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天上又开始飘起了小雪,沈晏曦照旧蹭夏家的车去学校。
一上车,他就像往常那般礼貌地打了招呼。
今天周一,夏怀瑾穿着三中的白校服,帽子和手套围巾放在腿上,在那规规矩矩坐着,点点晨光透进车窗,照得她唇红齿白,格外漂亮。
夏爸爸没有接话,她也没有,只微微侧头,冲着沈晏曦调皮地眨眼睛。
沈晏曦一看到她就开心得不行,根本没寻思这眼神里还有没有别的意思,拉开车门就坐下了。
见沈晏曦一上车就坐到了后排中央,不像之前,会刻意把中间的位置空出来,前面立刻发出动静:“额咳咳咳……”
还以为夏爸爸喉咙不舒服,沈晏曦立刻关心:“叔叔,您怎么了?”
夏爸爸深吸口气:“没事,粘豆包吃多了,有点烧心。”
说什么粘豆包吃多了,事实上早上起来做早饭那会儿,他去阳台上掀开水缸盖子,想起那粘豆包还是沈晏曦帮着包的,都拿出来了,又扔了回去,最后干脆煮了两碗阳春面。
也不怪他有情绪。
昨晚连夜把闺女审了个底儿掉,知道那小子果然早就心怀不轨,且两人已经正式在一起了,夏爸爸一宿没睡好。
想棒打鸳鸯吧?那孩子诚意十足,两人感情浓度又太高,真要下狠手,容易伤了父女感情。
可由着他俩吧?又怕他俩只顾着谈情说爱,影响学习。
这会儿再看沈晏曦面对自己一点都不心虚,心头越发地堵,能不烧心吗?
沈晏曦还以为他当真吃多了粘豆包,毕竟前不久才刚包了几百个,就温声细语跟他讲:
“粘豆包的皮儿里有很多高支链淀粉,粘性大,的确不好消化,叔叔你一次不能吃太多,吃完最好也不要睡觉或者喝太多水,不然胃酸反流就会烧心。”
夏爸爸开着车转了个弯,沿着大路走了起码三秒,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他一句:“你懂得还挺多。”
沈晏曦总感觉夏爸爸今早有点阴阳怪气,只当他身体不舒服才这样,怕惹他不快,说了句“还好”,立刻闭嘴。
见气氛尴尬,夏怀瑾拿了纸笔出来放小桌上,又摸了英语书出来,拉拉他衣袖:“沈晏曦,帮我听写一下单词。”
沈晏曦嗯一声,问过范围,立刻听话照做。
沈晏曦声音很好听,发音也很标准,夏怀瑾感觉每天早上能和他待一会儿可真开心。
听写完,沈晏曦拿过去检查,见她全都写对了,立刻竖起大拇指夸她:“满分!真棒!”
夏怀瑾老说他嘴笨,事实上,他嘴可一点也不笨,只是懒,不喜欢说话,真到了怼人或者给对象提供情绪价值的时候,可从来一句话都没少说过。
刚听写完,车子就停在了三中外面的小路口。
十二月底的清晨,外头的雪还越来越大,接近零下三十度,沈晏曦怕冷风灌进来,在夏怀瑾穿戴好防寒物之前,都没有开车门。
拉上自个儿衣服拉链,见夏怀瑾围巾有点歪,就伸手帮她理了理,又见夏怀瑾戴好一个手套之后,另一个不好戴,也自然地拿起来帮她戴上。
在要到名分之前,沈晏曦从没有过这样的举动,今天却很自然就这么做了。
夏爸爸看在眼里暗叹口气,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觉心口越发地堵了。
两人跟夏爸爸说了再见先后下车,各自背着书包往学校走。
见周围没什么人,沈晏曦就问她:“叔叔今天怎么了?我总感觉他有点怪怪的。”
“那个……昨晚把你送回家之后,他俩就把我堵在停车场了。”
“啊?”
亲爸亲妈,好端端地堵她干嘛?
沈晏曦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哎呀,就是,我弯腰拿东西的时候,这个太闪,刚掉出来就被我妈给看到了。”
夏怀瑾拍拍脖子,沈晏曦立刻懂了,紧接着就忍不住笑:“难怪了,我说怎么不对劲……”
想想又忍不住笑:“就算不揍我,也该找我谈谈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夏怀瑾瞪了他一眼:“你欠揍还是欠骂呀?早跟你说了,我爸爸是文化人!”
“夏天的时候你还怕他打断你的腿。”
“夸张的说法,懂不懂?”
