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依旧对着羽丘的天文部闪烁。
赖天音轻轻抚摸灯的小脑袋,此刻灯正将整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抬头与他满是柔情地对视着。两人的身下是他解开的西装外套和灯的舞台服外衣。
“又跟我们初见的那天是一样的姿势呢……你就这么落在我怀里了,”他回忆起初见的日子,“一转眼就过去了四个月,200天。时间过得可真快。”
“快吗?跟天音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像过去了一辈子这样的充实。”灯面不改色地眨了眨眼。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灯?”他无奈了,“我总觉得就算你能想到这种话,也只会憋着不说。”
“你知道吗,爱音来天文部玩的那天,她看见了我一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我偷偷把心里的话表达出来的歌词。”灯用手指在他的肩膀一边画圈圈,一边提及往事,“那个时候我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爱音看着。”
“是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他觉得痒痒的。
“我只是想说,我也渴望有人看着我写的东西,我也想交朋友……但是那个时候,我没法把想说的话说出口。”灯的手指停下了。
“但是现在,不管想到什么你都能说了,这真好。”他伸手,轻轻攥住了灯细嫩的手指。
“这都要感谢天音你……动不动就说些大道理,还是对全班同学一起说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跟天音在一起一辈子,你什么都能说,我却什么都说不出口……那岂不是很不相配。”灯轻轻笑了。
“所以是我把你带歪了吗?”他也笑笑,“说起来,为什么那天在下北泽,一见我就说要一辈子啊?真的被吓了一跳。其实就算灯不说一辈子,我也愿意一直陪着你的。毕竟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救过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我存在的证明。”
“其实……那天说一辈子,还有一个原因我没说。”灯忽闪着大眼睛,就像是天上的璀璨明星。
“什么原因呢?不是灯说不要抛弃你吗?听得我心都化了。”
“怎么说……因为当时我感觉,天音眼睛里当时也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灯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明明心里也很难受,但脸上却还强装笑容……当时我就在想,我们是‘同类’啊。如果能像两只企鹅,一起在冰天雪地里取暖就好了。”
【那天好像是,刚刚跟祥子分开,然后我在独自寻找人生意义的时候吧……结果就被灯的“一辈子”瞬间捕获,想着要不要试试看新的人生来着。】
“……灯,你脸上到底装的是眼睛还是雷达透视仪什么的……”
他伸手轻轻揉着灯的小脸蛋,害得灯“呼呼呼”地羞叫。
“但是说起来,就算到了羽丘,其实天音单独跟我说话的时间都很少呢……”灯一边努力抵抗着,一边继续回忆,“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教师了!虽然不是说不好……但是前段时间,你的眼神里好像又有什么东西被撕碎了一样,我受不了了。所以当时跟爱音一商量,她也觉得你不对劲,我们就一起来了。”
【那个时候好像是……刚刚被祥子祝幸福了来着,被说出这种话,怎么说都不会很幸福的。看来我隐藏表情的能力还不够……不过以后,也不需要隐藏了。】
“啊,没事了真的,谢谢灯和爱音,”他想了想,补充道,“为什么只带上爱音?比立希的关系还好吗?”
“不,立希和爱音都是我决定要一辈子的伙伴,都很重要……”灯努力摇摇头,“只是立希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现?跟她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立希……我该说你什么好……被灯嫌弃了!】
“可能立希已经很幸福了吧,这也是一件好事;”他摸着灯耳坠前的垂发,“不开心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幸福的人容易看不见他人的纠结。”
“嗯,我当然希望,大家都能幸福,”灯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那天看着你发自内心笑着的样子……我很高兴。咕咕嘎嘎。”
“嗯……说起来,为什么要把应援词定成咕咕嘎嘎?”他追问了一个很好奇的问题。
“这是你跟我说的呀?”灯歪头看他,“咕咕嘎嘎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我想在舞台上喊出来。你一见面就对我说了咕咕嘎嘎……难道是、在骗我?”
“怎么可能,我从不骗人。我现在就能再说一遍,”他马上反应到,“灯、咕咕嘎嘎。”
“嗯……以后要经常互相说噢?”灯再次把脸贴上来,“咕咕嘎嘎。”
“但是,怎么说呢……才不到两百天,我们就到了这个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呢?”他回想了前世今生,在从前的世界里,男女谈恋爱长跑七年最后分手也没结婚的情况,那都是有的。
“快……吗?我觉得责任还是在你身上的,天音;”灯伸出双手,也捏了捏他的脸蛋,“其实本来跟你每天在羽丘里,我就很幸福了。但是……”
“但是什么?”他只能任由灯的小手蹂躏。
“但是那个时候,我心里还有一根刺……crychic的事情,我总是还能想到。我就在想……如果我还不完美,我的内心还有伤痛的话,我或许也没办法把我所想的幸福传达给你。”灯不掐了,改成伸手抓着他的黑发玩。
“这有什么,就算灯浑身上下除了可爱善良只剩下缺点了我也喜欢你,”他不甘示弱,也轻轻扯着灯在星光照耀下发紫的灰发,“而且要说完美不完美,灯先把你的学习成绩提上去一些吧,明明我给你私下辅导最多了!”
“那么现实的事情,可以不要在这种时候说吗!”
灯的小脸气鼓鼓的,刚刚说了那么多情话都不脸红,现在只需要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就让灯成功脸红心动。
“然后……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也该跟天音有关吧?祥子居然愿意回来找我们……我心里最后的刺也被拔掉了,心里全是满溢的幸福……这份幸福,我迫切地需要一个出口;”灯往前爬了一下,伸出脸蛋,跟他的脸颊来回蹭着,“所以我要把我的幸福也分给天音!”
“谢谢,我收到了!”他也蹭回去。
“但是……虽然把幸福分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办呀?”灯看着四周散落的衣服,好像激情冷却了一些,小脸通红,开始想起现实问题。
“先说说衣服的事情吧……要再穿上吗?”他看着灯的舞台服,没有经过专业的清洁肯定是不好再穿了。
“衣服的话,天文部里有两套我备用的……”灯戳了戳自己的手指。
“诶……真的假的?”
