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沈凡便在天元門待了一千年。
這千年里，他將天元門的庫存資源幾乎花光，前後換到了數十門涅盤大術。
這些大術五花八門，有的偏向狂暴的攻伐，有的偏向綿密的防御，有的偏向詭譎的身法，林林總總，浩如煙海。
但沈凡並不打算囫圇吞棗。他深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于是開始精心挑選，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他端坐于靜室深處，雙目微闔，神念如絲如縷，在腦海中將法元記憶中的數十門大術逐一鋪展開來，細細參悟、比對。
“這門焚天印，威力的確不俗，但神力消耗太過驚人，性價比不高。”
“這門鎮魂訣，是一門神魂防御之術，但其中也有一些神魂改造的內容，提煉出來或許可堪一用。”
“還有這門玄水身，倒是頗為契合我的目標，有一些偽裝之效。”
他一邊篩選，一邊以自身的太初涅盤體為熔爐，將挑出的精華逐一熔煉、糅合。
這是一項極耗心神的大工程——要將數十門大術的“偽裝”內核抽離出來，再編織成一門全新的、獨屬于他自己的大術，稍有不慎，便可能神魂受創。
沈凡盤膝而坐，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道涅盤神文自他指尖浮現，明滅流轉，如同星辰列陣。
“百相之術，自此而生。”
他閉目感受著這門大術在體內緩緩流轉的氣息，心中了然。
這門大術，並非簡單的易容改貌，而是將普通的偽裝手段，與太初涅盤體的無相根基，以及各種大術蘊含的神力變幻之能，三者深度融合而成。
“使用這門大術，我不僅能夠偽裝氣質、氣息，乃至功法、修為、血脈、根基，都能完全按照心意調整！”
他猛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唯獨有一個缺點——這門涅盤大術完全是輔助用的，對戰力沒有一絲加成。”
他搖了搖頭，卻並不沮喪。
“攻伐防御類的大術，我從來不缺。”
無論是這一千年來從法界各處交易換來的，還是更早之前從天狂大君身上偷師來的，他手中的攻防手段，早已足以碾壓同階。
“百相之術，只需負責藏匿蹤跡、遮掩真身。
至于殺伐之事，交給我的三門自創大術便足矣。”
他滿意地頷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一陣 啪輕響。
“一千年的閉關，總算沒有白費。”
“如今大術已成，也該出去走走了。”
就在沈凡功成、準備出門透透氣的時候，一位“不速之客”，登門了。
來者正是海鳴大君——是法元大君生前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
此人性格開朗豪爽，待人極是真誠，在法界的人脈與消息網，比沈凡（頂著法元身份）要靈通得多。
事實上，這一千年間，海鳴大君曾數次上門尋“法元”論道、飲酒。
但彼時沈凡的百相之術尚未圓滿，生怕近距離接觸被這位心思細膩的“老友”看穿破綻，便一次次以“閉關參悟大術”為由，婉言推拒。
海鳴大君倒也體貼，每次都笑著離去，從不強求。
而今日，沈凡大術已成，底氣足了，便不再推辭。
他命門下使者將海鳴大君請入元法殿，以法元舊日待客之禮相迎。
兩人一落座，沈凡便依照法元記憶中的習慣——大馬金刀地往主位上一靠，隨手拋過去一壺陳年靈釀，朗聲笑道︰
“海鳴，千年不見，你這修為倒是提升了不少啊！”
海鳴大君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口，哈哈大笑︰
“你這悶葫蘆，總算肯出關了！
我還以為你要在天元門里憋成個老妖怪！”
一番寒暄，氣氛熱絡。
閑聊數句後，海鳴大君忽然收了笑意，神色認真起來︰
“法元，今日我登門，可不是單單來蹭酒喝的。
有樁大事，想拉你一並參詳參詳。”
沈凡挑了挑眉︰“哦？何事？”
海鳴大君壓低聲音，將一樁機緣和盤托出。
原來是有兩處中型界域正在進行界域大戰，雙方都在招兵買馬。
海鳴想拉著沈凡過去當個“雇佣兵”混點好處！
原本，沈凡對這種事情是沒什麼興趣的。
他又不是什麼戰斗狂，界域大戰這種事情他真不想參與。
他只想安穩發育，提升修為。
但是——
當海鳴大君口中吐出“神晶”二字時，沈凡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神晶？”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翻起驚濤駭浪。
他繼承了法元的記憶，對“神晶”二字再熟悉不過——
那可是界主級強者凝練而出的特殊資源，涅盤境強者可直接吸收其中的神力，轉化為自身的涅盤神力，修為一日千里！
在資源匱乏的界海，神晶是傳說；而在法界，這也是極為珍稀的高級資源！
至少沈凡來法界一千年了，還沒找到置換的路子！
不過神晶沒換到，關于神晶的了解沈凡倒是多了一些，其中最重要的，是神晶蘊含的神力極為恐怖，普通涅盤境根本無法充分吸收。
但平均而言，一枚神晶能夠節省一個涅盤境十年的苦修！
“據我所知，”
海鳴大君續道，“這兩方界域交戰，正廣邀涅盤大君助陣。
擊殺敵方一名涅盤境，按戰功折算，可獲一千神晶的報酬。”
沈凡心頭一熱。
一千神晶，擊殺一名涅盤境即得！
若能多斬幾人，豈非能得數千神晶？
這不就是數萬年的修為？
別的大君數萬年可能難以提升一個小層次，但是沈凡不一樣，數萬年足夠他突破到涅盤九層了！
但他並未被貪婪沖昏頭腦。他不動聲色地追問︰
“雙方的最高戰力，如何？”
海鳴大君擺手︰“放心，我已探明。
兩方界域的最強者，都只是普通的涅盤巔峰，並無界主坐鎮。”
沈凡心中一盤算︰涅盤巔峰，他雖未必穩勝，但憑借三門大術與太初涅盤體，自保綽綽有余。
何況還有海鳴同行，風險應該可控。
“好。”
沈凡爽快應下，卻又補了一句︰
“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若戰局凶險，危及我性命，我即刻抽身便走，絕不為幾枚神晶賭上性命！”
海鳴大君撫掌大笑︰“理應如此！誰也不是為了幾塊晶石連命都不要的傻子。
一月之後，來我洞府集合，如何？”
“一言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