“好吧,所以他是不是觉得我还不错?”
“最主要的是,他比较顺着我,不想再跟我吵架了。”
沈晏曦站住了:“你为了我,跟他们吵过架?”
没想到不小心说漏了嘴,夏怀瑾立刻加快脚步进了校门。
越往校门口走人越多,沈晏曦知道她不好意思也不追问,为了避嫌,还停下来让她先走,等她走得看不见人影了,才不紧不慢进了学校。
夏怀瑾进教室的时候陆茗已经到了,正在座位上耷拉着眼皮看书,一边看,一边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
夏怀瑾先把书包放桌位,再把厚外套之类的脱下来放进储物柜里。
前阵子三中斥巨资购入了储物柜,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个,夏怀瑾熟练地拨开密码锁,对照着柜门上的课表,把今天要用的书本拿出来,再把不用的塞进去。
等她抱着书回到座位上,就听陆茗问她:“遇到什么开心事儿了?一大早笑得见牙不见眼。”
夏怀瑾摸摸脸:“有吗?”
陆茗点点头:“有!”
“哈哈,周末出去玩了,所以很开心。”
她这么一说,陆茗看起来更萎靡不振了。
见她书都不看了,双手搭在椅背上,脚放在桌子底下,整个人往下滑,夏怀瑾抿嘴一笑,从兜里掏出来几封明信片:“我给你带了礼物!你来得最早,可以最先选!”
“哼,还以为单给我买的呢!”
“哇塞,还好让你最先选了,要是落到最后一个,会不会嫌弃地推开?”
“你想得美!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哎!我也好想办走读。”
作为住宿生,周末想出去逛逛街都不方便,一进学校,一关就是一学期,也不怪她总是懒洋洋的,干啥都提不起劲。
夏怀瑾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陆茗家里开茶厂,他家每个人都恨不能劈成两半儿使,是真的很忙,不可能分出谁来阳城陪读。
其他人陆陆续续也来了,夏怀瑾开开心心地发了一圈明信片,第一节课下课,就上楼去找裴景昭她们。
她也给这些朋友带了礼物。
刚到理科二班,见杨洁坐在座位上,夏怀瑾非常高兴,立刻跑过去关心她的病情。
“好多了,只是发了两天烧,还有点虚弱。听说你前两天去了长春?”
“嗯嗯,你看,我给你买了一个笔记本,好不好看?”
自从知道杨洁有暗恋对象,猜她私底下多半也喜欢写日记,夏怀瑾就很想送她一个笔记本,只是一直没找到由头。
杨洁接过笔记本,笑着道谢,完了却忍不住落下泪来。
“怎么了?”
周围都是同学,杨洁没有说话,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字,挪开手让她看,等她看完,立刻擦得一干二净。
【他谈了。】
不管是她,还是裴景昭,都没有问过她喜欢的人是谁,夏怀瑾现在对这个话题非常敏感,看到这,心头不由一咯噔,小声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三。”
那应该不是沈晏曦了。
夏怀瑾松了口气,又心疼她,直接走到她身边,把她抱在了怀里。
无疾而终的暗恋对很多人来讲,都是青春里不可割舍的一部分,哪怕大人也能共情,因为他们也曾青春正好过。
? ?卷王看AI短剧看多了,觉得腻歪,说都是一样的套路,这两天慢慢淡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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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非要拉着我聊天,聊我的职业规划,聊我对AI产业的看法,和AI对各行各业的影响,以及我的收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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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觉得高质量的原创作品永远不是AI可以替代的,下游产业还指望着我们创作高质量的内容,一时萎靡,坚持就会看到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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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会儿正常话题,他非要帮我改行,然后就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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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嫌他控制欲太强,爹味儿太重,还从来不夸我,让我不自由,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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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委屈,每次我生气就说离了吧,分手吧,我不要你啦!明明刚谈恋爱的时候,就约好了这是底线,我俩都不许提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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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你很伤心你为什么不说呢?你该抱抱我,再哭一场,然后说你很难过,请我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我就会拍拍你,跟你说对不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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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难道我生气还不明显吗?我都要气疯了,你都感觉不到,你这个无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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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了差不多六个小时,也是很有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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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怪他不在意我,什么都排我前面,我在他心里竟然不是第一名,他控诉我乱讲,问我是不是要在家里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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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进展到他说我是公主,非常难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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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resting,我这么接地气的好人,竟然第一次确诊了公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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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了一天,回家竟然使劲笑,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