【难道说,灯其实是闷骚来的……】
他用一种“没想到你是这种小灯”的目光看着灯。
“天音,没有在想奇怪的事情吧?”灯的表情逐渐不满。
“我在想,你是完全把天文部当成自己的秘密基地了吗……什么东西都往这里放。”
“没办法、现在大家都在加入音乐社团,没有人看星星了……”灯支支吾吾地,“爱音也说比起看星星,她更想在舞台上被人仰望、什么的。要不然天音你来成为天文部的第二社员……”
“加入社员什么的,除非我是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学生才可以啦……不过灯要是喜欢的话,我就平常多跟你来天文部待一待。”他戳戳灯鼓起来的小脸蛋。
“你都知道我在天文部了……以前不来,该不会是……”灯张着大眼睛看着他。
“是啊,怕跟小灯闹绯闻……”他继续戳着,“但是事到如今……倒也不是绯闻了。”
“我不会跟外人说的!要继续保持好天音你的形象!我懂得。”灯认真点头。
“唔……外人啊;”他想了想,“不过,总有人是需要告诉的。”
灯换好衣服后,两人先是来到赖天音的办公室二楼洗了个澡。然后他开迈巴赫带着灯出门兜风了一圈。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感觉……跟坐在后面不一样呢。”灯把脸倚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的灯火。
赖天音一边开车一边回到:“如果大家一起,我就跟你们坐后排。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感觉开车带你更有意思。”
两人停在了一个商场里,按照灯的意见,买了一些高端礼品,然后就径直开车去了灯的家。
“这样真的好吗……直接跟爸妈说?”灯事到如今,反而有点犹豫了,“我不是说不好,我很开心……但是会不会太早了?”
“早说晚说都是说。我有信心背负你的一生,那就趁早说。”他果断回道。
他带着灯来到灯家里,礼貌地进行拜访并且做了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灯的同龄好朋友,灯的班主任,灯的数学老师,灯的英语老师,灯的乐队主理人,灯的服装设计师,灯的心理老师,灯成为人类的伙伴,灯的男朋友,灯的未来丈夫,灯的未来家人……”
“我们早就知道你了,灯的救命恩人嘛!快请进快请进。” 灯的父亲高松由司一边接过他手里的礼品,一边笑着说,“这孩子天天在家念叨你,我们早就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了。”
令他意外的是,灯的父母非常热情,完全没有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
“我们一直想见见您表示感谢来着,但是灯这孩子一直不肯让我们见……”灯的母亲高松光说道。
灯不好意思地低头。
“我,我可又是灯的老师,现在又是灯的男朋友,这都不怪我吗?这可是师生……”赖天音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
“哈哈,什么师生不师生的,脸还这么嫩呢,就当上老师了!”高松由司一边温和笑着,一边手上暗暗使劲拍着他的肩膀,“还真是仪表堂堂,有我当年的风范!”
“你少来,年轻的时候也没天音老师这么好看。”高松光轻轻推了一下高松由司,让他放手。
“真的……没关系吗?”不管赖天音在学校里多放纵,面对灯的父母,他还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尴尬地在沙发上坐下。
“别怕,孩子,”高松光过来轻轻摸着他的头顶,让他呆住了,“如果你下定决心要成为灯的家人……那我们,也是你的家人。”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一开始,知道羽丘有了个年轻男教师后,有极少数其他家长也明确表示过反对,尝试向学生投诉来着……”高松由司回忆着,“只是被学校,其他教师,全体学生都驳回了。学校说有必须留下天音老师的理由,教师们说你来了他们轻松多了,投诉的家长女儿都跟他们急了,这事情也就算了。”
【是这样吗,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还有过这种斗争?】
“但是啊,我们确定你是一个好老师;”高松光笑着说,“先不提你救了灯一命。而且你来了之后,灯越来越开朗了,有些以前一直说不出口的话,也对我们说了。这种变化我们一直都看在眼里……而且她还经常跟我们说你的事情——”
“妈妈~”灯上去拉着她的手臂,不让她继续说。
“是不是好老师,看学生的变化就能看得出来。天音,我们真的很感谢你,希望你也不要多想。以后多陪陪灯就好。我们也是一直陪着她的……如今她真的要长大了。”高松由司语气充满感慨地说着。
“这样啊,难怪灯虽然性格有点……但是在学校里也没有被霸凌,还被大家宠爱着,还能这么善良……”赖天音说着说着,竟是有些哽咽了。
“灯她……是在爱中长大的。”
……
两个小时后,赖天音从灯的家中离开。他跟灯的父母约好了,在她毕业前,关系要保密,这种事对两人的发展都好。除此之外,欢迎他经常来灯家里玩。
下周周一中午,羽丘,赖天音办公室。
“我说祥啊……女生进来的时候都要确保门是打开的,你一进来就顺手关门是什么道理啊……”他无奈地看着肆无忌惮的祥子,她脸上还挂着神清气爽的笑容。
“哼哼,你管我desuwa!”她在钢琴前一坐下,就开始狠狠地砸起来钢琴键。
【莫扎特的《dies irae》……神怒之日。】
“我从你的琴声中听出了怒火,这是对谁的?”他谨慎地问着。
“有好多啊!对家族的,对老爹的,对你的,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对……”祥子毫不在意地说着。
“对……谁的?”他都没在意对自己的。
“哼……不告诉你!反正现在我的心情就是又畅快又不畅快!”祥子继续砸着钢琴,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不心疼一样。
“那怎么才能让你畅快一点呢?”他马上回应。
“不要当老师了。陪我来家族里。”祥子一边弹琴,一边头也不回地说到。
“抱歉,现在不行了,”他只能耸肩无视,“下次一定。”
“啊啊啊,我就知道!”她猛地一砸钢琴,停了下来,扭头回看他,“那前两天说的,我的演出费,给我结清一下吧!”
“哦,是要钱吗?帮你把整个丰川集团买下来?”他试探问着。
“别开玩笑了!”
祥子无奈,然后拿起他放在琴架上《等风的日子》歌谱,有些怨念地说:“你给灯她们写歌了对吧?《春日旋律》《等风的日子》……我就知道你肯定还藏了不少曲子,都给我交出来!”
“交出来又能怎么样?你弹着玩?”他不理解。
“直接告诉你吧,我准备成立一个商业化的乐队,以最快的速度登临武道馆,然后狠狠大赚一笔!”祥子开始阐述她的构思。
“现在对你来说,钱还有意义吗?你不是跟家里谈好了吗?”赖天音不理解。
“哎呀,怎么跟你说呢……”祥子歪头想了想,“挺复杂的,就当我想跟过去的自己告个别,迎接新生?反正这个乐队我一定要办好,正在找人了!”
