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赛首轮日。
门票在开售后十一秒售罄，二手平台的价格炒到原价的二十倍。
“各位观众——！”解说员的嗓子已经劈了，“淘汰赛首轮！关都冠军、龙之使者阿渡！对战！零排名传奇、卡兰斯·罗兰德！”
“规则——三对三单打，无限制替换！”
场中，红披风的阿渡大步走来，隔老远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峰会那天，你说你有三条龙。”阿渡的眼睛亮得吓人，“今天我要一场一场，全看一遍。”
“巧了。”卡兰斯说，“我也正想让人看看它们。”
“第一只——”阿渡甩出精灵球，“上吧，暴鲤龙！”
蓝色的巨蛇盘踞半场，威吓的气息如潮水铺开。
【嘀！宝可梦：暴鲤龙 等级：冠军级初期 特性：威吓】
“冠军级开局……”希罗娜在场边眯起眼，“阿渡不打算试探。”
“三首恶龙。”卡兰斯抬手，“拜托了！”
红光落地，三颗头颅同时扬起，六只眼睛凶光毕露。
“吼！”“嘶——！”“嗷！”
三个头，三种叫声，各喊各的。
【嘀！宝可梦：三首恶龙 等级：天王级后期 特性：飘浮】
“呃，”解说员愣了一下，“这只宝可梦的三个头，好像不太统一？”
“统一的。”卡兰斯说，“开打就统一了。”
“暴鲤龙，水流尾！”
“三首恶龙，飘起来，三重攻击！”
水流尾抽在空处。三首恶龙贴着天花板滑行，三颗头颅同时张开——火、电、冰三色光束拧成一股，轰在暴鲤龙的背脊上。
“吼——！”暴鲤龙吃痛，回身一记龙之波动。
“左边躲开！”
左边的头颅猛一偏，整个身子跟着侧滑，波动擦着右翼掠过。
“它怎么做到三个头一起想事情的？！”解说员抱着头。
“它不用想。”卡兰斯说，“打起来，它们只有一个念头。”
“咬碎，三路包抄！”
三颗头颅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下，暴鲤龙躲开一个，咬住两个——第三个头狠狠啃在它的七寸上。
“电磁波！”
金色的电流顺着牙口灌进去，暴鲤龙浑身剧颤。
“暴鲤龙，逆鳞！”阿渡的披风一甩。
暴鲤龙双眼赤红，狂暴的气息炸开，一头撞在三首恶龙中间那颗头颅上。
“吼！”中间的头被撞得眼冒金星。
“嘶——！”左边的头怒了，一口咬在暴鲤龙的鳍上。
“嗷！”右边的头不甘示弱，补了一记头槌。
“它们三个，”解说员目瞪口呆，“自己跟自己配合上了？！”
“逆鳞状态的暴鲤龙敌我不分。”希罗娜在场边轻声说，“可三首恶龙的三个头，是真的在分头行动。”
“最后一击，龙之波动，三发连射！”
三颗头颅，三道紫芒，零距离。
暴鲤龙轰然倒地。
“第一局，卡兰斯胜！”
“第一局，卡兰斯胜！”
“好小子。”阿渡收回暴鲤龙，非但不恼，反而笑了，“二十年里，敢在第一局就这么咬我的，你是第三个。”
“前两个是谁？”
“一个成了四天王。”阿渡朝场边努努嘴，“另一个，今天在给你们当裁判。”
场边的裁判举着旗，欲哭无泪：“渡先生，那场比赛……能不能别再提了？”
全场大笑。
阿渡拍了拍精灵球，抬起头时，眼神彻底变了。
“热身结束。”
红光冲天。
“上吧，快龙！”
橘色的巨龙轰然落地，双翼展开，气息沉稳如山。
【嘀！宝可梦：快龙 等级：冠军级中期 特性：多重鳞片】
“冠军级中期的快龙……”希罗娜轻声说，“这只是陪他打过两届联盟的老将。”
“三首恶龙，还能打吗？”卡兰斯问。
“吼！”（能！）
“嘶……”（有点麻。）
“嗷！”（让我再咬一口！）
三个头又吵起来了。
“行了。”卡兰斯哭笑不得，“回来休息。黏美露龙——拜托了！”
紫色的巨龙落进场中，触角舒展，黏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黏黏——！”（到我啦！）
“哦？”阿渡挑眉，“黏美露龙对快龙——龙对龙，正合我意！”
“快龙，神速！”
橘色流光一闪，快龙的拳头已经到了黏美露龙面门。
黏美露龙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一拳，身子晃了晃——黏液顺着快龙的手臂就缠了上去。
“什么？！”
“挨打不是白挨的。”卡兰斯说，“黏液缠绕，收紧！”
“快龙，龙爪撕开它！”
“黏美露龙，龙之波动，零距离。”
“黏黏！”（抱紧你咯！）
紫色的龙息顶着快龙的下巴炸开。
烟尘散尽，快龙单膝跪地，翅膀上全是黏液，再也扇不动了。
“快龙失去战斗能力！第二局，卡兰斯胜！”“快龙失去战斗能力！第二局，卡兰斯胜！”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解说员激动得直拍桌子，“黏美露龙用身体硬接神速，就为了把黏液缠上去！这是什么打法？！”
“以伤换缠。”嘉宾席上的大吾慢悠悠地开口，“洗翠的打法。两千年前，没有防护罩，没有换人哨，每一次近身，都是拿命换机会。”
“卡兰斯把那个时代的打法，带回来了。”
阿渡盯着场中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好，好。”他一边笑，一边解下披风，随手一甩。
披风钉在场地边缘的灯柱上，猎猎作响。
“卡兰斯，热身真的结束了。”
他取出最后一颗球，球身磨损得发亮，显然被摩挲了千百遍。
“二十年了。”阿渡轻声说，“从它还是迷你龙那天起，我们就没分开过。”
“上吧——我的搭档！”
红光落地。
还是一只快龙。
可这只快龙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整个场馆的空气，就沉了三寸。
【嘀！宝可梦：快龙 等级：冠军级巅峰 特性：多重鳞片】
黏美露龙的触角，警觉地竖了起来。
“黏黏……”（这个大个子，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卡兰斯深吸一口气，掌心微微发热，“那是阿渡的——”
“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