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听完，心里也是一陣唏噓。
這年頭物資緊缺，肉金貴得要命。
普通工人一個月能沾一兩回葷腥，就已經算是極好的日子了。
楊衛民提前大肆宣傳、高調畫大餅，吊足了全廠工人的胃口。
現在眼看到手的福利沒了，工人急眼太正常了。
能克制住只寫舉報信，沒直接聚眾上門鬧事，都算是理智的。
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冷靜，緩緩開口。
“李叔，越是這種亂局，咱們越要沉住氣。”
“楊衛民自己心里清楚，這次禍闖大了，處分跑不掉。”
“他現在就是破罐子破摔，自己要倒霉，就想攪渾水、多拉幾個人墊背。”
“咱們偏不上他的當！”
“接下來咱們以靜制動，什麼都別說、什麼都別爭、什麼都別辯解。”
“安安靜靜看著，誰最跳、誰最愛起哄、誰到處散播謠言煽動人心。”
“等這群人跳夠了、鬧夠了，把柄就會露出來了，咱們直接一網打盡！”
他語氣篤定，給出最穩妥的對策。
“以後上面再來電話質詢！”
“您直接拉著周廠長一起去上級辦公室！”
“按規矩說事！誰主張，誰負責！誰許諾，誰兌現！”
“豬肉福利是他楊衛民當眾拍胸脯承諾的，他兌現不了，就是他個人的問題。”
“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全力配合調查就行！”
听完這番話，李懷德緊繃的臉色一點點舒緩開來，心里的迷霧徹底撥開，滿眼都是贊嘆。
“柱子，還是你腦子清醒！”
“我真是當局者迷，被怒火沖昏了頭，差點真中了這小人的圈套！”
旁邊的李衛東見氣氛緩和，終于敢開口說話，滿臉憤憤不平。
“這人也太沒擔當了！好歹也是廠里的大領導！”
“當初當著全廠人面吹得天花亂墜，承諾給大家發福利！”
“現在自己辦不到，不僅不認錯，還想拉著所有人一起背鍋，真不是個東西！”
何雨柱擺了擺手，淡然道︰
“沒必要跟這種人置氣。”
“楊衛民現在只敢偷偷摸摸煽風點火，不敢明著鬧事，就怕留下實證加重處罰。”
“他頂多趁著午休、吃飯這點空閑時間，暗中攛掇工人抱怨起哄。”
“接下來幾天，咱們分工盯著。”
“我在食堂，盯著吃飯工人的言談動靜。”
“你們在車間，悄悄記下來那些帶頭鬧事、散播謠言的人。”
“等證據攢齊，直接一鍋端，徹底肅清廠里這股歪風！”
李懷德眼神一厲，當即點頭吩咐︰
“好！就按你說的來！”
“衛東，你沒事就到車間轉轉，暗中觀察，不許聲張、不許打草驚蛇！”
“柱子，食堂這邊就辛苦你多盯著點！”
“我倒要看看，廠里到底有多少不怕事的跳梁小丑，敢跟著他胡鬧！”
“明白！我肯定盯嚴實！”
李衛東連忙應聲，不敢耽擱，轉身快步跑回車間。
辦公室里，只剩李懷德和何雨柱兩人。
李懷德看著窗外廠區人來人往的景象，一陣後怕感慨。
“今天真的多虧你了柱子！”
“要是沒有你點醒我，我今天鐵定沖動壞事，被楊衛民死死拿捏，栽個大跟頭！”
何雨柱淡淡一笑，語氣松弛自然。
“李叔，歷來都是這樣。”
“越急躁、越愛出風頭的人，越容易輸。”
“楊衛民心浮氣躁、格局狹小，從他挖坑害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定了。”
何雨柱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心態從容至極。
廠里這些勾心斗角、背後算計，在他眼里，全都是一眼看透的小把戲，壓根翻不起大浪。
李懷德看著年紀輕輕、卻遇事沉穩、格局超然的何雨柱，心里越發欣賞。
“柱子，你這心性、眼界、能力，廠里真沒幾個人能比得過！”
“一直把你困在食堂炒菜，實在是太屈才了！”
何雨柱輕輕搖頭，笑著回道︰
“李叔，提拔不提拔都是次要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廠里局勢，把這場風波平下去。”
“等風波塵埃落定，楊衛民自食惡果，咱們自然能踏實過日子了。”
李懷德深以為然，連連點頭，心里徹底安穩了下來。
食堂辦公室里。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心里壓根沒把廠里派系爭斗那點事當回事。
楊衛民甩鍋、李懷德承壓，這些彎彎繞繞他看得明明白白。
他心里門兒清，這種高層博弈，輪不到他一個食堂主任沖在前頭。
可以站隊，可以順手幫李懷德出出主意、搭把手。
但絕不能上趕著出頭、替人擋槍。
他又不是傻子，沒必要給自己憑空攬一身麻煩。
下午沒啥活兒，何雨柱干脆摸魚偷懶。
心神一沉，直接鑽進自己的系統空間里，慢悠悠翻挑著過年要用的各類年貨物資。
想著等下班悄悄帶回去，準備過年的東西。
難得清閑，不知不覺就靠著椅子睡了過去。
就連廠區下班的電鈴聲響得震天，他都一點沒听見。
最後還是何大清過來找人，才把熟睡的他叫醒。
父子倆收拾妥當，騎著車慢悠悠往家趕。
等二人回到九十五號四合院，院里早就徹底熱鬧翻天了。
中院空地上擺滿了家家戶戶搬來的小板凳，人頭攢動、人聲鼎沸。
今天是院里競選管事的日子，王紅霞親自帶隊，帶著街道兩個干事坐鎮現場，準備當眾投票、當場唱票。
院子里三方參選的人，各顯神通，早就忙活起來了。
劉海中，特意換上了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熨得板正的干部褂子。
腰桿挺得筆直，一臉正經嚴肅，在人群邊上來回踱步。
逮著一個鄰居，就主動湊上去搭話刷印象。
“老嫂子，待會兒投票心里有數就行！”
“我以前就管過院里事務，規矩流程門兒清，經驗十足！”
“真要是選我管事，我保證大公無私，絕不偏袒任何人！”
一個年紀大的老太太听得耳朵都快起繭子，敷衍著點點頭。
“知道了海中，到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