“行,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不过别像以前一样累着自己,”他同意了,“不过你知道的,我脑袋里只有旋律,想做成正经的编曲乐谱,还得找专业人员。”
“专业人员,就在这里啊。”祥子微微一笑,然后再次看向她拿起的乐谱。
“这次我不仅编曲好了,连歌词都能完美融入。当然作曲还是会写你的名字。你就在旁边好好欣赏吧,仅此一次的,给你个人的,丰川祥子的演出。”
祥子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个全新的乐谱,显然是她专业改编过的,放在了钢琴架上。
【这样边弹边唱,让我想起来第一次见到灯的时候……《成为人类之歌》、应该不会再有被唱出来的机会了。】
随后祥子奏唱起了,属于她的《等风的日子》。
“那声谢谢已经说不出口 始终紧抿起的双唇
离别总是悄然降临于晶莹的梦醒时分
用双手将那飘落的雪花
永远永远地抱紧”
虽然只有钢琴伴奏,但听觉感受却无比丰富。他仿佛真的看见了雪花飘零。
“那由始而终的笑容 我终于明白你的坚强了
早安啊 清晨时分的阳光总是使人悲伤
再见了 我们应该庆幸拥有不被允许的脆弱
两人间早已习惯的温柔
终究会如花如恋般凋零”
祥子弹着弹着,已经闭上了双眼,完全凭借本能在熟练地弹奏着,私下里应该练习过不少次了。
“低空的积云 风起时的宁静 终将消失在耳边
那由始而终的笑容 我终于明白你的坚强了
もう泣かない 泣かない 泣かない
再也不哭泣 ……”
余音缭绕,只剩下祥子的小皮鞋还在重重踩着踏板的声音。
“真是意外啊……你都不知道这首歌背后的剧情,居然能唱得这么好。”赖天音不知道怎么评价,只能用他的方式回应。
“这首《等风的日子》我就收下了。然后,你——”
祥子突然起身,一步一步地靠近他,非常霸道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这是干什么?”赖天音一动不动。
“把‘我’的歌,交出来。我要把它们变成我自己的样子。”祥子抬头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
“……如你所愿。”他毫无回避地对视。
祥子松开了他的衣领。
……
期末考试马上要到了,赖天音再次拿起话筒,对着全校师生开广播。
“大家好,我是你们亲爱的天音老师,今天我对于期末考试,再次宣布一个事儿!”
“哇,天音老师又来了吗?应该又有什么好事吧!”无论是学生还是校领导,基本上都已经习惯了。
“这次期末考试,我会用ai大数据分析大家的成绩!全班前十的、考试相比于上次有明显进步的、单科突出的、我看着顺眼的……总之,凡是考得好的,每人自选一件自己最喜欢的,能培养课外兴趣的礼物,包括但不限于乐器、衣服、鞋子、相机、绘画工具、天文望远镜等,我个人全价支付。送你了!”
“好诶——!天音老师万岁!”一听到乐器,全校同学再次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不过有个条件。收到的礼物只准自己使用哦?禁止任何形式的转卖,否则的话——会瞬间爆炸哦?”
“哈哈哈,天音老师真会开玩笑,那种事情怎么可……”
全校先是笑得前仰后合,然后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是开玩笑……的吧?”
赖天音早已关上麦克风,不再等学生们的回应。
一转眼,暑假过去了,期间他开着大型房车,带着mygo!!!!!!乐队出去到处旅游,顺便在不同地区演奏,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返校日那天,羽丘的走廊里飘着女生身上的防晒霜味,操场的树叶落了满地。赖天音标着暑假旅行照片的相册,还摆在办公室的桌上。第二学期,羽丘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动。
首先是赖天音在自己办公室门口上,挂上了《天音回荡》的小睦、或者说是小墨的招牌,不过这次不是作为乐器店,而是作为《学生树洞-心理咨询室》而使用,欢迎全校学生把任何想说的事跟他倾诉。
他会想办法解决学生们的问题。但是作为等价交换,代价是必须给他带上一个小礼物。他收到过可爱的贴纸、用过的文具、好吃的棒棒糖、印花的创口贴、贴着爱心封口的信封等等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他来者不拒,全都整理好后放在专门的木柜子上。
“所以说拜托了老师,你根本没有什么心理医生的执照啊,为什么她们都说管用?”爱音一件一件数着架子上的礼物,完全不理解。
“拜托了老师”是赖天音的最新外号。因为他一直不肯说自己的姓氏“赖”怎么读,好事的学生就直接根据日语中“赖”的意义“依赖”、“拜托了”的发音,喊他“ta no mi”老师,正好符合学生们找他心理咨询后喊出的第一句话——“拜托了老师!”。
“呵呵,教师和家长小小后退的一步,可能是学生心里一辈子的阴影;”他也看着这些礼物,“我发现有时候,孩子们并不是真的有严格意义上的心理疾病。只要多陪陪孩子说说话,听听大家内心的想法,对青春期的成长都很有帮助。”
“别说这么老气横秋的话嘛……”爱音的脸蛋上又写满了无语,“明明只是同龄人……”
第二件事,是赖天音为了把脑海中的前世音乐复现在这个世界,上网到处找擅长编曲的人,找到了一个自称“红生姜”的作曲组合。
这个组合是由一名东南亚人卢帕,和一名来自仙台身材娇小的女生海老冢智组成的。
经过一番交涉,赖天音以高价委托她们帮忙作曲,但是提出来一个条件。
“小智,你年纪还不大,来我们羽丘上学吧。”几人在吉野家里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我不要!我很忙,要给音乐花时间,要呆在卢帕身边!我没有时间上学!”小智强硬地拒绝。
“可是打工不也是花时间吗?想想看吧,上学也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别人都上过学,有这方面的人生经历。而你写的音乐里永远缺失掉这一块,这怎么能打动人心呢?”他吃了一口饭,一边说着,“而且只要你上学了,卢帕也不需要打工,可以全心全意投入作曲中。你是愿意让卢帕也一直跟着你打工,还是让卢帕放心地作曲,每天还能送你上下学呢?”
“这……”小智犹豫了。
“智,我希望你能去学校。”卢帕微笑着劝解小智,但是语气却带着一丝坚定。
于是乎,羽丘A班又迎来一位转校生。
第三件事,就是赖天音在羽丘内的风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因为他开始闲不下来,鼓捣奇奇怪怪的发明。
这天他兴冲冲冲进教室,拿着一台奇怪的机器,对全班同学宣布:
“同学们看看我的新发明——全自动ai作业分析仪!”
“天音老师,这是什么!”立希立马很配合地举手提问。
“为了解决同学们喜欢抄作业,不自己动脑这个弊病而发明的!只要把作业本放在这个传送带上,它就能自动分析全班同学作业的解题思路、笔记,与以往作业进行个人匹配,精准检测学生们是否有抄作业嫌疑,抄的是哪位其他同学的!”
他展示着机器精妙的功能,全班同学已经哀嚎成一片了。
“面对人性的荒漠,同学们要记得遮沙避风了!”
“老师,做你自己就好,千万不要在意同学们的耳光!”
立希和海铃沉重地对望着,海铃摇了摇头。
“抱歉,以后我们不熟!”
第四件事,就是羽丘的环境再次改善了。学生们的课桌全换成了定制的可调节高度书桌,木椅换成了人体工学电竞椅;扬起粉尘的黑板和粉笔换成了八块环绕在教室内的电子显示白板,仅留下教室背后的黑板给学生们自由作画;甚至考虑到学生乐器比较多的问题,给教室内外都贴上了吸音软包,保证教室的隔音性。
“要有一个好的环境,让学习变成舒服的事情,学生才能学得更好。”
虽然这次没宣布是谁做的,不过全校师生都心里有数。
第五件事,是赖天音的一个遗憾,他看着屏幕,无奈地回信。
mmK:抱歉啊小哥,我临时组建的乐队解散了,我也要回北海道旭川老家了。
天籁之音:是这样吗……以后如果再组建乐队的话,请务必通知我,我会尽可能提供一切帮助。
mmK:没事的。有空来北海道找我玩啊?请你吃这边特产的和菓子跟酱油拉面。
天籁之音:一定!
