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市,夜幕初降。智谷大厦九楼的野川科技办公区内,大部分工位的灯光已经熄灭,唯独陈野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一盏冷白色的台灯。
全景落地窗外,临江市区的车水马龙化作一条条流动的光带。
陈野坐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苏烟。蓝白色的烟雾在光晕里缓缓升腾,遮住了他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
办公桌的平铺显示屏上,正静静悬浮着两张高精度的对比图像。
左边一张,正是周四傍晚六点三十分,他手机上收到的那条匿名彩信——在省城沈家门岗外,陈野单手插兜,等待门岗人员核对访客登记时的抓拍特写。照片右下角,附带着一个冷冰冰的英文字母:【x】。
而右边一张,则是半小时前林晚急匆匆送过来的全网舆情监控快报。
在临江本地几个隐秘的行业论坛、以及省内高校与创投圈子的匿名交流群里,几张经过极限裁切的照片正在疯狂发酵。照片的拍摄机位正对着临江天誉江景房的高层阳台,拍摄角度极其刁钻,借着夜色与百叶窗的缝隙,隐隐约约能辨认出沈楚幼的身影。
发帖人的文案充满了恶意引导与诱导性暗示:
【爆料:临江某初创科技公司所谓‘自研黑科技’,实为权色交易?高校核心女教师深夜进出江景豪宅,千万级文体二期立项背后究竟有何猫腻?】
“拿我身边的女人做文章,想把野川科技的技术和二期立项绑死在桃色丑闻上?”
陈野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弧。
这手段虽然下作,但不可否认,刀刀都奔着最容易引爆社会情绪的要害刺过来。
如果换做普通的初创团队,面对这种牵扯到省城顶级名门声誉、高校学术清誉与千万级政企采购的组合拳,恐怕早就乱了阵脚,甚至不得不为了息事宁人而自断臂膀。
但对手显然算错了一件事。
他们以为面对的是一个毫无根基、只能任人揉捏的草根极客。
陈野闭上双眼,心神微动。
在意识的最深处,此前获得专项强化的【V1多源异构动态抗扰专项能力】悄然运转。
视野深处,两张跨越省城与临江两地的图像,在微观特征层面上被逐一拆解。
“嗡——”
屏幕上的两张图迅速被高亮标记出多处光学共性:
【图像特征解析完成:两张照片展现出极度相似的超长焦畸变控制、特定色温偏差风格以及高光噪点分布规律。】
【分析推论:在省城跟踪陈野门岗行程的拍摄者,与在临江对岸江堤长焦窥探天誉江景房的团队,大概率来自同一批具备专业文体跟拍资质的外部从业人员。】
【裁切意图分析:论坛流传图刻意裁掉了背景中具有地标特征的临江沿江视角,规避机位回溯。】
陈野缓缓吐出一口青烟。
既然两张图的拍摄手法和器材特征高度同源,那就说明在网上推波助澜的水军黑手,与在省城沈家门外蹲守拍照、以【x】为代号发送彩信的操盘者,根本共用着同一个偷拍与分发网络。
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冰冷中透着无上威严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陈野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外部敌对势力对宿主核心阵营(野川科技核心商誉、重要关联人员)实施恶性商业抹黑与舆论围剿!】
【检测到宿主正在遭遇跨地域、多层级商业阻击,核心资产与人身名誉受到严重威胁!】
【系统专属战役任务已触发——【逆鳞之战】!】
【任务目标:查明恶意传播与偷拍的实际操盘者,取得关键法定铁证;彻底阻断核心侵害链条,粉碎商业绞杀;并在本轮风暴中完成外部资本与商业信誉的双重收割!】
【任务基础奖励:现金1,000,000元(一百万元整,全额合规完税,定向结算至宿主个人银行卡)!】
【任务特殊奖励:系统核心算力底座全面迭代,正式解锁——【全域超维推演矩阵·V2版】!】
一百万合规现金!
并且……核心能力直接从V1阶段突破,全面晋升为V2超维推演!
