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嫂子晕过去了!”
俞家众人惊呼,张桂英和哥哥们没动,就看着俞家人七手八脚把张秀英抬上拖拉机。
“把亲姐气的晕过去都不带管的,丧良心的东西。”跟着一起来的人们围在店门口大骂。
“这种没人味儿的东西活着就是浪费,该天打雷劈。”
朱梅妯娌仨不干了,都是农村出来的,骂人的话张嘴就来:“几天没刷牙了,张嘴就是元素周期表?”
“能不能把脸换上来?用屁股对我说话真的很没礼貌。”
“家里是不是净给你灌农药了?一张嘴满是大粪味儿?”
俞家跟来的女人们怎么能忍受被骂?也开始回怼:“逼逼啥?显着泥了是吧?一个个的当走狗!”
胡秀珍脾气最爆,当即就要上去修理这个嘴贱的,顺子和小王赶过来,大声制止了对骂。
“都住口!”
建宁刚才跑着去叫他们的,跟着顺子的车子回来,跳下车的时候被跟着一起来的俞馠看在眼里,对建宁的憎恨更大。
“上门闹事是吧?都想去找俞济时?”
庄稼人对公安有着敬畏,顺子这话一说大家都不敢骂了。“公安同志,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就是来找济时小姨子问清楚。”一个上年纪的长辈解释。
“您是?”
“我是俞家村的大队书记,也是俞济时的亲三伯。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们想着跟他小姨子说开了赶紧把人放出来。”
“俞济时偷东西被我人赃俱获,不是误会。”
周围人们一听顿时议论纷纷。“我就说嘛,第一卤货老板娘看着挺通情达理,不可能做出富了不要穷亲戚的事。”
“原来是居心不良被抓,还有脸来让放人。”
“这家人,成不要脸了!”
“这种亲戚断了也好,不然以后也是麻烦。”
缓过来的张秀英闭着眼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公安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事都说出来。
慢慢的坐起来手哆嗦着指着张桂英,“张桂英,今天要是不把你姐夫放出来,我就死在这!”
“你爱咋咋地!从今儿起,你我姐妹恩断义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我跟你再没关系!”张桂英才不惯着她,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不然以后甩都甩不掉。
张秀英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啊……”
张桂英头都没回直接去了后院,周围的人眼神里都带着鄙夷。
张秀英哭了半天见没人理她自己也觉得没趣,擦了擦眼泪,指着弟弟弟媳妇们:“你们就给她当走狗,等着后悔吧!”说完,带着俞家众人灰溜溜地走了。
“顺子,婶子给你添麻烦了。”顺子再来买卤货的时候张桂英跟顺子道谢。
“嗐,婶儿你要这么说可见外了。我吃您的好吃的,可从来没跟您客气!”
柜台里的建宁小脸红彤彤的,腼腆的笑着。
“对了婶儿,我叔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后院干活呢!”
“我先去后院跟他说点事。”
张桂英估计,应该是钢铁厂销售科长的事,一个多月了,差不多有结果。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从文说了顺子带来的消息:王科长五天前被秘密逮捕,顺藤摸瓜挖出几个潜藏的特务。顺子还说刘建国近期会往上升一升。
“媳妇,要不是你有先知,我肯定不会死盯着王科长不放。”
之前沈从文把怀疑跟张桂英说了,张桂英直接告诉他上辈子钢铁厂确实有特务,但是不是王科长她不确定,那时候还在老家当来黄牛,外面的什么事都不知。九十年代的时候听新闻才知道七八年的时候出现过这种事。
沈从文叹了口气,翻身看着张桂英。“媳妇,你说这王科长好好的干部不当,当特务干啥呢?”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吧,有的人,就是觉得国外的月亮圆。”
“国外有啥好的?我看咱这就挺好。”
张桂英没接话。沈从文说得不对,再过个十几年,崇洋内外的多了去了。好多人宁愿把家里的四合院卖了去国外刷盘子,也要出国。结果刷了几年学业也没成,国内的四合院上亿,最后啥也没捞着。
“你说刘队长要是升了,顺子是不是也能跟着升?”
张桂英想了想,“应该吧。刘建国升了,他的手下肯定也跟着沾光。不过现在已经是重案组了,再升能升啥?”
沈从文也觉得是,总不能那个当局长吧?
“顺子这小子不错,人勤快,又有上进心。”
张桂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想说啥?”
“就是跟建宁的事呗!不知道三哥三嫂怎么想的。”
“我觉得俩人挺配的。”
“我也觉得挺好,就是三哥三嫂嫌不嫌弃顺子年纪比建宁大。”
俩人差7岁,也确实是个不小的差距。张桂英倒是没什么想法,后世差十几岁的都不叫多,年上更幸福。
上辈子看电视,说是年上的引导型爱人比口口声声只会责备强多了。像顺子这样的务实型男友,更是佳配。
“要是三哥三嫂不同意,我给他们做做思想工作,建宁要是跟顺子能成,这孩子肯定幸福。”
“年龄大放一边,上次我问三哥,他那意思顺子的职业安全没保证,不想建宁以后受苦。”
这张桂英就没法说了,警察这个职业确实是没办法保证安全性,特别是九几年严打的时候,是真玩命。
“哎,那就随缘吧。”但是她心里觉得顺子跟建宁要是错过了,挺可惜。
第二天,张桂英去店里的时候,顺子又来了。他今天没穿警服,穿了件便装,看着更精神了。“婶儿,我来买两斤肥肠带去队里。”
“建宁,给顺子称两斤肥肠。”
建宁从后面出来,看见顺子脸唰一下就红了。利索的称好收了钱,顺子跟她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小姑,顺子约我看电影。”建宁脸红的像个大苹果,一只手做扇子状使劲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