第六件事,是爱音告诉赖天音的。
“天音音,你看,这支新成立的假面乐队Ave mujica好厉害!才出道多久啊,就上了武道馆了!大家都说背后有神秘资本在支持她们!当然实力也很强!”爱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而且我要告诉你个秘密!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哦?”
“噢?什么秘密?”他好奇地凑过去,不知道这个乐队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里面的鼓手!Amoris小姐!就是我一直关注的大 人 气女主播喵梦亲!”爱音自豪地挺了挺自己不存在的胸,“怎么样,爱音我厉害吧!这都能看穿她的假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剩下4个人是谁呀?”他随口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她们很神秘的!我能看出来一个已经很厉害了!”爱音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祥子在隔壁b班你不熟就算了,跟你同班的海铃你都认不出来是真没救了……】
“没你事了,一边玩去吧。”他不再接话。
“哈?!”
就这样,自从赖天音4月1日进入这个校园,一转眼600天过去,到了第二个4月1日,1A班变成了2A班。
学生会长羽泽鸫等毕业生,临走前都到他办公室这里跟他告别,并且希望以后他多来看看她们的乐队演出。他笑着欢送了她们。
第二年,又发生了不少事情。
第一件事,新学期没过几天,立希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然后马上反锁了起来,并且挽起袖子朝着他走来。
“这,这是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立希同学!”
赖天音吓了一跳,看着有些红温的立希,开始盘算双方的武力值,大概勉强六四开。
极端愤怒的立希六肘把他打成四块。
“谁要动手啊!”立希急了,一边说一边从自己头顶用力揪下来一根长发。
“这是在做什么?难得这么漂亮的黑发?”看立希没有要打架的意思,他才放心下来。
“漂亮吗?漂亮的话,就戴着。”立希轻轻拽着他的手腕放到了办公桌上,然后慢慢将黑色的发丝绕了两圈,系紧在他的手腕上。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不太明白立希的意思。
“因为,因为,当初我们说好要跟灯一起一辈子的……”立希低着头,“但是你却总是只跟灯在一起……那我呢?”
【确实,我单独陪着灯的时间确实太多了……】
“这个……你也可以自己去找灯嘛,我又不会拦着……”听到这里,赖天音确实是有点惭愧了。
“于是我找了啊,灯就都跟我说了。”立希继续说。
【等会,都说了……完蛋!不是说不告诉外人吗!也对啊,立希不能算外人了!】
“你都知道了,立希?”
“嗯……也没什么意外的,我是觉得早晚都会这样的……就是,就是……”立希支支吾吾的。
“就是什么?”他摸了摸手腕上立希给他绑着的头发。
“就是……我回家问过姐姐了……”立希抬头,“她说,自己想要的就直接说!”
“哦哦,不愧是真希,说的话我完全认同,”他点头附和,“所以说?”
“啊啊,反正就是这样了!”立希猛然起身,转头向门外走去,“天音你戴好了就是了!我也要一辈子!灯也是这么想的!”
“这样吗……”
他轻轻抚摸着勒住他的发丝。
【立希绑的有点紧了……】
……
第二件事,要乐奈从花咲川毕业了,升学到羽丘的1-A班。
【还以为像乐奈这种花咲川代表性人物,天天逃学躲猫猫玩的,成绩肯定很差……居然考了第一?!】
“乐奈,这是怎么做到的?我无法理解!”他站在成绩榜单前,“你都没有在学习吧?”
“嗯嗯……”乐奈站在他身边,小口小口地啃着他随手买的抹茶铜锣烧,“反正考试之前学个两三天就行了呗。”
“我好受打击……明明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学习成绩……结果也比不过你们这些玩乐器的;”他叹了口气,“世界上原来真的有天才啊,普通和理所当然是什么呢……”
“我还要,荞麦面!”乐奈吃完铜锣烧,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
“行行行,吃什么都买给你……”
第三件事,是千早爱音大人尝试竞选学生会长!
可惜,输给了前任学生会书记,刚刚升上三年级的朝日六花同学。
“没事的爱音,输给RAISE A SUILEN的吉他手不丢人,她摘下眼镜散发后气场可强了,你要加强吉他练习!”立希居然会安慰爱音了。
“我讨厌这个少女乐队时代——”爱音又把脸蛋摊在桌板上,换新后的课桌趴着更舒服了,“为什么连竞选学生会长都要看乐队实力啊!”
第四件事,羽丘在学院之间的名气越来越响,越来越多的学生想转校或者升学过来,但是奈何门槛水涨船高。
从熊本来的着名教育家,井芹宗男曾经来这里考察过,得到了学院长的接待。
仅仅呆了半天他就走了,还丢下一句话:
“这不是教育精神上的差距……是物质上的差距啊!根本学不来!”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赖天音来到羽丘的第三年。
在学生会长千早爱音的邀请下,赖天音来到了爱音的会长办公室。
“请坐,天音先生。”爱音身姿优雅地坐在主位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顺手关门的赖天音。
“爱音会长你跟我装模作样个什么劲呢……”他脑门上溢出一滴汗水,“你不就是熬老头,把有资历的老学姐都熬走了才混上的会长嘛……”
“熬出头的怎么啦?熬出头的也是会长啊?!”爱音一瞬间丢掉了会长的气度,挥手抗议,“大部分学生会长都是慢慢磨练,到三年级才能上位的!这是正常情况!”
“好了好了我的会长大人,今天单独喊我过来是想干什么呢?”他随意地坐在了爱音对面。
“这个……那个……”爱音突然犹豫了起来,还一下一下地挽着自己粉色的长发。
“怎么了会长,这可不是会长该有的表现。”他调笑道。
“就是我当会长了后,经常需要找学院长嘛……然后我才知道,”爱音低着头说,“当时那个一千万的奖学金,原来其实……羽丘根本是不存在的嘛!”
“原来你现在才知道啊?!”这次轮到赖天音震惊了,“一般常识来说都知道不可能会有这么高的奖学金吧?”
“我哪里有想那么多吗!我还以为是天音拖关系给我办的!”爱音红温了,双手挥来挥去,“没想到是你直接打的钱!这要我怎么还啊!”
“没关系,我不介意,一千万直接还我就行了。”他无赖地直接一伸手。
“我我我我还是学生!哪里来的一千万啊!”爱音直接抓住他伸出的手,把摊开的手掌合上变成一个拳头。
“那就让爱音音的父母还呗,反正当时也是让羽丘打到了你爸妈卡里。”他不依不饶。
“可恶!那不就是让爸妈知道了我其实没有奖学金嘛!”爱音气急败坏地抓了一根头发,“我的虚荣心该怎么办啊!”
