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在校園里，牽著的手一直沒松開。
又走了一會兒，洛清歡問道︰“想吃點什麼？”
秦軒抱著花，轉過頭回了一句︰“都行。”
洛清歡又問了一句︰“髒器什麼的，你吃得慣嗎？”
“可以。”
“那去校外吃鹵煮行不行？有家開了三十多年的老店，味道還不錯。”
秦軒反問道︰“東門外面那家？”
洛清歡扭過頭看著秦軒，臉上帶著驚訝︰“你知道？”
“知道，以前跟我媽去過。”
“那就這家？多長時間沒吃了，還挺想這口的。”
秦軒懷里面的花重新調整了一下角度︰“沒問題，他家確實挺好吃的。”
兩人研究好了，穿過校園東門外的馬路，拐進了那條藏在一排老槐樹後面的小街。
洛清歡走在前面帶路，秦軒跟著她七拐八拐地穿過窄巷，最後停在一家門臉不大的小店門口。
店鋪的招牌上寫著老白鹵煮，底下還有一行小字，老式鹵煮，門釘肉餅。
店里不大，五六張桌子，裝修雖然看起來很老，但店里面收拾的很干淨。
中午的飯點剛過，只剩下一桌客人坐在角落里埋頭吃著。
屋里面沒有空調，只有門口的老風扇嘎吱嘎吱的轉著。
兩個人進了店里後，洛清歡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來。
秦軒在她對面坐下，順手把那束花靠著牆根放好。
這家店只賣兩樣東西，所以老板也就沒準備用來給顧客翻閱的菜單。
洛清歡也沒問秦軒想吃什麼，直接跟老板報了菜名。
一起吃了這麼多頓飯，秦軒的飯量，洛清歡心里面有數。
兩份鹵煮、六個門釘肉餅、兩瓶北冰洋。
點完這些後，洛清歡看了秦軒一眼︰“這些應該夠咱倆吃了吧？”
秦軒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洛清歡臉上。
明明還是同一個人坐在對面，可秦軒總覺得哪里變了。
好像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一些，又好像自己終于有資格盯著她看了。
從沒談過戀愛的洛清歡被秦軒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伸手把那束花往自己那邊挪了挪，拿它擋了一下秦軒的視線︰“你看什麼呢。”
秦軒笑了一下，收回目光低頭把面前的筷子掰開，習慣性搓掉了毛刺後，擱到她那邊的碗沿上︰“看我女朋友。”
洛清歡被他那句“女朋友”說得耳根又熱了一下，卻又不甘示弱的反問了一句︰“好看嗎？”
秦軒又將目光落到了洛清歡的那張俏臉上，認認真真的看了好幾圈，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說了一句︰“不好看！”
洛清歡剛準備接話，但反應過來了好像有哪里不對，嘟了嘟嘴反駁道︰“不好看你還看？”
秦軒很少看到洛清歡露出這種小女孩的姿態，笑了一下︰“好不好看不重要，但我喜歡就夠了。”
如此露骨的情話，對于洛清歡來說還是太超標了。
她暫時還是招架不住，端起桌上的北冰洋喝了一口來掩飾自己的心慌。
冰涼的汽水順著她得到喉嚨滑下去，那股甜滋滋的勁兒從嘴里一直漫到了心里。
洛清歡把汽水瓶放下，想了想，問了另一個話題︰“現在機票這麼緊張，你今天來了，怎麼回去？”
回程的機票，秦軒來的時候就已經買好了，和洛清歡買的是同一班。
但秦軒听到洛清歡這麼說，心里面升起了逗一逗洛清歡的想法。
秦軒裝出了一副完全沒辦法的表情︰“今天返程的機票都售空了，沒買到，只買到了明天的。”
洛清歡听完沒說話，而是從包里面翻出了自己的手機，頭也不抬問了一句︰“你買的明天幾點的機票？”
秦軒看著她的動作，反問道︰“你要干嘛？”
洛清歡這回把頭抬了起來，然後白了秦軒一眼︰“改簽機票啊，晚上讓一弦先回去，我留下來陪你明天一起走，總不能給你一個人扔下吧。”
洛清歡這話說得理所當然，甚至頭都沒抬，已經開始在手機屏幕上劃拉著找改簽入口了。
秦軒坐在對面看著她低頭認真劃手機的樣子，心里頭忽然涌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眼前這個人認識他不過十九天，卻能在他說出“沒買到回程票”的時候，眉頭都不皺一下地說出“我留下來陪你明天一起走”。
她甚至沒想過明天改了簽之後吳一弦怎麼辦、她自己的工作安排怎麼調，就那麼自然的掏出了手機。
這個姑娘在面臨選擇的時候，十分堅決的把自己放在了她的第一順位。
這份熱烈的情誼，秦軒深刻的感受到了。
這種被人堅定選擇，時刻惦念的感覺……
真好！
秦軒看著洛清歡指尖在屏幕上劃拉的動作，將自己的情緒都壓回了心底，笑著開口說道︰“不想給我一個人扔下，所以你就給一弦扔了？”
洛清歡點了點頭︰“一弦又不是我男朋友，再說了一弦都是大人了，能照顧好自己的，你別那麼多廢話，你買的哪一趟的航班，我抓緊看看還有沒有票。”
吳一弦︰“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家人們！這兩人都不是好人啊！”
秦軒看著她這副架勢，趕緊伸手按住了她正在屏幕上劃拉的手腕。
“別改了。”
洛清歡抬起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秦軒嘴角忍不住往上翹，聲音里帶著點得意︰“我也買的今晚的那班，跟你同一趟。”
洛清歡反應過來之後，直接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所以，你剛才是在逗我？”
秦軒笑著往後靠了靠，雙手舉起來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就想跟你開個玩笑。”
洛清歡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繃著一張臉不說話。
可耳根那點還沒來得及褪下去的紅，又把她的底全泄了。
過了好半天，洛清歡重新拿起汽水瓶喝了一口，然後特別嚴肅的喊了一聲︰“秦軒！”
秦軒听到洛清歡如此正式的的語氣，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怎麼了。”
洛清歡伸出右手的食指虛點在半空中，一字一頓的說道︰“以後，你要是再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這句話洛清歡說的，其實並沒有什麼威懾力。
因為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是笑著說的，她嘴角的笑容根本就藏都藏不住。
秦軒看著洛清歡，寵溺的說道︰“放心吧，這是這輩子最後一次。”
洛清歡听到秦軒這麼說了，才滿意的把自己的手指收了回去︰“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