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赛第二场，对手是丰缘的道馆馆主，善用毒系。
卡兰斯派出了雪暴马。
雪白的巨马踏入场中，四蹄落地，一层冰霜以它为中心，无声无息地铺开。
它的对手，丰缘毒系馆主的资料，希罗娜赛前只给了一句话：
“毒系，消耗战大师。他的策略是把你拖进泥潭，拖到你失误。”
“那我怎么办？”
“别给他拖的机会。”希罗娜说，“雪暴马的冰雹，是全场持续伤害——消耗战对消耗战，看谁耗得过谁。”
“懂了。”卡兰斯点头，“用我的消耗，打他的消耗。”
“这叫什么？”
“这叫走别人的路，”他笑了笑，“让别人无路可走。”
“雪暴马。”解说员这次学乖了，提前翻了资料，“又是洗翠种！资料显示——温度，零下六十度！”
“什么？！”
场馆的空调开始疯狂运转，可场地中央的温度还是肉眼可见地往下掉。对手的长鼻叶刚落地，就打了个寒颤。
“狡猾天狗，用飞叶快刀——”
叶片飞出去，在半空中冻成了冰片，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冰雹。”卡兰斯轻声说。
天空飘起了雪。
不，不是雪。是冰雹。每一颗都有拳头大，砸在场地上砰砰作响，砸在狡猾天狗身上，疼得它吱哇乱叫。
“回来！妙蛙花，上！”
妙蛙花顶着冰雹放出日光束，雪暴马不闪不避，硬生生吃了一记——冰霜的甲胄裂开一道缝，又迅速冻上。
“它、它的冰甲会自我修复？！”
“雪暴马的冰甲，是拿洗翠的暴风雪喂出来的。”卡兰斯说，“你的日光束温度，还差得远。”
三分钟后，妙蛙花被一记冰柱坠击顶出了界外。
场边的裁判冻得直搓手。
“这、这场比赛的场地温度……”他看了看温度计，声音发颤，“零下四十度……”
“卡兰斯选手！”解说员裹紧了大衣，“能不能让雪暴马收敛一点？！观众席前排已经开始结冰了！”
卡兰斯看向雪暴马。
雪白的巨马眨了眨眼，四蹄的冰霜默默收敛了一圈。
“它说，”卡兰斯翻译，“不好意思，没收住。”
“它还说——在洗翠，零下四十度，算暖和的。”
全场观众：“……”
弹幕：【洗翠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人呆的地方？】
【不，是神兽军训基地】
二连胜。
第三场，神秘新人——预选赛杀上来的一匹黑马，据说研究了卡兰斯所有比赛的录像，开场就放出了一只针对性的自爆磁怪。
“你的诡角鹿怕钢。”新人推了推眼镜，“你的雪暴马也怕钢。这一场，你拿什么打？”
卡兰斯笑了。
“爆焰。”
红光落地，鸭嘴炎兽抬起两条炮管般的手臂，炮口隐隐发红。
“鸭嘴炎兽？！”新人愣住，“图鉴上有这个……可是资料显示你的鸭嘴炎兽——”
“资料显示什么？”
“是、是洗翠种，火力的三倍——”
“答对了。”卡兰斯说，“爆焰，喷射火焰。”
两道火柱轰然喷出，场地上的冰雹瞬间汽化，蒸腾的白雾里，自爆磁怪的钢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软——
“停！我认输！！”新人抱着冒烟的自爆磁怪大喊，“再打下去要化了！”
三连胜。
小组赛头名，出线。
更衣室里，小智冲进来就是一个熊抱。
“出线了！我也出线了！”
“你也？”
“第九组头名！”小智得意洋洋，“皮卡丘半决赛一穿三！”
“那按签表……”卡兰斯调出对阵图，笑了，“八强之前，我们碰不上。”
“八强之后呢？”
“八强之后——”卡兰斯把对阵图放大，指着最顶端，“决赛见。”
小智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忽然伸出手。
“说好了！”
“说好了。”
两只手掌拍在一起。
门外，路过的丹帝听见这声脆响，脚步顿了顿。
“决赛见……”世界冠军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这两个小子，把我放哪儿了？”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喷火龙发了条训练计划——
加练。今晚就加。
三场小组赛，卡兰斯用了三只不同的宝可梦，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诡角鹿的围猎，雪暴马的冰雹，爆焰的火力覆盖。
赛后，有分析师做了统计，得出一个让人绝望的结论：
“卡兰斯在小组赛里暴露的战术储备，是零。”
“什么意思？”
“意思是，”分析师推了推眼镜，“他没有重复使用过任何一套打法。”
“他每一场都在试新东西。”
“这说明什么？”
“说明小组赛对他来说——”分析师的声音有点发抖，“是热身。”
这段分析视频在网上疯传，标题起得耸动：《他还没认真》。
凯路斯看完后，关掉了手机。
训练场上，他一个人加练到了凌晨三点。
轰擂金刚猩的鼓声，一声一声，敲在伽勒尔的夜色里。
“再来。”凯路斯说。
“金刚。”（你急了。）
“我没急。”
“金刚。”（你急了。你的手，比平时快了一拍。）
凯路斯沉默了。
良久，他坐在场边，望着天上的星星。
“金刚。”他忽然说，“你说，他跟我一样大吗？”
“金刚。”（资料说，二十。）
“二十岁。”凯路斯喃喃，“和我一样大。”
“可他打比赛的样子……”
“像打了一辈子。”
赛后新闻发布会，记者的问题几乎都和凯路斯有关。
“卡兰斯选手，凯路斯昨天在采访里说，您的连胜‘含金量不足’——”
“哦。”
“您不回应一下吗？”
“回应了。”卡兰斯说。
“什么时候？”
“刚才。”卡兰斯指了指赛场，“三场，三个不同的属性，三种不同的打法。”
“含金量的‘金’，”他顿了顿，“我刚才现场炼给他看了。”
发布会现场爆笑。
当晚，#现场炼金# 又双叒上了热搜。
凯路斯在自己的直播间里看完这段，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把直播间的标题改了：
【八强战，抽签保佑我抽到他。】
弹幕：【？？？你不是要碾他吗】
凯路斯：“碾之前，先让我亲眼看看。”
“他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