“能自己说自己有虚荣心,爱音音你还挺厉害的——”他看着爱音不明所以的举动,不禁问道,“这是在干嘛?”
“这个腕带!就当欠条了!以后等我攒够了,你戴着它来找我要钱!”爱音认真地把自己的头发绑在了他另一只没有系着立希头发的手腕上,“千万别弄丢哦!弄丢了我就不还钱了!”
他看着自己左手手腕的粉毛,右手手腕的黑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行,不丢。”
“用灯灯的话说,一辈子噢?”爱音看着他,眨眨眼。
“一辈子不还钱?!”赖天音惊了,“爱音音,你才是真正的老赖!”
“我不是这个意思——!”爱音脸又红了,“算了,咱们说正事。”
“什么,居然还有正事?!”他严肃了起来。
“就是说,又是毕业的一年了,感觉学生们都很迷惘啊……经常跟我说没信心,不知道将来的出路是什么,是就业还是考大学……虽然也有很多学生因为天音音你的政策说要靠大学,但是最主要的应该还是……”爱音仔细思索着,“没有信心!”
“这样啊……她们愿意对你说这些,看来你还是挺受欢迎的一位学生会长?”赖天音想了想,先夸赞了一下爱音。
【其实是食堂吃饭的时候悄悄听到的……】
“诶嘿嘿……没有这么厉害啦。”爱音又一下一下挽着自己的头发。
“不过,音乐番的问题,就要用音乐对付——”赖天音起身,准备离开。
“我来解决!”
“真的假的?已经有办法了?”爱音迷惑,但是要办的事情已经都办完了,所以也就放他离开了。
羽丘3A班,班会课。窗外的樱花开得正盛,风一吹,粉色的花瓣就落在堆得高高的复习资料上。经过赖天音的言传身教,羽丘的学生都意识到了升学考试的重要性。新的知识基本上已经学完了,现在大家都在复习巩固和练习。教室里时不时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却掩不住空气里沉甸甸的焦虑。距离毕业只剩不到一年,前路的未知像一层迷雾,蒙在每个女生的心头。
“各位同学,我知道,对于毕业季的来临,大家都心存疑虑——我该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是否会辜负父母的期望?我是否对得起自己三年的心血?我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的?我选择的道路是否正确,是否会做无用功?”
赖天音扫视着一路走来两年的学生们,每问出一个问题,她们脸上的神色就沉重一分。但又满怀期待,想等待他的答案。
【一千二百天,真是漫长的日子。一想到再过600天就要与她们分别了,真是舍不得啊。】
“但是,这些问题,我全都不会答——”他摆烂地竖起双手,脸上还笑咪咪的。
“诶——天音老师好没用!”学生们大失所望。
小智“切”了一声,爱音一脸无奈,立希握紧拳头,海铃拉着立希让她冷静,只有灯还是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他走下讲台,把门窗都关死了,确保教室的隔音效果。
“天音音,这是干嘛?”
“各位评委们大家好,我将会为诸位带来我自己作词、作曲、现场演唱的歌曲——《灯火》!”
【骗你的,其实全是抄的!依旧自己先唱出来然后ai给我修的伴奏bgm!】
于是赖天音按下播放键,一阵温暖但是略显单薄的旋律从音响里传出。
“《トモシビ》……是灯诶?”
大家都看着教室后方的灯,灯则是毫不怯场,微笑地跟大家挥挥手,表示“我也不清楚”。
赖天音拿起教师用的麦克风,轻轻开唱。
“前行的道路中
我再度于此驻足
尝试理清混乱的心绪
脚步愈发沉重 走上归途”
【我每次回家见到爸妈的时候就是这样……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却不敢跟他们说出口。】
前几句歌词有种沉重迷茫的感觉,听得学生们纷纷低头。
“我描绘的那些未来
定在等候被实现的一日
只愿永不终结心中希望
超越这份脆弱”
【我的梦想,真的能实现吗……】
学生们的头逐渐抬了起来,开始想着自己的未来。
“永不熄灭的灯火
于不安的心中长明
将未来照得光明
照らせるのはきっと 自分でしかない
大放光彩之人 非我莫属
大放光彩之人 非我莫属”
【我也能成为大放光彩的明灯吗?】
他唱的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充满力量感,台下的同学好像也升起了几分信心。
“好了各位!有没有来感觉!”他笑着跟同学们鼓气,“要相信自己,你们就是最棒的!”
台下同学响起了不太有信心的掌声。
“老师,我有意见!”立希举手了,“你这唱的太单薄了!我要求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也一样啊!”他不理解。
“天音……我想跟你一起唱。能再来一遍吗?”
教室后排的灯,从听到《灯火》的名字,第一句旋律响起时,眼里就慢慢亮起了光。
【用我的名字作为歌名……天音,你也很浪漫!】
灯看着讲台上唱歌的他,听着歌词里藏着的、和她一路走来的心意,指尖轻轻攥了攥穿了两年的校服裙角。然后坚定地站起身,在全班学生的注视里,一步步走上了讲台。
“哇哦——灯,来一个,来一个!”同学们又在起哄。
“行行行,那就再来一遍——等等,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赖天音抬头,发现小智已经插上了电子琴,爱音也抱起了吉他,海铃提起了贝斯。
“听了一遍,已经会了!”小智冷着脸说。
同时,走廊一侧的窗外密密麻麻贴满了少女们的脸蛋,原来是隔壁3b班的同学。就连祥子都抱着手臂,靠在教室门口的门框上,黄金瞳里盛着笑意,一直在找机会进来。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关门了吗?隔音有问题?”赖天音大惊。
“是我给祥发短信的……”灯从容一笑,“不过这么多人的话,看来是有同学在给b班报信噢?”
“你们真的是……行了,直接开门,都进来挤一挤吧!”
他刚打开门,门外的学生就如潮水一般涌入,平均一个课桌挤了两人半。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原本宽敞的教室瞬间变得热热闹闹,空气中都飘着青春的热气。还好羽丘全是女生,身材比较苗条,不然真挤不下。
“有新歌居然不喊我!好久没听你唱歌了!我要好好听听看desuwa!”祥子神采奕奕地走到灯的座位上坐下,裙摆扫过椅面,大小姐的优雅里藏着掩不住的兴奋。
他回到讲台,按下了音响键,单薄的前奏旋律再次响起,但是很快,小智的键盘声和爱音的吉他声就产生了完美的效果,让乐声丰富了起来。
虽然没有贝斯,不过完全不碍事。
“啊啊啊,你们的乐器都能随身带!我的架子鼓那么大怎么办啊!”立希看着手痒了,“开团奏乐不带我!”
“立希,用这个!”可靠的海铃还没有弹贝斯,而是早有准备,从课桌里摸出来一个小东西递给立希。
“噢,谢了,这个是——”立希刚笑起来,笑容马上又消失了,看着手里的小玩意,“三角铁?就这?”
