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盤比第一盤還久一些，秦遠征殘局階段靠著過河的小卒贏了棋。
贏完之後，秦遠征端起茶杯，臉上那種痛快的神色毫不掩飾︰“今天狀態好。”
秦軒把黑棋一顆一顆收進盒子里，沒多說什麼，反正他爸高興就好了。
秦遠征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的時候目光還在棋盤上，還沉浸在老子贏了兒子的喜悅當中。
秦軒沒有打斷他，坐在對面把溫了的茶喝掉，等秦遠征終于從棋局里回過神來，才開口問了一句︰“最近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你媽管得嚴，煙戒了，酒也喝得少了。”
秦遠征說完又看了一眼棋盤︰“我怎麼越看越感覺，你小子今天給我放水了？”
“沒有，就是太長時間沒下了，你不在家，也沒人跟我下棋。”
秦遠征半信半疑，但也沒有再糾結這件事。
贏棋，本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思慮太多，反而徒增煩惱。
爺倆兒又坐在這聊了一會兒，話題從歷史人物聊到世界經濟，又從世界經濟聊到俄烏戰爭。
沒什麼固定的話題，可爺倆兒聊得倒是津津有味的，可能男人到了一定年紀後都這樣，天南海北什麼都能扯上一段。
聊了半個多小時，茶幾上的茶杯續了兩次水，秦軒看了看時間，準備走了。
他下午還有別的事，早上出門的時候就已經定好了。
秦軒跟秦遠征說了一聲，秦遠征點了點頭，沒有留他︰“行，有事就去忙，有空再回來跟我下兩盤棋。”
“好。”
秦軒站起來的時候，甦婉寧正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還沒來得及解，手里拿著一張紙巾擦著指縫的水漬︰“不多待會兒了？”
“不待了，下午還有點事。”
甦婉寧把紙巾扔進餐廳的垃圾桶里︰“行吧，”“有點事做挺好的，別老窩在家里。”
秦軒準備去跟外婆道別，走到外婆房間門口，門開著半扇，外婆倚在床頭的靠枕上，看到秦軒進來，她笑了一下︰“要走了？”
“嗯，下午還有點事，改天再回來看您。”
外婆拍了拍床沿示意秦軒坐過來，秦軒走過去坐下，外婆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動作很輕︰“下次回來，把清歡那孩子也帶來。”
秦軒說︰“好，等她忙完這陣。”
外婆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我困了，我準備睡午覺了。”
秦軒再次走到客廳的時候，甦婉清正從樓上下來，換了一身衣服，風風火火的，手里拎著包，看到秦軒站在玄關，立刻加快了腳步︰“正好正好，你送我上一趟公司。”
秦軒彎腰換鞋︰“你不說今天休息嗎？還去公司干嘛？”
甦婉清已經走到玄關邊，從鞋櫃里抽出一雙高跟鞋換上︰“大人的事你少管，你都談戀愛了，我不走，留在這听你媽和我媽的嘮叨？我可不給自己找罪受。”
她說完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徑直走到秦軒那輛車旁邊，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秦軒跟著走出來，搖了搖頭，跟他爸他媽道別之後，上了車，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院門的時候，秦軒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甦婉清︰“真拿我當你司機了？”
甦婉清擺弄著手機頭也沒抬︰“我是為你好，要是坐你副駕駛，讓你小女朋友聞到了我身上的香水味，怕你解釋不清。”
秦軒毫不猶豫地反駁︰“我們家洛清歡，沒你想的那麼小氣。”
甦婉清听到這句話，把手機放下，將頭探到前排兩個座椅之間︰“你們家洛清歡？啥時候成你家的了，洛清歡自己知道嗎？”
秦軒承受著耳邊的噪音，面色如常︰“遲早的事。”
甦婉清靠回後排座椅上︰“你這不要臉的本事，是誰教的？”
“跟你嘍，我爸我媽又不會這個。”
“……”
兩個人一路斗嘴，也不無聊，時間過得飛快，秦軒把車停在甦婉清公司樓下，拉了手剎。
甦婉清從後排推開車門，一只腳已經踩到地面了，又回過身來看他一眼︰“你這張嘴，真是越來越欠了。”
秦軒手指搭在方向盤上︰“還是我小姨教得好。”
甦婉清哼了一聲，關上車門之前又探頭補了一句︰“甦漁那邊你記得幫我問，別又忘了。”
“知道了。”
甦婉清這才滿意地轉身，踩著高跟鞋走了。
秦軒打了一把方向盤，車輛調頭融入了車流之中。
午後的陽光鋪滿整條街道，路邊的梧桐樹葉被風翻動著，明滅不定。
秦軒把車窗降下來一半，風灌進車里。
秦軒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亮著，微信消息欄里空空的。
洛清歡早上出門的時候就跟秦軒說了，今天中午要和林染、沈可聚餐，秦軒知道，所以也沒想著去打擾她，只是看了一眼洛清歡的頭像，然後把手機放回支架上，跟著車流繼續往前開。
開到下一個路口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
秦軒側頭看了一眼，是洛清歡發來的一張照片。
辦公桌上攤著幾張圖紙，旁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照片角落露出洛清歡自己的半只手，手指搭在杯沿上。
配文是一句話︰“我快被圖紙淹死了。”
秦軒單手拿起手機，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打了幾個字發過去︰“需要我去撈你嗎？”
“暫時還不用，我自己估計應該能游上岸，你呢，回家了飯吃得怎麼樣？”
秦軒想了想，回了一條︰“還行，我媽手藝穩定發揮，外婆讓我下次帶你回去。”
“你中午和沈可、林染吃的怎麼樣？”
“就那樣，沈可懷孕內，大部分東西都不能吃，我又不太喜歡吃日料，不過林染倒是挺開心的。”
洛清歡說了一大堆，但秦軒還是很敏銳的從她的話里面，提煉出了最關鍵的信息︰“所以說，我們洛總中午沒吃飽？”
“還行吧。”
“那我給你定個外賣？”
“不用，最近有點胖了，正好我減肥。”
看著洛清歡發來的信息，秦軒還想再說兩句什麼，但綠燈已經亮了，後面的車焦急的按響了喇叭，秦軒這才把手機放到了一旁，繼續朝著自己的目的地開去。
ps︰今天有事，第二更晚一點，估計一點鐘之後，家人們早點休息，明早再看一樣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