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老臉堆成一朵菊花，大喜過望︰“好！好！樹先生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能不識好歹。你跟我來，我讓你見識見識我們真正的家底。”
葉玄心里猛地一跳。
終于到了這一步。
他面上波瀾不驚，跟著鄭村站起身來，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鄭村帶著葉玄走出辦公室，穿過一道狹長的走廊，來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他從懷里掏出一把形狀特殊的鑰匙，插入鎖孔，左轉三圈，又按了一下門框內側的暗格。
嗒一聲，鐵門緩緩打開。
里面是一間面積不大的密室，四周牆壁全部用鋼板加固，正中立著一個半人高的保險櫃，通體漆黑，看著就格外厚重。
鄭村走到保險櫃前，俯下身子，又掏出另一把鑰匙，配合一串復雜的密碼，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櫃門打開。
櫃門開啟的瞬間，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支密封的金屬容器，每一支都貼著編號標簽，旁邊還有一小瓶液體樣本和幾張發黃的文件。
鄭村側過身，臉上帶著炫耀的神情︰“樹先生，這就是我們壓箱底的東西。這批生化制劑足以毀滅一座城市。”
葉玄走上前去，目光掃過那一排金屬容器，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真是……讓人震驚。”葉玄震驚道，“鄭先生，感謝你帶我來看這些。能參與你們這麼宏偉的計劃，是我的榮幸。”
鄭村哈哈大笑︰“樹先生客氣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資源共享、利益共分。”
噠一聲，櫃門應聲關上。
葉玄極其自然地往前邁了一步，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保險櫃︰“嗯，這玩意兒結實，東西放在里面很安全。”
觸踫到鋼板的瞬間，他便將櫃內所有的金屬容器、樣本瓶連同那幾張文件，全部收入了隨身空間。
保險櫃里瞬間變得空空蕩蕩。
鄭村笑道︰“樹先生，這個保險櫃沒有我特制的鑰匙和密碼組合，強行打開的話就會引爆內置的機關，里面的東西頃刻間全部泄露，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葉玄點點頭，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萬無一失……確實萬無一失。”
他心里的一塊大石，終于徹底落了地。
這批足以毀掉一座城市的生化武器，此刻已經安靜地躺在他的隨身空間里。
敵特就算想動手，也再也沒有任何能夠造成大規模殺傷的工具了。
而剩下的，就是解決眼前這些人。
葉玄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溫和依舊，目光卻已經悄然冷了幾分。
與此同時，酒館外面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
郝平川、趙建設和白玲三人各自帶隊，將酒館前後左右的出入口全部封死。
穿著便衣的公安干警分散在周圍的茶館、小攤、胡同口，看似與尋常路人無異，但每一個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定著酒館的大門。
哪怕一只蒼蠅想從里面飛出去，都會第一時間被盯上。
郝平川蹲在一輛板車後面，壓低聲音對旁邊的白玲道︰“葉醫生進去已經快一個鐘頭了，到現在還沒動靜，會不會出什麼事？”
白玲緊抿著嘴唇，握著槍的手心里全是汗，沉聲道︰“再等等。葉醫生說得很清楚，沒有他的信號，我們絕對不能輕舉妄動。他現在在敵特的地下情報中心，一旦我們提前暴露，不光他會有危險，整個計劃都會功虧一簣。”
趙建設也湊了過來，低聲道︰“外面已經全部控制住了，只要葉醫生能安全出來，剩下的就是甕中捉鱉。”
郝平川咬了咬牙︰“希望葉醫生平安無事。他要是出半點差池，我這輩子都沒法安心。”
白玲沒有再說話，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酒館那扇斑駁的木門，默默在心里祈禱。
此刻的地下情報中心里。
葉玄神色從容地開口道︰“鄭先生、何先生，既然咱們已經談妥了合作事宜，那不如趁熱打鐵。我那邊有一批數量不小的成藥，品質都很好，正好可以走海外的渠道出手。你們要是感興趣，現在就可以跟我一起去看看貨。”
鄭村聞言大喜，枯瘦的臉上堆滿了笑容︰“樹先生，我們就等你這句話了！有錢大家一起賺，這個道理我懂。”
葉玄又道︰“東西有點多，光靠我們幾個人恐怕搬不完。你多調一些人手過去吧，這次咱們要做就做一票大的，掙美刀，掙大錢。”
一听到“掙美刀”三個字，鄭村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潛伏在四九城多年，出生入死搞情報，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完成任務之後帶著足夠的錢回東京過好日子嗎？
他現在的軍餃已經是少將了，官位有了，可就差錢。
有了足夠的錢，這世上就沒有什麼得不到的東西。
于是他大手一揮，豪氣道︰“樹先生放心！這次我全力配合你，要多少人你盡管開口。這據點里的人你隨便挑，不夠的話我還能再從別處調。”
葉玄快速盤算了一下，然後開口道︰“這樣吧，據點里留幾個人守著，剩下的人都跟我出去。生意要做，老巢也得保住，不能顧此失彼。”
鄭村連連點頭︰“樹先生考慮周全！那就照你說的辦。”
于是鄭村親自下令，只留下四名守衛和一名報務員看守情報中心，其余人包括他自己和河童，全都跟著葉玄出了酒館。
一群人魚貫而出，浩浩蕩蕩地穿過酒館大堂。
葉玄走在最前面，不經意地比了一個約定的手勢。
郝平川看到葉玄的手勢，眼神微微一凜，隨即若無其事地放下酒碗，起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葉醫生安全出來了，正在把敵特引向預定地點。”白玲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振奮，“所有人听令，按原計劃行動，保持距離，絕對不能讓敵特察覺。”
便衣們不動聲色地散開，沿著不同的路線遠遠綴在敵特隊伍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