“没办法,好歹也是打击乐,凑合用一下吧。”海铃再次抱起贝斯,融入了乐声。
“行啊,看我把三角铁敲出军鼓的气势!”立希铆足了劲,开始敲着刚刚听到的节奏。
“今日终于迈出一步
欲度过那样艰难的日子
无论何人 面对前方挫折
也会有 无法积极面对的时候
但我描绘的 那通往梦想的道路
正被这双脚步一点点夯实”
灯听着赖天音唱了两句后,自然地将自己的歌声与他融为一体。
台下的同学们也轻轻随着旋律摇摆,内心的迷惘被乐声中的明灯逐渐点燃。
“在苦难中诞生的全新歌谣
耳闻着它 我逐渐长大
若灯火熄灭成烟
梦想亦或自身都迷失之时”
小智迅速将琴键敲出了长音,爱音的吉他也慢了下来,努力表现出“灯灭”的不安之情。
海铃的贝斯也变了,不过大部分学生听不出来。
立希的三角铁颤音更长了,但是存在感还没贝斯高,只能偶尔对着节奏发出明显的“叮叮”声。
“那时我也想试着去相信
相信着你,相信那个被别人相信着的我
将永不熄灭的灯火
于不安的心中长明”
【跟灯相处2年,我也变成了能照亮她们的“明灯”吗……?】
唱到这句时,赖天音和灯不再看着台下,而是就在讲台上面对面,互相对唱着。
台下的同学们也纷纷看着跟自己相处两年的同伴、朋友,脸上的表情逐渐安定。
“永不熄灭的灯火
将未来照得光明
大放光彩之人 非我莫属”
唱到最后,两人以充满积极色彩的声调,带动了全班同学的情绪。
“大放光彩之人!非我莫属!”
这句大放光彩,全班同学们随着旋律的尾调,一起合唱着,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余音渐消。
【这个时候,必须乘胜追击!】
赖天音这样想着,看着班上少数共情能力强的女生已经流下了泪水,他拿起麦克风,对同学们喊道:
“孩子们,我们一定能走出自己光明的未来,大放光彩!好不好!”
“好——”学生们带着泪音回应。
“孩子们,走升学路线的,一定能考上特别好的学校,好不好!”
“好——”学生们回应得更加热烈。
他突然起了坏心眼。
“孩子们,升学没考好的,我将会用铜头皮带把你们抽得如陀螺般旋转,好不好!”
“好!!!!”个别学生喊得更大声了。
【真的假的。这都好?!】
赖天音惊了,不过他沉默了一小下,还是再说了一句。
“那,等大家明年考完试,我就不当老师了,回老家结婚,好不好呀?”
“不——好——!”
这次学生们的回答又快又整齐。
“抽陀螺都好,这个居然不好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要走!还要天音当老师!”
台下同学纷纷抗议。
“好好好,大家好好学习,我就不走了,好不好!”
“好——”
……
第三年是在紧张的氛围中度过的,自从赖天音来了羽丘后,他就想方设法,给全体学生、教师和校领导施压,逼着大家提高偏差值和升学率。如今的羽丘,早就是全东京最优秀的学校之一。
虽然如此,无论教师还是学生,没有人对他的压力有意见。
在此期间,灯她们所在的mygo!!!!!!!乐队也时不时参加一些演出,不过因为她们受到赖天音的影响,都比较注重学业,所以依然是业余乐队。值得一提的是,被赖天音拐来羽丘的小智有时会作为支援键盘手一起演出,但她本人明确表示,不会参加没有卢帕的乐队,所以她不是正式成员,仅仅是外包。
而祥子一手操办的Ave mujica乐队也在不断进行商演。虽然半路出现过各种问题,甚至有过一些合作方想要刁难她们,但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半路狙击掉了。因为祥子本人的学习成绩还不错,而其他成员完全不在意学习成绩这种有的没的,能把心思全都投入到乐队中、所以她们的乐队发展蒸蒸日上。整体上看一切顺利。
直到第三年的新春过后,羽丘放寒假了,赖天音兑现承诺,带着mygo!!!!!!!乐队的成员们还有卢帕一起去桃香的老家,北海道旭川市玩。
桃香在老家凭借钻石星尘前主唱的名声,当起了吉他兼声乐老师,生意非常红火。但是她不想再组乐队了。她热情地招待了赖天音一行人,陪着他们玩了三天三夜,跟他蹭了很多平时不舍得吃的大餐。
他们还去了当地最有名的旭山动物园,赖天音和灯一起对着里面摇摇摆摆的企鹅看了很久。
“天音,如果我们不是人类的话,会不会成为企鹅,也像这样摇摇摆摆地散步呢?”灯一边看着企鹅发呆,一边天马行空地问着他的意见。
“那就一起去搬石头,一起在冰天雪地里筑起我们的巢穴。”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分别前夕,mygo!!!!!!!乐队租下了一间Livehouse,给桃香和她的朋友来了一场演出。
“桃香,我马上就不当老师了。这个春季过后,我大概就会往商业乐队方面发展。如果你想再次组建你的乐队,我会为你提供一切帮助,扫清一切障碍。”
在台下,跟桃香一起坐在前排看演出的赖天音对桃香说着。
“不当老师了啊……本来我都不想乐队的事情了……但是你们给了我再来一次的信心!我会回去试试看的,到时候小哥你可不能食言噢?”桃香看着舞台,潇洒一笑,用肩膀顶了顶他。
“放心,我从不骗人。”
……
一转眼,又是樱花飘落的日子,第三年也结束了。
羽丘的同学们都考得很好,但是她们却高兴不起来。
“真不想结束啊!”绿色头发的绘里同学拿着毕业证书,站在羽丘操场上,拍毕业合照用的大阶梯上,对下方的爱音说道。
这三年的校园时光,对她们来说太过美好。以至于结束显得是如此痛苦。
“没有办法啊……”爱音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但她还不能哭,“至少,给天音音准备的惊喜不能失败。”
“大家,有没有信心!”爱音对着身后的毕业生们挥挥手。
“有!”
很快,爱音就作为学生会长发表了毕业生代表致辞。
“——最后,我们想给我们最亲爱的天音老师,献上一首合唱!”
【要来了吗?之前立希从我这里掏了很多歌走,就是不知道会选哪一首呢?】
赖天音坐在台下最前方的一排椅子上,跟学院长肩并肩,期待着她们带来的惊喜。
祥子等b班同学则是坐在他的后方,期待着A班的演出。
“我们最后的献礼!请听好——《无くした日々にさよなら》!”
