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罐酒下去三分之一，李知妍已经从椅子挪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她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扶手，宽松的白t恤因为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细腰。
一条修长匀称的大腿顺势屈在沙发边缘，另一只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毯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
懒得捡，觉得躺着挺舒服的，这种微醺的感觉，让她有点想放纵一下。
“对了。”她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微醺的沙哑与娇糯，“下周篮球赛，你真去啊？”
“去。”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理他的。”
陈野拿起一串牛肉，吃得漫不经心：“都答应了。”
“答应了就一定得去呀？”李知妍皱了皱鼻子，软声抱怨道，“我就是觉得挺无聊的。他明显是在跟你较劲，今天走的时候那张脸都快黑成锅底了，晚上还特意给我发消息，说下周那场球必须打。”
陈野看了她一眼：“然后呢？”
“然后？”
李知妍有些上头地往沙发背上一靠，长发散开在肩头。
“然后他把这场比赛看得跟决战紫禁之巅似的，结果你倒好……”
她故意学着陈野平时那副冷淡又拽炸天的语气。
“‘哦’。”
“‘去’。”
“‘随便玩玩’。”
学完，她自己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野也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李知妍正笑得欢，看见他嘴角那一抹极其难得的弧度，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一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黏在他脸上。
“你笑起来其实挺好看的。”
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停滞了半秒。
她自己也愣了半秒。
可那股子酒劲顶着少女的傲气，让那点停顿转瞬即逝。
她微微抬起下巴：“怎么？长得帅还不让夸啊？”
陈野挑眉：“你今晚话越来越多了。”
“嫌我烦了？”李知妍身子稍微前倾了一点。
“没嫌你。”
“这还差不多。”李知妍满意地弯了弯眼角，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第二罐明显比第一罐下得快得多。
酒劲彻底漫上来以后，她平时用来维持端庄矜持的面具，开始一层层往下掉。
“我大一那会儿看阿哲打篮球，确实觉得他挺帅的。”她把玩着手中的易拉罐，语气轻软，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陈野抬眼：“所以打篮球对泡妞确实挺有效果。”
李知妍噗嗤一声笑喷了出来，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笑完，她又轻轻抿了一口酒。
“不过现在想想……”
“怎么？”
“也就那样吧，没意思。”
陈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男朋友突然贬值了？”
“不是！”
李知妍立刻坐直了身子，可这次的反驳明显底气不足。
她低头捏了捏啤酒罐，唇瓣轻抿着：“就是……人都是会变的嘛。以前觉得特别厉害的东西，后来见识过了更厉害的，就会觉得……不过如此。”
说到这里，她语气突然卡住。
陈野抬眼：“觉得什么？”
李知妍看着他，眼神从最初的局促变得越来越大胆，停顿了足足两秒，忽然笑了。
“陈野，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故意什么？”
“明知道我在说你，还非要逼我自己说出来。”
这句话一蹦出来，连陈野都微微挑了挑眉。
李知妍只觉得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可奇妙的是，那种感觉已经不是刚进门时的羞涩与不安，而是一种说不出的亢奋与刺激。
就像站在舞台边缘。
明知道再往前一步可能踩空。
这种坠落的刺激感，让她有些发麻。
偏偏那股子蛮劲上来了，就想狠狠往前踏一步！
她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你比他厉害百倍，不能直说啊？”
“能。”
“那不就得了。”
李知妍满足地笑了，双眼亮得像坠了星光。
第二罐酒不知不觉过了一半，她整个人松弛到了极点。
白天那个站在二十多人面前安排训练、抓迟到、发通知的艺术团团长，此时此刻已经被酒精暂时按进了深渊里。
现在坐在陈野面前的，就只是个喝了酒、心里藏不住事、越来越想索要回应的年轻姑娘。
她歪着头盯着陈野看了半晌，突然往前凑了凑：“你是不是早就看穿我今晚不只是来赔罪的了？”
陈野语气平淡：“你自己说的。”
“我说什么？”
“赔罪。”
“那就是赔罪啊。”
“嗯。”
又是这个漫不经心的“嗯”。
李知妍盯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几秒过后，突然低笑了一声。
“行吧，我承认。”
陈野抬眼看向她。
李知妍那张娇嫩的小脸已经红得极其明显，白里透红，可这次她没有再找任何蹩脚的借口去遮掩。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就是想见你。”
说出来的那一刻，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空调的风声。
她自己也小小地安静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真的敢把这种话大喇喇说出口。
可很快，酒精带来的那股子少女特有的蛮横与冲劲就完全占了上风。
“怎么了嘛？”
“我就不能想见你啊？”
“我又没犯法。”
陈野看着她，眼神深了深：“你有男朋友。”
这句话像是一盆凉水，让李知妍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酒精没有让她彻底失去理智。
反而激发出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管的劲。
这是她第一次不想绕开这个问题。
“我知道呀，我又没说我不知道。”
她低下头小口喝着酒，声音软了下来，却还是不服气：“可是有男朋友……也不代表我不能觉得别的男人帅吧？不能觉得别人厉害吧？不能大半夜想跟自己感兴趣的人单独聊聊天吧？”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套逻辑多少有点歪，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可仅仅过了两秒，那股不安分的小心思又占了上风。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陈野。
“再说了，我跟你现在又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陈野搁下手中的竹签，黑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了一丝戏谑：“所以，你准备跟我干点什么？”
“……”
李知妍双眼瞬间瞪得溜圆，那张本就微醺的俏脸腾地一下彻底炸开了锅，一路红到了雪白的锁骨根！
“你！”
“我只是顺着你的话问。”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李知妍羞得不行，顺手抓起沙发上的靠枕，抬起来想打他。
可砸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娇气得像个小女孩，干脆赌气似地把靠枕扔回原处，捧着啤酒罐咕咚咕咚猛灌。
陈野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少喝点。”
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为什么不让喝？”
“你明显上头了。”
“我才没上头呢！”
李知妍嘴硬地反驳，可说完自己先没忍住笑了场。
她伸出一只白嫩的食指和拇指，在陈野眼前比划了一个极小的缝隙。
“好吧，就有一点点……就这么一小点点。”
话音未落，她又想偷喝。
陈野伸手点了点她手里的罐子：“剩下的别喝了。”
李知妍低头看了看。
里面只剩个罐底了。
她脑子一热，索性一仰脖颈。
咕咚。
全喝了下去！
“啪！”
空罐被她往桌上一放。
李知妍摊开两只手，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没了！”
陈野挑眉：“……”
“你看，现在可不是我非要赖着喝，是酒自己没了。”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完自己先乐不可支，整个人顺势倒在了沙发扶手上。
李知妍和陈野单独训练柔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