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八馆馆主齐聚。
卡兰斯把苍介那张“门票样票”拍在桌上。
“诸位，看看吧。”
“嚯，‘洗翠联盟大会·甲上座’？”刚拳拿起来端详，“这小子，票都刻好了？”
“票都刻好了。”卡兰斯哭笑不得，“咱们章程还没影呢。”
“那就趁今天，把章程定下来。”满月铺开纸笔。
“第一条，”卡兰斯伸出手指，“会期。三年一届，首届大会——定在三年后的立夏。”
“三年？”石岗挠头，“这么久？”
“要练出十六强，三年都算赶的。”卡兰斯瞥他一眼，“怎么，你嫌长？”
“不长不长！”石岗想起自己的赌咒，脖子一梗，“三年就三年！”
“第二条，准入。”满月提笔记录，“集齐八馆徽章者，可进大会正赛十六强。这条约章里有了。”
“第三条，赛制。”卡兰斯环视一圈，“我提议——三对三单打制。”
“三对三单打？”
“每支参赛队，报三只宝可梦。”卡兰斯说，“每场对决，双方各出一只，一对一，胜者留场，败者退场，直到一方三只全败。”
“不许换人？”白瑆问。
“不许。但可以换招式、换战术。”卡兰斯说，“这么打，一是好看，二是——逼着训练家把每只宝可梦都练到家。光靠一只王牌，走不远。”
“好！”刚拳一拍桌子，“这样打才过瘾！”
“那馆主呢？”霜霁淡淡开口，“馆主参赛吗？”
“馆主不参赛。”卡兰斯摇头，“馆主守道馆，考别人。但每届大会开幕——办一场馆主邀请赛，八馆馆主自由组队，三对三，给全洗翠打个样。”
“同意。”白瑆点头，“也让后辈们看看，山有多高。”
“第四条——”
“等等等等！”苍介忽然举手，“我说一条！门票！押注！纪念徽章！小吃摊位！这些谁来管？”
“你？”满月挑眉。
“我！”苍介理直气壮，“议长，大会一开，八方来客，吃喝拉撒全是钱！这笔钱与其让外头野商贩赚了，不如联盟自己收——收上来，修桥铺路，补贴道馆！”
“我还有个问题。”霜霁举手，“外地人会来吗？”
“会来。”苍介眼睛放光，“商道一通，关都、城都的商队都想进洗翠开眼界！大会一办，他们顺道就来看了！”
“门票收他们三倍。”菱纱补刀。
“哎对——”
“还有。”桑榆说，“药谷提议，大会期间设义诊。外地人受伤，洗翠给治。”
“好！”卡兰斯记下，“这一条写进去——叫‘东道主规矩’。”
“拳岩附议，”刚拳咧嘴，“顺便设个擂台下的小吃街，打完架撸串，美得很。”
“你就知道吃！”
厅里安静了一瞬。
“有道理。”菱纱慢悠悠开口，“钱进联盟的账，比进私人的腰包强。”
“那押注呢？”元气瞪眼，“赌钱也行？”
“官方坐庄，抽一成水，封顶押注。”苍介掰着指头，“既不伤民，又能凑热闹——”
“准了。”卡兰斯拍板，“但立三条规矩：一，未成年不许押；二，参赛者不许押；三——”
他盯着苍介：“你敢做假账，我把你的算盘劈了。”
“不敢不敢！”苍介擦汗，“我这账本，比我的命都干净！”
众人笑骂着，章程一条条过。
章程写完，厚厚一沓。
满月举起来看了看：“议长，起个名吧。”
“就叫——”卡兰斯想了想，“《联盟大会章程·初稿》。”
“初稿？”
“规矩是活的。”他说，“打完邀请赛，哪儿不合适，再改。”
“三年后正赛用的，才是定稿。”
“那要是改出毛病了呢？”元气问。
“改出毛病，就再改。”卡兰斯说，“章程跟刀一样——越磨越快，越放越锈。”
满月在章程末尾添了一行小字：第十三条之法，同样适用于大会——“大会有难，八方支援”。
散会前，满月合上记录：“议长，邀请赛什么时候办？”
“下个月初一。”卡兰斯说，“借邀请赛，试章程、试场地、试裁判——把毛病都挑出来，三年后正赛，才不出岔子。”
“组队怎么组？”
“抽签。”卡兰斯抓起一把纸签，“八馆馆主，抽两队。”
满月做了八个纸签，扣在碗里，摇了三摇。
“来来来，各凭运气。”
“我先来！”元气抢着抽，展开一看，“甲队！”
“你抽什么？你又不是馆主。”满月把签抢回来，“一边去。”
“我替我们师父抽！”
“你师父不参赛。”
“啊？！”元气急了，“议长不打？！”
“议长打，谁当裁判？”卡兰斯慢悠悠地说，“放心，表演赛我有别的活儿。”
“什么活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抽签结果一出，满堂哄笑。
甲队：白瑆、刚拳、桑榆。
乙队：霜霁、石岗、星凯。
“完了完了。”石岗哀嚎，“让我打刚拳？！他那怪力一拳能把我连人带蛇锤进地里！”
“怂什么！”刚拳哈哈大笑，“输了请你喝酒！”
“我大钢蛇刚练的‘变’字诀……”石岗掰着指头，“跟索罗亚克学的虚招，还没捂热乎呢……”
“正好。”卡兰斯笑了，“擂台上见真章。”
“星凯对上谁了？”元气翻着签，“哦——桑榆谷主！裙儿小姐对乌鸦头头！”
“他娘的。”星凯咧嘴，“打女人，赢了也不光彩啊……”
“你先赢再说。”桑榆微笑，“我的裙儿小姐，叶绿素一发动，快得你乌鸦头头都追不上。”
“哟呵？”
星凯越想越亏，当场哀嚎：“他娘的，让我跟霜霁一队？她那座冰坨子往场上一杵，我乌鸦头头的毛都得结冰！”
“忍着。”霜霁淡淡道。
“石岗！咱俩换换！”
“不换！”石岗把头摇成拨浪鼓，“我跟着霜霁大姐头——呸，我也打不过桑榆谷主啊……”
“出息！”
“都别斗嘴了。”满月敲敲桌子，“下月初一，邀请赛开幕。”
“全洗翠的眼睛，都会盯着那座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