急,“年轻人,你莫不是打算反悔吧?!”
毕竟,他眼下肉身尽毁,仅剩一缕残魂依附于狗头石像,若是仅凭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残缺状态,压根不可能复仇成功!
而戒骨先前之所以出手救人,也是因为陆枫答应帮他复仇,仅此而已!
“那倒不至于。”
看到戒骨有些急眼了,陆枫亦是咧嘴一笑,随后慢悠悠道,“只不过,北辰烈如今已然身死道消,连个尸体渣渣都没剩下,在下纵使打算帮你复仇,也没地方找人去啊?”
“你,你说什么?!”
“北辰烈那个老王八蛋死...死了?!”
闻言,戒骨同样瞳孔猛缩,狗嘴大张,不禁有些傻眼了,“这,这到底是谁干的?”
“不好意思,正是在下。”
顺手指了指自己,陆枫依旧一脸从容。
而戒骨整个人亦是目光呆滞,脸庞更加不可置信,仿佛撞鬼了一般。
毕竟,北辰烈乃是何许人也?
且不说对方常年霸占四大家族领袖之位屹立不倒,同时北辰烈本人也是一尊玄婴境七重高手,实力可谓不俗!
反观眼前的陆枫仅不过是一介外界散修,同时元力修为也刚刚突破玄罡境一重不久,对方究竟有何逆天本事,竟能反杀北辰烈!
“戒骨大师,陆公子他说的没错....家父,呃,北辰烈确实已经死了...!”
看到戒骨一脸惊愕,似乎并不相信陆枫之言,旁边久未开口的北辰婉也低声弱弱道,“所以,戒骨大师您的吩咐,陆公子他恐怕难以办到....!”
“等等等,等会儿...!”
连忙抬手打断北辰婉,戒骨一边指了指对面的陆枫,一边满脸狐疑道,“我说小女娃,他可是...”
话到一半,戒骨突然语气一顿,似乎又忘了什么,“呃,对了,你小子叫啥名字来着?”
“陆枫。”
陆枫眉头微蹙。
“对对对,陆枫...!”
戒骨抖了抖狗耳朵,继续接话道,“这个陆枫可是杀了你亲爹的仇人,你这小女娃的反应也未免太淡定了吧?难不成你就一点都不伤心和难过...?”
“回戒骨大师的话,对于家父之死,小女自然无比伤心与难过,只不过....”
面对戒骨的好奇,北辰婉同样深吸一口大气,随后平稳情绪道,“昔日家父犯下了不少杀业罪孽,如今有此下场,也只能说是善恶有报,天道轮回....”
“所以,对于家父之死,小女并不怨恨陆公子...!”
北辰婉一脸认真,眼眸清澈,显然并非违心之言。
“没想到北辰烈那个老王八蛋竟然真的死了?”
看到北辰婉如此“孝顺”,戒骨本人除了惊讶,也不禁陷入了一丝迷茫,“那贫僧这些年来忍辱负重,好不容易苟活至今,到底是为了什么....?”
毕竟,他这些年来苟活于世的唯一执念就是复仇,可眼下北辰烈已被陆枫所杀,而这种无法亲手复仇的感觉,也令戒骨略感失望和不爽!
“桀桀桀...!”
“北辰烈虽死,可你们几个的死期也即将来临....!”
正当戒骨等人愣神之时,一道阴恻恻的森然冷笑亦是隔空传来。
唰!
下一刻,便见一团诡异黑雾凭空浮现,随后飞速朝外扩散,不过数个呼吸功夫,便将整个厄难古塔废墟笼罩在内,令人不禁触目心惊!
“好强悍的魔气波动...!”
异变突生,陆枫同样抬头望天,待到看清那一团诡异黑雾的形状,不禁眉头紧锁,“欲魔!”
“嘁,这杂碎果然没有跑远...!
陆枫下意识地咬了咬牙。
“呵呵,贫僧倒是何方妖怪,原来是你这个只会玩弄阴谋诡计的无胆鼠辈....!”
面对四周笼罩袭来的大量魔气,戒骨并未惊慌,仅是抖了抖狗耳朵,语气依旧戏谑,似乎也和欲魔早有交手。
“放你娘的屁!”
“戒骨!你这个为老不尊,欲壑难填的假和尚,眼下也有脸跟老子装逼讲大道理?”
伴随着欲魔的一声怒斥,天空上方的诡异黑雾再度变化,随后当场化作一只竖起中指的巨大人手,显然也和戒骨仇怨不小。
不仅如此,欲魔所凝聚的诡异黑雾同样体积巨大,几乎堪比半个演武场,远非陆枫初次交手那般脸盆大小,显然已经接近于完全体!
“如此强大的魔气波动,还有这般庞大体积,此獠的力量只怕比昔日寄生父亲体内之时,还要强悍数十倍不止....!”
同样抬头看向天空上方气势汹汹的完全体欲魔,北辰婉俏脸不免有些苍白,一双美眸满是忌惮,“陆公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仅凭咱们二人之力,只怕不是此獠的对手....!”
毕竟,光是一只半成体欲魔就如此棘手,而眼下对方已经吸收到了足够多的欲望,同时彻底进化成为完全体,那就更难对付了!
“嘁!难怪这杂碎出手毁去厄难古塔之后,便一直迟迟没有现身,原来是偷偷躲在暗处吸收欲望,然后令自己彻底进化成为完全体....”
没有回应北辰婉的担心,陆枫仅是死死地紧盯着天空上方杀气腾腾的欲魔,随后双拳紧攥,似乎正在暗中盘算对策。
“娘的!如今古老尚未苏醒,而聚宝盆的力量又无法动用,我该如何是好?!”
“我说年轻人,你怎么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害怕了吧?”
一旁,戒骨的戏谑笑声再度传来,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戒骨,你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么?”
同样瞥了一眼身旁说风凉话的戒骨,陆枫微微皱眉,沉声道,“欲魔这厮要杀的人可不止是我和婉儿姑娘,你这家伙也同样逃不了....!”
“逃?贫僧为何要逃?”
“反正贫僧如今肉身尽毁,仅剩一缕残魂依附在这又破又烂的狗头石像当中,几乎和真正的死人无异,更何况....”
话到这里,戒骨突然顿了一下,随后语气幽幽道,“贫僧也知道此獠的弱点命门,此战最后孰胜孰负,可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