陈野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摄人心魄的精芒。
系统这柄利刃,终于再次给出了最高规格的赏赐。
“一百万,外加V2全面升级……”
陈野指尖在冰凉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具节奏的笃响:“看来这一局,我不把这帮躲在下水道里的耗子连根拔起,都对不起系统给的这份厚礼。”
“咚咚。”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还没等陈野开口,门便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林晚快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呢西装外套,内搭白色真丝衬衣,原本柔顺的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挽成一个发髻,几缕碎发散落在白皙修长的脖颈旁。她手里攥着一部平板电脑,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肃杀与担忧。
“陈野,赵远又发邮件了。”
林晚走到办公桌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将平板电脑递到陈野面前:
“和周日那封不一样,这回他连见面的时间地点都定死了。”
陈野接过平板。
邮件没有任何多余正文,只附带了一份加密pdF文件。输入林晚提供的密码解锁后,赫然是几张未经压缩的高清长焦近照——镜头正对着天誉江景房的阳台,以及一串触目惊心的附言:
【林晚,想保住野川科技,想保住你前夫手里的信贷客户资源,周五上午九点半,带上放弃诉求的民事调解协议,来临江建行高新支行。否则,这批照片的无码高清版,明天上午会准时出现在省纪委和江州艺大校领导的邮箱里。】
落款虽然没有名字,但那行字里行间透出的怨毒与贪婪,几乎化成实质溢出屏幕。
“赵远?”陈野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是他,字里行间全是他的口气。”
林晚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刺骨:“他被高新支行暂停了客户经理职务和经办权限,马建国那边的资金链据说也出了大问题,他现在彻底疯了。”
“张律师前两天已经向法院正式申请财产保全,追索当初婚礼前三天按他要求转入马建国账户的五十三万四千元彩礼争议款。银行内控组也在核查他经手的小微贷款违规问题。”
林晚抬起眸子,眼底闪烁着属于成熟职业女性的凌厉与果决:“他这是走投无路了,想拿这几张照片当护身符,逼我撤诉,顺便逼我放弃之前生效调解书里关于婚后房产折价补偿的执行权益。”
“他哪来的胆子?”陈野冷笑一声,“凭他一个停职的个贷经理,调动不了省城长焦机位,更不可能拿到沈家大院门岗的抓拍。”
“你是说……他背后有人在给他递刀子?”林晚极聪明,瞬间捕捉到了核心逻辑。
“不是递刀子,是他心甘情愿当了别人的擦脚布。”
陈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临江市的繁华夜景:
“省城有人在沈家家宴上丢了面子,正面商业竞争搞不过野川科技,就想用下三滥的手段把水搅浑。”
“他们知道赵远恨我和你,就把这些精心借位剪辑的照片喂给赵远,让赵远这条疯狗在前面冲锋陷阵。事情成了,野川科技声誉扫地、二期项目搁浅;事情败了,赵远就是个一次性的顶罪弃子,查不到幕后主使头上。”
林晚听得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但看着陈野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她原本微乱的心神奇迹般地迅速平复了下来。
“那明天上午高新支行的约,去不去?”林晚低声问。
“去,为什么不去?”
陈野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冷冽如刀的精芒:
“既然前夫哥这么急着自掘坟墓,甚至主动帮我们把反击的舞台选在了高新支行的大厅里,我们怎么能让他唱独角戏?”
陈野抬手看了看腕表,周四晚间八点十分。
“通知张律师,把赵远涉嫌敲诈勒索的全部邮件、聊天记录连夜在公证处办理电子证据保全。”
“把林晚手里的转账凭证、马建国关联企业的公开工商资料,还有此前银行要求补件的记录,按来源整理给张律师。银行内部的贷款流水,让合规部门自己去查。”
陈野嘴角扬起一抹残忍而霸道的笑意:
“明天上午九点半,高新支行大厅。”
“我要让这位自以为抓住了免死金牌的赵经理,亲眼看看,什么叫作真正的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