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我偷方子就要报公安,举报我偷方子。”沈玉兰颓废的想着,自己是不是不是亲生的。
马老婆子万万没想到,张桂英竟然能举报亲闺女。“你妈怎么这样?那你没有跟她说坤儿的情况?你可以说你逼不得已。”
沈玉兰嘲讽一笑,“怎么可能不说?她的答案是不报公安可以,跟我断亲。”
马老婆子气的不行,从来没见过这样当妈的。“那你就断了?”
沈玉兰眼泪唰的流下来,“妈,我为了咱家,没有娘家了。”
马老婆子问不下去了,摊上这样油盐不进的,小儿媳确实是很惨。“哎,先这样吧,等时间久点再说。”言下之意,就是这件事还没完。
沈玉兰心里难受的要死,今天母亲说的话,看她的眼神,甚至是态度,都变得让她陌生。明显的感觉到母亲对她有一种无法忽视的恨。
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么恨她, 更不知道想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也恨母亲,恨她为什么这样对自己。回了自己屋后直接躺床上,满胸腔都是恨意。
断亲后的张桂英心满意足,觉得家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终于又解决一个祸害,哎呀呀,心情真好。
好心情的她去了市里,准备从现在开始各个回收站多转悠。上辈子,就在今年年底左右,市里的一个回收站里出了个宝贝。
上辈子,是今年年底,市里东区的一个废品回收站,收了一批旧书旧报纸。里面夹着一幅画,被一个收废品的老头当成废纸,五毛钱卖给了一个收破烂的。
后来那幅画被鉴定是齐白石的真迹,卖了好几百万!
张桂英记得,那个回收站在东区的一条胡同里,叫“利民废品回收站”。她骑着自行车,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地方。
回收站不大,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废品:废铜烂铁、旧书旧报纸、破家具、碎玻璃,乱七八糟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坐在门口,戴着个老花镜,正在算账。
张桂英笑着打招呼,“大爷,我是三道门大队的,我们大队副业组想找点旧报纸旧书,回去糊墙用,您这有吗?”
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有,后院堆着呢,你自己去挑吧。两毛钱一斤。“
”哎,谢谢大爷!“张桂英推着自行车进了后院。
后院更大,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旧书旧报纸,还有一些旧家具、旧字画什么的。停好自行车开始翻。
她翻得很仔细,一摞一摞地看,生怕漏掉了。翻了半个多小时,她的手都黑了,也没找到那幅画。
难道…… 记错地方了?张桂英有点着急。
上辈子她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细节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东区的一个回收站,收了一批旧书,里面夹着齐白石的画。难道不是这个回收站?
张桂英想了想,又问门口的老头:”大爷,您这最近收过一批旧书吗?就是那种…… 挺老的,线装的?“
老头想了想:“线装书?有啊,都在那里了。”
“在哪呢?”
“就后院那些,那玩意儿可不好找,都在底下压着呢。”
“谢谢大爷!”
张桂英赶紧跑到后院最里面,那堆旧书果然跟别的不一样,都是线装的,有的还带着函套。她开始翻。
一本,两本,三本……
都是一些旧书,敏感的前些年都烧了肯定没有,只有一些医书、县志什么的。翻了半天,在最底下,发现了一个卷轴。卷轴很旧,外面的绸布都发黄了,轴头是木头的,上面刻着花纹。
张桂英的心怦怦直跳,不会吧,这么快就找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卷轴拿出来,展开一看 ——地契?
这也不是画呀!明知道不好找,也知道第一次找不可能这么顺利就找到,但还是失望了一下。把地契展开看了看,是民国时期的地契,写的是东郊一片地的买卖文书。
这玩意儿,放到后世也值点钱,但跟齐白石的画比,就差远了。不过,聊胜于无。张桂英把地契卷好,放在一边,继续翻。
又翻了半个多小时,把那堆线装书都翻完了,也没找到那幅画。张桂英有点泄气。难道…… 真的记错地方了?或者,那批旧书还没被收过来?
上辈子是年底才出的事,现在才十月份,可能还早。张桂英想了想,决定先不找了。反正离年底还有俩月,她可以多来几趟。她把地契和几本看着还不错的旧书挑出来,又抱了一摞旧报纸,走到门口。
“大爷,这些我都要了,您称称多少斤。”
老头称了称:“十二斤,两块四。”
张桂英交了钱,抱着东西骑着自行车走了。
出了回收站,张桂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东区又转了转。她记得,上辈子东区还有几个回收站,决定先把路线摸清,方便以后经常来转转。
又找了两个回收站,都翻了翻,也没找到。看来,确实是时候未到。张桂英决定,以后每个礼拜都来东区转一圈,不信等不到那批旧书。
回到家,张桂英把地契和旧书收好,然后开始做晚饭。
沈从文下班回来,张桂英把断亲的事说了。
”不要难过,你做的对,这种白眼狼断了干净。“说是这么说,毕竟自己生的,不寒心是不可能的。
张桂英摇摇头,”你放心吧,上辈子我对她的心就死了,所以现在没有伤心这一说。对了,我今儿去废品回收站了,可惜就找着一张地契和几本旧书。
沈从文愣了一下,“地契?哪的?”
“民国时期的,东郊一片地的买卖文书。留到三十年后也值点钱,但不多。”
沈从文笑着说,“那也行啊,总比没有强。”
张桂英点点头,“我觉得那幅画应该还没被收过来,等以后多去几趟,肯定能碰到。”
“行,你慢慢找,不急。”
吃完饭,张桂英把那张地契拿出来,又仔细看了看。地契上写的是民国二十三年,东郊十里堡一带,三十亩地的买卖文书。卖主叫王德福,买主叫李万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