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们也能跟着去，三个嫂子高兴的不行。不放心孩子是一方面，她们几乎一辈子生活在村里，很少有机会能出门，甚至二嫂三嫂都没去过市里。
现在有机会能出去看看，怎么能不高兴？
张桂英看着嫂子们高兴得不行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好好创业，早点带家人们去大城市安家。
张家人性子向来低调，进城上班的事还没办手续进厂，不想这么早让村里人知道。
约好明天五点在村口集合，张桂英回了家。
进了院子就闻见饭菜的香味，猜想应该是秀兰做饭。在院子洗了把手进厨房一看，没想到屋里竟然是于红梅。
见婆婆回来，于红梅赶紧笑脸相迎。“妈，回来了，吃饭吧！”
“饭里放耗子药了？”
张桂英才不信早上还骂她死老婆子恨得牙根痒的人现在能扔下孩子给她洗手做羹汤，放药的概率非常大。
被婆婆说下药于红梅脸上一点也没表现出不生气，和早上点火就着叉着骂的状态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
张桂英心想，看来，于红梅所求的绝对不是小事。
“你妈呢？”
“我妈……她刚才就回家了。”
“偶，钱不还了？”
于红梅的笑张桂英看的瘆得慌。
“妈，我妈其实根本就没拿钱，您要是想吓唬她，那您的目的达到了，我妈的确害怕了。”
“没拿钱？那我屋的钱谁拿了？你拿的？”
于红梅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了，但为了孩子的病还是忍着没翻脸。
“妈，您要是心里不痛快冲我来，看我的面子，这件事就过去吧！”
“那我钱咋办？”
“我妈临走放下九毛钱，她都发誓了，真的就拿这么多。妈，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她计较。”
张桂英想了想，也没再盯着这事不松口。“老娘没时间，孩子别指望我看。”
“妈，壮壮可听话了，从回来就没来得及看他吧？你等着，我把他抱来好好亲香亲香。”说着于红梅就要出厨房。
“别别别，千万别抱，我不想看！”张桂英赶紧制止，“别整看一眼十块钱的把戏，那些都是老娘玩剩下的。”
于红梅身体一顿，转过身来没说话拿碗筷往外走，放在院子里的桌上后进屋把孩子抱出来。
张桂英膈应的要死，她是真不想跟于红梅在一个桌子吃饭。可还有孩子们在，这么长时间不在家，回来连顿饭都不在一起吃，确实说不过去。
“来，壮壮，让奶奶看看你。”于红梅像献宝似的竖着抱着壮壮凑近张桂英，张桂英就算再不愿意也还是看了孩子一眼。
孩子没睁眼，明显睡着了。
“妈。”于红梅眼泪说来就来，“咱家壮壮……智力有问题。”
智力有问题？脑瘫？癫痫？唐氏？脑损伤？大脑炎？
张桂英一时间有点拿不准真伪，上辈子这孩子可一点没有问题，相反还比沈家另外的孩子们都聪明。不仅嘴会说，还会察言观色，把她哄得就连捡破烂的几百块都心甘情愿拿出来给他。
张桂英觉得智力有问题肯定是于红梅自己编造的，目的就是要钱。
钱都给了娘家想让她继续当冤大头？
呵，想屁吃！
上前摸了摸孩子小脑门和脸蛋，问于红梅：“你咋知道孩子智力有问题。”
于红梅把生孩子时的情况讲了一遍，张桂英才知道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那这孩子肯定是缺氧造成的脑子不发育。
真没想到因为于红梅的执意离家出走，造成了和上辈子不一样的轨迹，改变了大孙子的一生。
“妈，壮壮从生下来到现在，除了吃就是睡，除了饿急眼哭两声就没有别的变化。我妈说和正常孩子不一样。”
张桂英点头，这样子确实和她见过的所有孩子都不一样。
“这孩子还不知道饥饱，只要有奶，不管多少都吃，哪怕后一秒吐，也要吃。
这些症状完全表明壮壮的不正常，张桂英心里堵的很，深吸一口气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妈，我想跟你去城里医院给孩子看看。”
孙子是她们家的，就算再恨于红梅，人性上也不允许不管。
娘家侄子去上班的事时间长了根本瞒不住，所以张桂英没犹豫，“行，等明远回来你俩商量下，要是去城里让他请假跟着一起去。钱我出五十，多了我也没有。”
说完门口外面传来动静，是去地里打猪草的沈建民和沈志国回来了。
“妈？你咋在这？”
张桂英本来因为壮壮的事脸色就不好，听见双胞胎被丁黄花带的连句话都不会说，心里烦的不行。
狗日的丁黄花，把她的孩子们都带坏了，这个狗比绝对是故意的。
沈建民和沈志国看妈妈瞅着他们不说话，撇撇嘴继续问：“没给我们带好吃的吗？”
张桂英努力压下蹭蹭往外冒的火，努力按照上辈子这时候的说话方式讲话：“没好吃的，赶紧洗手吃饭。”
刚坐下吃，沈秀兰领着沈淑兰也回来了。张桂英往后背背的筐子看了一眼，不出所料，空空的。
洗手坐下吃饭，张桂英问沈秀兰：“又去勤工俭学了？”
沈秀兰一脸愁苦，“嗯，我们老师说之前的那块地没什么好捡的，今天走老远了，一来一回我腿要走断了。”
“老师的话是管用，以前让你上地，就在家门口你都又嫌累又怕晒。老师一句话，去再远也能坚持回来。”
“妈，我不想上学了。”沈秀兰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为什么？就因为捡红薯？”
“不是，我们老师总是找我茬。”
找茬？
张桂英努力回想上辈子沈淑兰学校的老师，没有关于老师找茬这事的记忆。怎么这辈子还影响她不想上学了呢？
“找茬你就甘心被欺负？老师怎么样？做的不对你可以说出来，实在不行找校长！在家不是处处拔尖的很吗？怎么在学校甘心被一个老师欺负？”
“妈，我要是不上学，你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