“《对逝去的日子说声再见》吗……确实是,很适合结束的歌曲啊。”
话音刚落,台上的立希就敲起了架子鼓,海铃扫起了贝斯。一阵悠扬的旋律顺着赖天音改造过的音响在羽丘内环绕。
【说到底,在毕业典礼上放了一台架子鼓,还说什么惊喜……意图太过明显了!】
爱音和乐奈立在舞台两头奏起了吉他和弦;小智在最后方流利地按起来键盘。
“如果昨天和今天的现实 即将消失于无尽的远方
不要逃避 用心挽留住这个瞬间
那恍如驾驭着彩霞的梦 不要放任它随风而去
从这个零散飘落着的 今天开始”
灯走到了爱音之前站的主位,身后的几十位同学跟她一齐开口。
“为什么 这平素的话语
也仿佛变得意味深长
不断响彻的声音 在我心深处
用力地全部涂满
偶然之间 平凡的校园也变得令人目眩”
虽然是伤感的歌词,但是在几十位少女的毕业季合唱中,不知不觉有着一股青春感。
【天音上课时候说过的每一句话,如今都慢慢浮现在我的耳边……】
灯一边唱着,一边回想着这三年。
“连讨厌的季节 仿佛也会匆匆飞逝
虽然凌乱与纠缠 可结局依然如此耀眼
不由得使我想起 今天发生的一切
如果昨天和今天的现实 即将消失于无尽的远方
不要逃避 用心挽留住这个瞬间”
【虽然已经过去了三年多了……但是crychic的经历,我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真好,如今我们也在朝着各自的道路顺利前进着。】
唱到这里,灯和台下的祥子对望,互相点了点头。
“那重叠着的一瞬间仿佛谎言
严厉的表情也变得温柔
想要变得坚强 结果力不从心
不由得使我想起 这份心情”
【三年前,如果我能再努力一些……】
祥子握紧了自己的手。但很快又松开了。
【天音在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有两年半没有见到了呢。】
灯一边唱着,一边回想着他曾经软弱的模样,和有话在心难说出口的自己。
“将我们枯燥的每一天 所深深浸染着的音乐
缓缓流出 直到染绿整个春天
笑容与泪水交织的我们 在不经意间发生着改变
将天空与人心一同守望”
【加入了乐队,找到了灯灯,真好!】
【能一直陪着灯组乐队,我好幸福!】
爱音和立希已经完全投入到了音乐演奏中,流露出情感的迸发。
【当初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立希和天音老师真的能把我拉过来……在乐队里找到归属感之前,真没想到我居然、先在校园里找到了这种感觉……】
海铃扫着贝斯的力度更大了——虽然大部分学生听不出来。
【每天被卢帕接送上下学……这种感觉也不错呢,她再也不用去打工了!】
小智一边单手演奏,一边趁机跟在家长席的卢帕挥手。卢帕笑着挥手回应。
“耳边骚动的声音 和匆匆流过的每一天
还有那消失于远方的街道
伴随着澄澈透明的雨天 沾湿浸透
仰望着的天空啊 请你不要消失
在这个樱花绽放的季节
不由得使我想起 那个时候”
樱花飘落的速度更快了,仿佛也在为毕业的少女们送上祝福。
“向着消失的日子说声再见
那说出的谎言 是永存的泪眼
将散落着的只言片语 细心地收集起来
我们还能否并肩而行呢
能否再度向着那美好的明天迈出脚步呢”
唱到这里的时候,无论台上台下,学生还是老师,有不少人已经哭红了眼眶,拼命地抹着眼泪,想着以后很难再见到校园里的朋友了。
人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终究要渐行渐远。
就在音乐间奏的时候,主唱灯深深吸了一口气:“各位——”
她冲着台下喊道,大家都抬头看着她。
“如果能积累起一个又一个的美好瞬间,也许就能变成一辈子难忘的宝贵回忆!”
“让我们珍惜现在美好的每一天吧!”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又唱出了最后几句。
“如果昨天和今天的现实
仿佛功败垂成 快要放弃
不要逃避 用心去将其紧紧拥抱
那恍如驾驭着彩霞的梦啊
你我从此紧紧把握
再不放任它悄悄溜走”
乐声结束,场上已经忍不住响起了抽泣声,就连台上合唱的A班同学们都忍不住哭声。
“各位——”
灯再次深深吸气,发出了她最强的呐喊:
“咕咕!嘎嘎!”
校园里先是安静了两秒,随即前排的毕业生们先笑出了声,带着哭腔喊出了那句很熟悉的应援词。
声音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扩散开来,从操场到教学楼,从地下停车场到楼顶天文部,整个羽丘都回荡着整齐的呐喊:
“咕——咕——嘎——嘎——!”
震耳欲聋的应援口号响彻了整个羽丘校园。
“谢谢,谢谢大家!就算明天天各一方,也不要忘记今日的情谊呀!”
灯也勉强忍住泪水,阳光开朗地对台上台下到处挥手。
“是真的,灯灯都快比我更像个学生会长了。”爱音凑到立希身边,小声吐槽。
“灯她本来想法就很多……要谢谢天音,让她能把想说的话都说出口。”立希严肃。
“那么最后,请我们最爱的天音——老师,上台发言!”灯将话筒指向赖天音,示意他上台。
他面无表情地走上舞台,接过话筒。
“喂喂喂,听得见吗?”
“听得见——!”
虽然只是象征性地询问,但是全校师生都爆发出了强烈的回应,只有少数家长不明所以。
“这是第一次警告!现在,全体非战斗人员,包括教师、领导和家长,请迅速撤离!”
“天音老师,您在说什么呀?”有校领导不明白。
“第二次警告!不打算加入战场的,请迅速撤退至教学楼内,关好门窗,或者离开羽丘范围外!”
“这是什么呀,天音音你也没跟我说啊!”学生会长爱音也怕了,上来轻轻拉他没握着话筒的手。
“第三次警告!羽丘即将化为战场!”
就在这时,十几个黑衣人带着墨镜,一人拉着一个推车入场了。
“这个是——奶油泡芙?!”旁边的学生看傻眼了。
“好吃!”有胆子大的学生拿起来一个吃了起来,黑衣人也没有阻止。
“我明白了!天音老师是要请我们吃甜品,缓解悲伤!”
有学生兴冲冲地看向赖天音,却发现他带着诡异的笑容走下了舞台。
“这个泡芙,是用来吃……对吧?”
他再次拿起话筒,对着全校师生宣言到:
“我这个人不善言辞!时到今日,语言什么的,早已毫无用处!”
“我是来退出羽丘的!从此不会再当教师了!”
赖天音的宣言震撼全场,除了学生以外,连老师和领导都急了。
“天音老师你不能走啊,你走了谁帮我改作业!”
“你走了,谁给羽丘发工资啊!”
当然,更多的是一二级学生希望他留下。
【好耶——天音老师跟我们一起待在羽丘3年,我们吃满了!】
反而三年级的毕业生们早有心理准备。
“各位,来开战吧!想留下我,就击中我吧!”
他下台拿起一个泡芙,轻轻丢在了灯的胸口上,被砰的一下弹开。
“啊,天音,搞偷袭不好噢!”
又丢出一个泡芙,直接砸在了爱音的胸口上,完全黏在了她的校服上。
“干什么!你在惹怒学生会长大人!”
