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英把小娟扶起来,“为什么要进货渠道呢?”
“我不知道,反正张秀对这件事很执着,要不也不会把我妹妹抓走。”
“你妹妹被喂了安眠药,要是公安今儿不上门营救,晚上就要被卖走, 甚至你可能一起被卖。”
小娟吓得浑身哆嗦,站都站不住,最后跌坐在地上。
张桂英拉起她正想继续说,小宋带着人来了。
“嫂子,我找咱店里的那个售货员。”
小宋跟一起来的都穿着警服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吓得小娟浑身哆嗦直往张桂英身后躲。
“这是小娟,就是她被张秀威胁,也是你们营救出来女孩的姐姐。”
小娟一听关于妹妹的,也顾不上害怕:“同志,我妹妹现在没什么事吧?”
“你妹妹现在有专门的人守着,很安全。倒是你,要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小娟主动伸出双手,一副很配合的样子。
“只回去配合调查,不用带手铐。”
小娟被带走,几个售货员都没心情卖东西偷着窃窃私语。
张桂英,“大家别害怕,小娟妹妹被人贩子拐走,她去配合调查。”
小娟肯定是不能用了,但她不想店员们恐慌。只有庆芷心里明白,早上的事肯定是有结果了。
半个月后张鹏兄弟俩终于落网,小宋带了六瓶好酒来找沈从文喝酒。沈从文把时宽和战友们都叫上,男人的友谊就是酒,说说笑笑一时间院子里特别热闹。
“哥,你猜这酒从哪来的?”
沈从文仔细看了标签,“嫩江春?礼盒装的肯定不便宜。这六瓶肯定不少钱,老弟大出血了吧?”
时宽接过来看一遍,“50度,浓香型,高度酒?”
一听高度酒李保国来劲了,他酒就爱喝高度酒。直接拧开一瓶闻了下:“香!”
时宽,“不会是张鹏饭店里的吧?”
小宋呲着大牙:“松花江大酒楼后厨缴获的,陈局专门给你们留的。我可舍不得买。”
沈秀兰准备了四个菜:溜肉段、地三鲜、拍黄瓜、还有一盘酱牛肉,样数不多但是量大。
酱牛肉是张桂英从卤货店拿的,切得薄薄的,码在盘子里,油亮油亮的。
小宋坐先端起酒杯。“第一杯,我敬你们。这案子要不是你们几个,没那么快破。女孩肯定也被卖了。”
他一仰脖干了。
时宽他们几个也跟着干了。
三杯酒下肚小宋话就多了,先夹了块酱牛肉美滋滋的嚼着。
“时哥,你们是不知道,张秀那小子抓进去后嘴硬的不行,我们队长审了一天一夜愣没撬开。本来我们想对他进行拒供心里矫正,后来一个极不可能出现的人进了审讯室。”
时宽,“内鬼?”
小宋激动的一拍桌子,“对!”
“之前陈局只是怀疑,他也不确定仨人里到底说是内鬼。现在好了,自己着急给张秀送情报,自投罗网。”
沈从文,“估计他也没想到你们能这么快锁定,不然不会主动。”
“对,陈局也这么说。张秀亲眼看着接应被抓心理上一垮自然招了,啧,要我说张秀枪毙都太便宜他了,你们是不知道他在临市做的案子。”
温箭感兴趣,使劲往前凑了凑:“啥案子?”
“临市一个男的从张秀那借了两千块钱还不上,张秀带人去收账,那人跑了,张秀把那人的女儿带回去。关了三天,女孩跳楼了。
桌上顿时安静,虽然大都是雏,但都能明白小宋说的什么意思。
小宋喝了盅酒接着说:“张秀一开始说是女的自己跳的跟他没关系。可法医报告那女的跳之前身上就有十七处伤,肋骨断了三根。”
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高度白酒的刺激感直冲天灵盖,呛得他咳嗽了两下。“尸检报告上写着:被害人的面部、口唇、耳朵、xIoNG部、RUFANG、YIN部,大腿内侧、和……那,由于抵抗和防卫挣扎有明显挫伤。那,完全撕裂。”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端起酒盅猛灌下去。沈从文拿起酒瓶子又倒了盅喝下,才算是勉强压下心里的愤怒。
沉默了会小宋继续:“还有更狠的。张鹏家饭店后厨的泔水桶里,搜出来两根人骨。”
不知道谁没控制住气的摔了筷子。
小宋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下去,有些事说多了晚上睡不着。
时宽端起酒盅,又喝了盅。“张鹏呢?”
“他前天晚上带着媳妇想从绥芬河出境。”
“跑了?”
“跑个屁!陈局让人在绥芬河口岸直接扣下了。张鹏抓回来后嘴硬的很,但他媳妇全招了。“
”别的我不便多说,但他招了想搞嫂子进货渠道的事。他们搞进货渠道,不是为了开服装店。”
沈从文,“为啥?”
小宋放下筷子脸色沉下来。“张鹏想把广州的渠道,变成他走私的通道。”
卧槽!真他妈的该枪毙!
小宋,“张鹏这两年饭店、赌场,钱是挣了不少。但他不满足。他想搞更大的,从广州往这边倒手表、录音机。这些东西广州那边便宜,倒到北方翻十倍都不止。他需要一个稳定的、不被人注意的进货渠道。嫂子的进货渠道正大光明,正好给他打掩护。”
张桂英在边上听着心里一阵后怕,她以为张鹏就是想抢她的生意,没想到竟然是想走私。这要是真让他得逞了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小宋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嫂子你放心,这案子陈组长说了,跟你没关系,你是受害者。”
张桂英赶紧应了声。
小宋接手案子后时宽和战友们就不再盯着了,张桂英没放他们回家,都安排去食品厂上班。
说到这不得不夸一下食品厂了,这两年都是沈从文管着,从一开始火车站和招待所把职工全部撤走后到现在已经有了十个员工还忙不过来,算是晚场了一个成功的转型。
现在食品厂生产的不是卤货,而是方便食品,专供市里的火车站和汽车站。朱厂长在中间牵线,把铁路局和交通局全部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