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院里人越聚越多，闫埠贵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扯开大嗓门，正气十足地对着前后院喊了起来。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早上好！”
“眼瞅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要贴新春对联，图个来年吉利喜庆！”
“往年大家伙要么求人写字、要么花钱上街买，麻烦不说，还费钱！”
“今年不一样！我闫埠贵给全院谋个福利！”
“今年过年，院里所有人的对联，我免费写！一分钱不要！纯纯的就是帮街坊邻里的忙！”
“大家只需要自己备好红纸，拿到中院来，我随到随写，绝不推辞！”
这话一出口，院里瞬间安静两秒。
紧接着，所有人全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满脸不敢相信。
院里谁不知道闫埠贵是什么德行？
出了名的铁公鸡、算盘精！
平时帮人认个字、算个账，都得蹭根烟、蹭口热水，不吃半点亏。
今天居然主动免费给院里写对联？
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何雨柱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心里一阵无语，暗自摇头。
他太懂闫埠贵这点小心思了。
摆明了就是昨晚看见刘海中刷威望、抢选票，惹急眼了！
想学人家拉拢人心，又一分钱舍不得掏！
刘海中虽然爱摆官架子、爱耍威风，可人家做事实打实。
真金白银的给院子里发瓜子，一碗水端平，就算跟自己不对付，昨晚照样给何家分了一斤瓜子。
再看闫埠贵。
净玩虚的！
想做人情、想攒口碑、想争选票，红纸让住户自己备，他就出点破墨水、动动手指头！
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算盘打得比谁都响，抠得简直没边了！
何雨柱心里冷笑着，表面不动声色，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看戏。
这时候，许大茂从后院溜达出来，听完闫埠贵的话，当场嗤笑一声，直接开口拆台，语气里满是嘲讽。
“哎哟！三大爷今天这么大方？还免费写对联？”
“可不对啊三大爷！写对联还得我们自己备红纸？”
“那我还不如上街花五分钱买一副成品的！又好看又省事！”
“你看看人家二大爷！昨晚多大气！每家直接一斤瓜子，啥要求没有，纯送福利！”
“跟二大爷一比，你这免费，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许大茂现在变了，现在他是一身轻，变得爱看热闹和拱火了，不管是谁倒霉，他都会踩一脚。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人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
二大爷是真花钱、真分东西！
三大爷是光动嘴、就是忽悠！
高下立判！
刘海中一大早心情本来就好，被许大茂当众这么一夸，瞬间飘了。
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压不住的得意，嘴上还故作谦虚。
“哎！大茂这话言重了！都是街坊邻里得！”
“过年图个和睦吉利，都是分内小事，不值一提！”
嘴上谦虚，那上扬的嘴角、嘚瑟的眼神，恨不得告诉全院：我就是比闫埠贵大方！
闫埠贵当场脸就黑透了！
被许大茂当众拆台，被刘海中当众比较，所有人人都盯着自己看，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他瞬间急眼，语速飞快，满脸委屈地辩解，嗓门都拔高了好几度。
“大茂！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话不能这么讲！”
“我免费写对联怎么不实惠了？”
“我的学问不是苦读出来的？我的笔墨不是花钱买的？”
“我费时间、费精力、费墨水，免费构思、免费动笔，一分钱人工费、手艺费都不收！”
“我这纯纯亏本做奉献！我亏多大你们根本不知道！”
看着闫埠贵又想占便宜、又想卖惨、又想立好人设的嘴脸，何雨柱终于忍不住了。
他淡淡一笑，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中院。
“闫老师，既然这么亏，那不写不就完了？”
“没人逼你奉献，没人逼你吃亏。”
“是你自己一大早主动跳出来要帮大家免费写对联的。”
“刚说完免费，转头就喊亏，那干脆别搞了，大家伙也没人求着你。”
短短几句话，字字扎心！
直接把闫埠贵怼得哑口无言！
闫埠贵心里瞬间慌了！
他本来就是想空手套人情、空手套选票！
这事儿一旦撂挑子，等于当众打自己脸，全院街坊都得得罪干净，管事大爷那是没戏了！
可继续干吧，就是纯吃亏，纯亏本啊！
进退两难啊！
他心里把何雨柱骂了千百遍！
何雨柱就你多嘴！你不说话能憋死啊？
可当着全院人的面，他也不能翻脸！
选票！现在选票最重要！
为了管事大爷的位置，他今天必须硬扛到底！
闫埠贵心里咬牙切齿，心里在滴血，脸上还要强行挤出一副慷慨大方的模样。
拼了！
为了选票，亏就亏吧！
他猛地一抬手，硬着头皮高声喊道：
“写！怎么能不写！”
“给街坊邻里做好事，我必须做到底！”
“既然大家自备红纸麻烦，那我好事直接做圆满了！”
“红纸不用大家备了！”
“每家的对联，我闫埠贵全包了！”
“等到除夕贴对联的时候，大家直接来我家拿现成写好的就行！全部免费！”
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锅！
所有人眼睛发亮，满脸惊喜，欢呼声立马响成一片！
“真的？三大爷太大气了！”
“这下真省大钱了！过年对联不用花钱买了！”
“三大爷格局真打开了！”
“以后管事大爷，我铁定投三大爷！”
院里人人开心、个个受益。
唯独闫埠贵站在人群中间，笑容僵硬无比，心脏跟被刀割一样疼。
红纸！墨水！时间！
都是实打实的家底！
他本来只想出点废墨水白嫖人情！
结果被何雨柱一句话逼得直接大出血！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憋屈、心疼、还要硬装大方的扭曲模样，心里乐开花了，表面依旧淡定，又淡淡追问一句。
“闫老师，话别说太满。”
“别到了那天不认账啊，让大家伙白白期待一场。”
这话，直接戳穿了闫埠贵藏在心底的小算盘。
他本来打的就是赖账的主意！
先给大家画个大饼，先稳住人心，骗到选票再说！
等管事大爷一当选，谁还记得这点小事？就算赖账，别人也拿他没办法！
可现在被何雨柱当众赤裸裸点破！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他但凡含糊一句，今天人设就崩塌了！
闫埠贵脸瞬间红得发紫，硬着头皮抬手用力拍着胸脯，咬牙发誓。
“我以我教师的人格担保！”
“绝对说话算话！除夕之前，家家户户，保证都能拿到我亲手写的新春对联！绝不食言！”
何雨柱见状，立马抬手啪啪啪鼓掌。
掌声清脆响亮！
“好！闫老师仗义！”
“大家伙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谢谢闫老师！”
院里众人被一带节奏，瞬间全员鼓掌欢呼，热闹至极。
“谢谢三大爷！”
“三大爷真是好人！”
“今年过年咱们院子真是有福！”
满院喜气洋洋，人人欢喜。
只有闫埠贵在人群里强撑着笑脸，心里血泪狂飙。
我的红纸！我的墨水！我的钱！
何雨柱！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