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苓拿着属于玉不染的玉家家主令牌离开了云城,她也没有再回天音宗,只是写了封信,用传讯符送给了陶青禾,便带着苏榛开始往梵音谷走。
至于那一支已经制好的笛子,被苏苓交给了苏北辰,托他代为转交给御尘司,那支由仙魔木雕刻的笛子被完整的放在神女木盒子当中。
她没有回天音宗,主要也是不太想暴露接下来的行踪,她打算悄悄的离开这里,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为了更方便隐藏身份游历,她买了一辆马车,打算带着苏榛一路南下。
从云城到梵音谷,他们需要经过沧流帝国、圣城、白云帝国,这里面包含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城镇。
坐在马车里,苏榛感觉很新鲜,马车上设置了防震阵法,并不会觉得很难受。
在苏榛面前的桌子上,放着新鲜采摘的云雾山的葡萄,还有一壶药茶,以及一本厚厚的书。
“大荒玄天功?”他勉强认识上面的字,可是这个组合在一体是什么意思,他不明白。
苏苓抿了一口果酒,看到他对这本功法很感兴趣,解释了一下。
“这是一本体修功法,是外公闭关前给我的,等你身体好一点就练这个,这一路你可以先看看,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这本功法苏苓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看完了,她虽修的道法,可对于体修功法,也是略懂一些,指导苏榛完全没问题。
在听到自己可以修炼的时候,苏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我也可以修炼?”
苏苓见他开心,也跟着心情好起来,这几天的郁气散了些,她微微颔首:“自然可以。”
见他不解,苏苓继续道:“这世间证道方式有多种,并不一定要依靠灵根,没有灵根的凡人可以走体修一途,数千年前的梵天宗师就是以体修证道飞升的。”
她这话不假,梵天宗师确实是没有灵根,通过体修证道。
道之一字,不在于修炼方式,只要心中存道,行事有道,不沾惹邪魔歪道,就可以证道。
苏榛看着眼前的书心头一热,他意识到,自己可以不用这么浑浑沌沌的活下去,他也可以活出精彩的人生。
“我会认真学习的,阿苓请严厉的教导我。”
对于他信心满满的回答,苏苓很满意,她看了一眼他眼前的书,慢悠悠的说道:“你先把这本看两遍,第三遍的时候我从第一篇开始给你梳理要点。”
“嗯!”
在他看书的时候,苏苓的神识散布在周围几十里,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苏苓靠在马车车厢上,她手里拿着一卷书,是关于沧玄大陆异兽的分布。
喝了一口果酒,果子的酸涩与酒精的苦涩让她舒展了眉头,她很喜欢这味道。
马车是由两匹踏云驹拉着,踏云驹上有追踪符箓,不用苏苓指令,这两匹踏云驹就会按照指定路线走。
傍晚的时候,马车停在了一个小镇附近,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她没有选择进城镇,而是打算就休在这郊外。
下了马车,给踏云驹喂上灵草料,苏苓在石头旁边生起了火堆,旁边刚好有一条溪流。
苏榛拿起新鲜的鱼开始烤,他一边烤着鱼,一边问盘腿坐在蒲团上的人,“阿苓,真的不尝尝鱼吗?我的手艺还不错的。”
他此前经常饿肚子,饿急了就会自己去找些吃的,也就练起了手艺。
苏苓看着他烤的鱼,摇了摇头,“你吃吧,我已经许久不沾荤腥,这些东西对于我而言并无用处。”
“那好吧 。”苏榛也没有强求,他看着手里的鱼,上面还冒着金黄色的鱼油,可见这鱼的肥美。
突然,两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好香啊,好香,徒儿,快去给为师找找,这香味是从哪里传来的。”
“阿弥陀佛,师父,你看看前方。”
苏苓睁开眼睛,朝着那两道声音望过去。
入目的是两个熟悉的人。
她心中思索,这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沧流帝国?
“哇,小女娃,是你啊,我就说这里有熟人气息。”
一身补丁的袈裟,踩着破烂草鞋,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正是此前苏苓在浮屠塔外遇到的容慧上仙。
苏苓站起身,朝着对方点头,淡声道:“容慧上仙,迦兰道友。”
跟在容慧身后的迦兰如晦在看到苏苓时,微微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对方。
“好香啊,可否给我一条?”
容慧走到苏榛旁边,目光灼热的盯着他手里的烤鱼,那眼神仿佛是猫盯上了鱼。
苏榛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不过见苏苓对着这老和尚尤为客气,他想着这可能是什么大能,赶紧将手里两条烤鱼都递了过去。
“给。”
容慧也不客气,接过烤鱼就啃了起来,一入口,鱼的鲜美就让他感叹了起来。
“真好吃,小娃,你这手艺真不错啊,比我这徒儿烤的好吃多了。”
苏榛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迦兰如晦无奈,不过也没说什么,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像是一尊白玉佛像。
“上仙怎会来到此地?”
苏苓不解,毕竟这样的大能不太可能随意去其他地方,一般都会在自己的修炼之地守着。
容慧咬一口鱼,喝一口酒,他这酒葫芦乃是先天法器,可以无限量生产酒。
“我来这找你师尊叙叙旧,他这么多年也不去看我老人家,我可不就找上门了。”
苏苓闻言,皱了下眉,“师尊他闭关了,怕是无法和上仙叙旧了。”
“咦?他又闭关了?那真是不巧了,本来我还给他带了雪人参,这小子现在是没口福了。”
容慧咂咂嘴,看着手里两根鱼骨头,又把目光投向苏榛,“小娃,能给我再烤一些吗?”
这么点根本不够他塞牙缝的。
苏榛点点头。
迦兰如晦注意到师父看他的眼神,无奈的走到河边捕鱼。
这条野河里的鱼没想到今日有此一劫,会被一位大乘期的修士吞吃入腹。
苏榛看着对方又喝了一口酒 ,心中感叹,这和尚一点也不像佛门中人。
容慧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哈哈一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不一会儿,迦兰如晦就捞了十条鱼上来,他对自己师父的胃口很了解。
苏苓在蒲团上坐下,看着苏榛为容慧烤鱼。
迦兰如晦犹豫了一下,在她不远处席地坐下,轻声道:“上次放置那塔的罪魁祸首找到了,是天音宗的玄衍道君。”
这也是为什么他和师父会不远万里从万佛城赶来这边,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苓。
苏苓心中暗道果然。
“两位怕是失望了,玄衍已经叛逃了宗门,若是我猜的没错,他现在已经投靠了魔族太子朔澜。”
迦兰如晦听到这里,皱了下眉,“这……”
他看向正盯着烤鱼的容慧。
“师父,我们还要去天音宗吗?”
“去什么去,我不是带你来游历的吗?”
容慧喝着酒,打了个酒嗝。
迦兰如晦垂眸,念了声“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