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被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梗著脖子道︰“行行行，你們都有理！那我問你們，是我逼他們去的嗎？是不是他們自己答應的？錢我是不是給了？現在出了事，就全賴我頭上？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越說越來勁，嗓門也拔高了︰“再說了，我讓他們去調戲我老婆，可沒讓他們真動手動腳！他們要是規規矩矩演戲，我老婆能打他們嗎？說來說去，還是他們自己沒把握好分寸！這能怪我嗎？”
閻解成氣得直跺腳︰“許大茂！你還要不要臉！我們根本沒動手，是你老婆上來就打！”
許大茂冷哼一聲，反倒倒打一耙︰“哦？你們說沒動手就沒動手？誰看見了？我告訴你們，你們兩個人去調戲我老婆，我老婆打你們是正當防衛！這事兒鬧到公安局去，指不定誰吃虧呢！你們可要想清楚了！”
這話一出，閻、劉兩家人都愣住了。
雖說許大茂是主謀，可閻解成和劉光奇去調戲陳文韻這事兒也是事實。
真鬧到公安局，確實不好收場。
閻埠貴到底是當過老師的人，腦子轉得快。
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冷笑著道︰“許大茂，你少在這兒唬人！你說他們耍流氓，你有證據嗎？陳文韻好好的，一根汗毛都沒少，反倒是我兒子和劉光奇被打得鼻青臉腫！這叫什麼耍流氓？分明是你設局坑人！你不但做出這種丑事，還想推諉責任，我告訴你，公安要是知道了，第一個抓的就是你！”
這話戳中了許大茂的軟肋。
這小子臉色一下子變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公安辦案講究證據，可不是听一面之詞。
現在閻解成和劉光奇有傷在身，這就是證據。
再加上自己有前科，公安多半不會信自己的話。
如此一來，可就麻煩了。
易中海一直在旁邊默默听著，這時候終于忍不住了︰“許大茂，我本來不想管你們這些破事。可你看看你最近干的這些事，一件比一件離譜。上次差點把整個大院的名聲都搞臭了，現在又鬧出這種丑聞。你要是再這麼折騰下去，別說先進四合院的名頭保不住，王主任那邊知道了，你看他會不會把你轟出去！”
傻柱也看不下去了冷冷地道︰“大茂，听我一句勸。差不多得了，該認錯認錯，該賠錢賠錢。你也不想鬧到街道辦去吧？到時候王主任一生氣，直接讓你卷鋪蓋走人，你哭都來不及。”
許大茂被這兩人輪番敲打，氣焰終于矮了下去。
真鬧到街道辦去，以他這些天干的這些荒唐事，被趕出去的可能性太大了。
他現在沒了爹，媳婦兒也差點跑了，要是連住的地方都沒了，那就真的完了。
現在不是較勁的時候，該服軟還得服軟。
許大茂沉默了好一會兒，終于松口︰“行了行了，我認。醫藥費我賠，這總行了吧？”
一听到賠錢，閻埠貴和劉海中對視一眼，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閻埠貴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解成的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你一分都不能少！”
劉海中也不甘示弱︰“光奇的也一樣，該多少是多少，少一分我就跟你沒完！”
許大茂苦著臉，硬著頭皮道︰“錢我一時半會兒湊不齊，得容我幾天。”
閻解成大罵︰“幾天，今天就要見到錢，不然沒完！”
許大茂無奈道︰“行行行，今天就今天！晚點給你們送去，這總成了吧。”
劉光奇道︰“誰知道你會不會食言？”
許大茂發誓︰“我哪敢啊，不然你們不得去告王主任。”
“算你識相！”
閻埠貴和劉海中這才帶著各自的兒子和媳婦，罵罵咧咧地散了。
街坊鄰居們見沒熱鬧可看了，也三三兩兩地散了，邊走邊議論。
許大茂垂頭喪氣地回到屋里，陳文韻正喝著小酒。
她早就听到外面的吵鬧聲了，只是懶得出去。
見許大茂進來，她放下杯子，冷冷地道︰“又惹事了？”
許大茂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文韻，那個……我手頭有點緊，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
陳文韻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突然抄起桌上的搪瓷杯就砸了過去︰“許大茂！你個敗家玩意兒！”
許大茂抱頭鼠竄，嘴里連連求饒。
“別跑，今天老娘非得打死你不可！”
“文韻，輕點。”
……
鬧劇過去之後，九十五號大院總算消停了下來。
一連幾天沒再出什麼ど蛾子，街坊鄰居們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日子又恢復了往常的節奏。
葉玄也照舊去紅星軋鋼廠醫務室上班，每天給工人們看看頭疼腦熱、跌打損傷，日子過得平淡又踏實。
這天上午，葉玄剛把幾個排隊等候的病人送走，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門就被推開了。
保衛科科長馬小軍探進頭來，臉上堆笑︰“葉主任，忙著呢？”
葉玄放下杯子，招呼道︰“馬科長，進來坐。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
馬小軍也不客氣，一屁股坐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苦著臉道︰“葉主任，頭疼得厲害，你再給我開點藥。這段時間可把我累慘了。”
葉玄搭脈，點頭道︰“還是老問題，勞累過度，肝火有點旺。我再給你開幾副藥，回去按時喝，另外這幾天能歇就歇著，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馬小軍嘆了口氣︰“歇？哪歇得了啊。化學罐子那案子雖然破了，可後續的事情一大堆。光是配合市局做收尾工作，還有安全條例的重新制定、車間隱患的全面排查，就夠我們保衛科忙上兩三個月了。”
葉玄一邊開方子一邊隨口問道︰“那案子市局那邊不是已經結了嗎？”
馬小軍壓低聲音，往前湊了湊︰“結了是結了，可有些細節你是真想不到。你猜那個在廠里搞破壞的敵特是什麼人？”
葉玄抬眼看了他一下︰“什麼人？”
馬小軍一字一頓地道︰“咱們廠的一個六級工！在廠里干了多年了，技術好、人緣好，年年評先進都有他。誰能想到他居然是潛伏的敵特分子？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干活也賣力，見了誰都客客氣氣的。結果呢？化學罐子那事兒，就是他趁著值夜班的時候動了手腳。”
葉玄故作驚訝︰“六級工？那級別可不低了。”
馬小軍拍著大腿道︰“可不是嘛！正因為級別高，大家才從來沒往他身上想過。你想想，一個六級工，一個月工資七十多塊錢，在廠里受尊重，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的，誰會懷疑他？要不是市局的人拿著證據找上門，我們保衛科還蒙在鼓里呢。現在想想都後怕，幸虧抓得及時，不然他要是再搞出什麼大亂子，咱們廠可就真完了。”
葉玄點了點頭，神色鄭重︰“敵特潛伏得很深，尤其是咱們這種萬人大廠，人員復雜、流動性大，他們最容易藏身。保衛工作一定要加強，不能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