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有什么需要周晨博的我让他随时回去配合。”
“好的嫂子，给我哥带好啊！”
放下电话，赵桂英把刘建国的话原封不动转转达给周晨博。
“我真不是她生的？”
“刘建国是重案组的，他调查的绝对靠谱！”
周晨博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说难过吧，好像也没那么难过，这么多年李麦苗对他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 说不难过吧，毕竟叫了二十多年的妈，突然知道不是亲生的，心里肯定空落落。
赵桂英给他倒了杯水。
“姐。”
周晨博声音有点哑，“那他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吗？”
突然说傻话，这是又开始不理智了。
“你是你养父从山上抱回来的，亲生父母他还没查清楚。”
“会不会是姜怀远？”
“周晨阳是姜怀远的有可能，李麦苗嫁到周家的时候已经怀孕。但要说姜怀远在山上藏十多年不现实。”
确实，周晨博也觉得不可能，但心里堵的难受。
“你先别着急。刘建国还在调查，等有眉目了他会告诉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过好自己的日子。”
赵桂英知道现在最好让周晨博忙起来，省的想那些乱七八糟。
看中的那块地将近三亩半，优点是紧挨着公路边。盖厂房、仓库、员工宿舍还有食堂面积富富有余，完全够用。
这段时间马彪他们把上面规定打听清楚，今年2月发布的《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严谨转让、出租、买卖任何土地。（架空，和真实历史不一样！）
就是说现在只能租不能买，而且还要跟生产队，不能走个人。赵桂英知道，要买下只能等到92年6月以后才能买，相关规定是那时候才真正颁布。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生产队手里租，走合作模式，租金算红利返给生产队。
土着好打听，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地是谁家的。赵老栓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黑红脸膛，穿着件灰布褂子。蹲在院里拿着个烟袋锅正吞云吐雾。
突然有陌生人找老爷子有点莫名其妙，“你们找我啥事？”
“叔，我们想跟你谈谈家里的那块地。”
“地？”
“对，就是西面靠着道边那块。”
这一说赵老栓明白这他们是来干啥的，原来是想要那块地。
“现在土地不让买卖。”
“我知道，叔，我们想租。”
“租？大队好像说不让我们租。”
“对，我们先来跟您说好，然后再找大队。”
周晨博接触社会时间短，看不惯赵老栓的拿捏。赵桂英在后面捅了他一下，脸色才算是缓和。
出来后，“姐，我是看不惯赵老栓拿捏的样子。明明什么都清楚，还要你一句一句的说出来。”
“嗐，谁叫咱要租人家的地呢！拿捏就拿捏吧，只要不过分咱就接受。地到手再说！”
这话周晨博听出来了，一瞬间想到以后，脸上有了笑意：“我明白了。”
“那咱怎么跟生产队谈？”
“直接找大队长，把话全挑明。走合作模式，这种方式不叫租，叫联营。生产队出地，咱们出钱盖厂房、买设备、招工人，找销路。厂子每年的利润，按比例返给生产队，算是他们的分红。这样一来，政策上说得过去，生产队也有积极性。上面也不会找你。”
周晨博把本子掏出来记。“比例怎么定？”
“别的社队企业一般是利润的一成到一成五返给生产队。咱们大方点，给两成。生产队拿着这笔钱，年底能给社员分红，他们肯定愿意。”
“那合同怎么签？”
“合同上写清楚，合作期限十年。十年之内，生产队不能把地收回去，也不能转给别人。十年之后，咱们优先续约。”
“十年？咱们投资这么大才租十年是不是太短？”
赵桂英不能说十年后的事，只能说点应付的话：“十年不短了，按照咱们的计划，三年就能保本，剩下几年都是纯利润。”
周晨博明白了，姐已经把十年计划做好，这把肯定要拿下。“我去跟大队长谈。”
“你一个人去？”
“这事谈的是钱，人多了反而不好说话。”
赵桂英想了想，“行。谈完了把结果告诉我。”
当天下午，周晨博骑着自行车去了南苑村。大队长领着队员们正在地里拔草，看见周晨博来了直起腰。
周晨博跟大队长在地头把租地的事说了，中间还加了不少他个人的想法。大队长听完蹲在地头吧嗒吧嗒抽了半天烟。
“你是说，你们出钱盖厂房、买设备、招工人，我们生产队出地，年底按利润分钱？”
“对。两成利润返给生产队。您想想，这块地闲着也是闲着，种粮食一年能挣多少？交给咱们厂子，年底分红，比种地强多了。”
大队长又抽了两口烟。“两成有点低，能不能再高点？”
其实周晨博心里底线是三成半，这是来的路上想的。不过谈生意谈生意，就是谈，要是能多省一点都是赚的。
“两成不少了，你去打听打听，别的社队企业返多少。我们给两成是看这块地位置好，挨着公路运输方便。要是换个地方，一成五也就到头了。”
大队长想了想，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行。晚上我们大队部开个会讨论一下，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沟通。”
“可以。”
第二天一早周晨博就来生产队蹲点，没想到大队长竟然这么早也在这。
“大队长。”
“哎，怎么这么早来了？”
“嗐，在家待着也没事，就当早点出来锻炼身体。”
大队长看着因为骑车一脑门汗的周晨博心里对这小伙子佩服，“我们昨晚商量后对你们有个要求。
”您说。“
“厂子招人的时候，先紧着咱们生产队的人。我那几个侄子侄女都在家闲着，你要是能给他们安排个活，这事就好说。”
通过昨天赵老栓的事周晨博想通很多，“这个您放心，厂子开起来，肯定要在附近招人。你的人优先，只要踏实肯干我们都要。”
赵桂英要是在现场绝对给周晨博鼓掌，这小子成长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