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軒走到前台的時候，正好對上趙曼憋著笑的眼神，禮貌地沖她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趙曼趕緊也點頭回禮。
秦軒邁步走了進去，一樓辦公區內有幾個人注意到了秦軒進來了。
剛想要開口跟他打招呼，秦軒眼疾手快的將左手的食指豎在了嘴前，示意他們別出聲。
這幾個人看到秦軒的動作，不約而同的笑了一下，然後誰都沒有再出聲。
小丫頭吳一弦看到秦軒來了之後，還沖著秦軒頓了頓拳頭，以示加油。
秦軒上了二樓，輕車熟路的走到了洛清歡辦公室的門口。
洛清歡的辦公室門關著，秦軒站在門口，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咚咚咚！
里面傳來洛清歡的聲音︰“誰啊？”
秦軒清了清嗓子︰“送外賣的。”
話音未落，門內傳來椅子被推開的聲音，腳步聲走到門邊。
噠一聲，門從里面被拉開了。
洛清歡站在門內，身上還是那件奶白色的薄針織衫，牛仔褲，頭發在腦後隨意扎了個低馬尾。
她看見秦軒拎著保溫袋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繃不住的笑意，但嘴上沒饒秦軒︰“現在外賣都能給送到樓上了？”
秦軒往上提了提手里的袋子，保溫袋在他手里蕩了一下︰“我跟你們前台打過招呼了，就說給洛總送飯，人家就放我上來了。”
秦軒的目光從洛清歡的頭頂掠過，落在了她的辦公室里。
洛清歡的辦公桌上攤著幾份圖紙和一沓文件，旁邊的筆記本屏幕還亮著，光標在一段文字末尾一閃一閃的。
秦軒收回視線看著洛清歡︰“洛總，外賣到了，是在你辦公室吃，還是去會議室？”
洛清歡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他。
她這個姿勢讓鎖骨的線條從領口處微微露出來，整個人的姿態像極了一只慵懶狀態下的貓。
洛清歡看了秦軒兩秒，才回答︰“辦公室吧，會議室那邊有人用。”
秦軒點了點頭，拎著保溫袋側身從她旁邊擠進辦公室。
洛清歡偏頭看著他從自己身側走過，隨即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秦軒已經走到她辦公桌旁邊的小茶幾那里，彎腰把保溫袋放在茶幾面上，把里面裝著的幾個餐盒掏出來擺開。
洛清歡站起來，拎著兩杯可樂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秦軒看著可樂杯上的紅色字體，扭過頭看了洛清歡一眼。
就看了一眼就收了回了目光，然後嘴里面哼起了歌。
洛清歡的辦公室里，除了這張茶幾，也沒有其他適合吃飯的地方。
沙發不大，兩個人並肩坐著。
洛清歡把其中一杯可樂放到了秦軒的面前，順手抽了一雙一次性筷子掰開，遞了一雙給秦軒。
秦軒接過來，兩個人面對面看了對方一眼，忽然同時覺得這場面有點好笑。
明明只是吃個晚飯，搞得跟什麼正式會晤似的。
秦軒先動了筷子，夾了一筷子冷吃毛肚放進洛清歡面前的碗里︰“嘗嘗，我今天學的新菜，看看味道怎麼樣。”
洛清歡低頭看著碗里毛肚，紅彤彤的辣椒油裹在毛肚上，上面撒著幾粒白芝麻。
她夾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楮彎了起來︰“脆度剛好。”
秦軒“嗯”了一聲，自己也夾了一筷子。
菜進了嘴里後，秦軒的眉頭微微舒展，顯然對自己的手藝還算滿意。
兩個人就這麼窩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吃了起來。
茶幾上擺著四盒菜兩杯可樂，旁邊的窗外是城市開始亮起來的夜景。
秦軒吃了幾口菜之後，順手端起面前的可樂喝了一口。
冰涼的可樂帶著氣泡，順著喉嚨灌下去的瞬間，秦軒心底生出了一個想法。
這輩子值了。
秦軒在吃飯的空檔問了一句︰“對了，你那個項目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大方向敲定了，剩下的就是跑現場了。”
洛清歡說著從茶幾旁邊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我明天準備帶一弦去趟京城，去那邊看一下現場，再順道跟施工團隊多了解一些情況。”
秦軒放下了筷子，轉過頭看洛清歡︰“昨天不是還說跟沈可一起去嗎？今天怎麼換成一弦了？”
洛清歡把筷子擱在餐盒邊沿，端起可樂喝了一口︰“沈可今天早上跟我說她懷孕了。”
“她本來還跟我嚷嚷說沒事的自己還能跑，可我哪敢讓她跑啊，人家剛懷上，我總不能帶個孕婦跟我到處看工地，萬一磕了踫了的我可擔不起。”
“沈可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昨天不還跟你一起加班呢嗎？”
“今天早上剛確認的，”洛清歡搖了搖頭。
“她說自己都嚇了一跳，說完全沒計劃，不過看她跟我發消息的語氣，還挺高興的。”
秦軒又追問了一句︰“吳一弦那丫頭沒問題吧，別到時候幫不上忙還添亂。”
洛清歡端起可樂杯跟秦軒手里的杯子踫了一下︰“一弦沒問題，秦助理不放心的話，要不跟我一塊兒去？”
秦軒听了這話，還真認真想了想，然後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也不是不行，畢竟我也是學建築的。”
洛清歡看著他那副裝模作樣的表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算了吧，秦大助理身價太高，我請不起。”
她把可樂杯子放下，屈起手指在茶幾面上點了點︰“而且話說回來，雖說你秦大助理是科班出身的，但你畢業之後別說cAd了，就連最基本的圖紙都沒看過吧。”
秦軒被洛清歡這句話堵住了嘴。
其實這一點，讓秦軒自己都覺得很奇怪。
這十年來，自己通過簽到獲得的技能千奇百怪。
有些技能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麼用，可偏偏跟建築設計沾邊的技能一個都沒中過。
秦軒上大學時本就不是那種學習特別認真的學生，該逃的課沒少逃，該糊弄的作業也沒少糊弄。
讀這專業對秦軒來說就是應付他爸媽的，應付完了就扔到了一邊，再也沒撿起來過。
雖說洛清歡說的是實話，但面子上總得撐住。
秦軒底氣不足地爭辯了一句︰“你說的也不全對，買房子裝修的時候，還是看過設計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