再扔一个,刚刚好擦过立希的长发。
“砸到我无所谓,但你竟敢物施灯!你是要跟我比臂力和投掷吗!”
“各位,开战吧!一切损失由羽丘和学院长赔偿!”
“什么,这次怎么是我来?”正在其他老师掩护下撤退的学院长大惊。
赖天音跑了起来,在运动中一个接一个地把泡芙丢向了跟他关系好的学生。
“天音老师,既然你向我也宣战了,那我是不会客气的!”
海铃也拿起一个泡芙向他丢来,被他迅速闪躲。
“好快!”小智看着都惊了,赶紧在卢帕的掩护下撤出了战场。
“天——音——!”原本还觉得好玩,正在笑着的祥子直接被泡芙糊了一脸。
“怎么,别以为你是祥我就不敢丢你,有本事来啊!”
祥子急了,一边吃着泡芙,一边丢着。
话音未落,他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情况已经一发不可收拾,家长老师和不愿意参与战斗的学生已经撤入了教室内。
漫天的奶油泡芙在空中飞来飞去,雪白的奶油沾在了校服上、操场上、樱花树枝上,少女们的笑闹声、惊呼声、起哄声盖过了一切。连躲在教学楼里的老领导都扒着窗户笑,整个羽丘都浸在这场盛大的、只属于青春的狂欢里。
场面愈发混乱,虽然一开始大家的目标都是丢向赖天音,但是——
“啊,狸希,好痛,你丢我干嘛!”
“抱歉爱音,没瞄准——等下海铃,你是不是在趁机公报私仇!”
“谁敢丢本小姐desuwa!”
很快由于友军的误伤,学生内部混乱了起来,开始互相攻击。
甚至有原本躲在安全区内的学生和老师,看着外面的胡闹,忍不住也加入战场。
羽丘校园大乱斗,注定成为建校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就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一处更衣柜里。
狭小的空间里满是灯身上淡淡的樱花香,混着外面飘进来的奶油甜香。柜门隔绝了操场的笑闹声,只传来一点遥仰惶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天音,真的要走吗?其实留下来当老师,也是可以的……”
灯和赖天音贴在一起,灯轻轻用耳朵蹭着他的衣领。
“没关系,说要跟灯一辈子就是一辈子,灯既然走了,我也没必要留下。”
“可是羽丘……”灯有点犹豫,“我好喜欢这里。”
“没关系的,我已经做出了足够的改变。以后的羽丘只会更好的。”
他轻轻用下巴蹭了蹭灯的头顶。
“想回来看看,随时可以。我和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归宿。”
……
事后,根据统计,本次混战损失校服202件,正装53件,建筑物墙壁23面,窗户8扇,操场草坪一个,塑胶跑道一圈,清理人工费用1200万日元。
就这样,赖天音和灯,以及mygo!!!!!!!乐队离开了羽丘,走向了商业化的道路。
说是商业化,但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好注意的。
因为这三年下来,上课只占据了赖天音一点点的精力罢了。毕竟别人的一天也就十几个小时,要睡觉的嘛。
而赖天音靠着自己的绝对健康,一天有24小时,除非真的太过精神疲惫,需要让灵魂休息一下,否则完全没有睡觉的必要。
多余的时间,他一直在研究怎么花钱,如何用钱增强自己的势力,靠钱解决各种麻烦。
像是乐队商业化……他可以说一句,他就是商业。
只要不是某个恐怖的财团跟他发生矛盾就行。还好因为乐队的关系,那个财团的大小姐跟他关系也不错。
一转眼又是半年过去,mygo!!!!!!!乐队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参加商演,她们跳过了武道馆这一步,在赖天音的计划下,举办了mygo x Ave mujica东京巨蛋联合演唱会。
能容纳五万人的东京巨蛋座无虚席,粉丝手里的应援棒组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从舞台一直铺到尽头,连空气里都浸着期待。
“直接去东京巨蛋,会不会快了点?”爱音抱着吉他的手有点不安,“难道不应该像她们一样先去武道馆吗?”
“武道馆太小了!其实还有更大的场馆,但是没必要,这个刚刚好。”赖天音看着她们的行程安排。
“但是,票卖不完怎么办呀?”立希凑过来看着报表,也有点不确定。
“没事,这几年我一直在网上加大宣发,现在喊‘咕咕嘎嘎’已经成为了一种潮流。酒香也怕巷子深,只要我们宣传力度够大,让mygo成为年轻人话题里的核心,谁不懂mygo就会被其他人排挤;到了这种程度,票是不可能卖不掉的。”赖天音冷静地回应。
“骗子先生……还真是坏心眼呢;”素世的气质越来越成熟了,只是依然有点爱玩头发,“这样做的话,宣传成本岂不是比卖票赚的钱还多了?”
“无所谓,就是唱着玩,唱的开心的,又不是为了赚钱。”他笑了笑,已经习惯了素世独特的外号。
“别人商业化危险重重,结果你说不赚钱,连武道馆都跳过了……”小智无奈地瘫在桌子上,卢帕坐在她后面,笑眯眯地,也不发话。
“无所谓,在哪里对我都一样。还有,买抹茶巴菲和荞麦面。”乐奈摇来摇去地,根本静不下来。
“说起来,原来mujica的键盘手是祥子同学,主唱是sumimi的偶像三角初华……我一开始完全没看出来呢!”爱音看着联动海报,指着上面的人像说到。
“我倒是觉得小睦有点厉害,能自由切换不同状态,同时在舞台上展现出吉他能力和演出能力……”赖天音感叹道。
【就是总爱分别以两种人格找我撒娇,让我猜猜看是谁有点难啊。】
后台外,主唱初华正在激情地唱着她们的代表作之一《颜》。
“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是空虚的自卫罢了
你只是个伪装者
还想装腔作势到什么地步
真是愚蠢 永别了 loser, loser, loser”
“虽然我很喜欢这首歌……但总感觉初华她唱的很有怨气啊,她是跟什么人有仇吗?”赖天音看向爱音。
“别啊!我只是个粉丝,对偶像的私生活一无所知。”爱音连连摆手。
舞台上。《颜》唱完了,初华开始演唱《星座》。
“想见你,却无法见你
如果要说定有所愿的话
我愿被放逐到夜晚的星空
成为思念着你的星座
你的名字在我身体里面
被反复烙印了几万遍
纵使从伤口处溢出血液
剧烈的疼痛 那全都是爱”
【这首歌是祥子找我要的众多曲目中的一首……但是为什么,这位主唱初华唱的这么有感情呢?这应该是一首相思的爱情歌曲……难道说初华她,有一个深爱而不得的人?】
赖天音默默思考着,但是这一次,他是很难想明白了。
“被贬低无所谓 被突然推开也无所谓
(因为我)永远爱着你 想见你,只是想见你
假若你消失的话 (我将)以悲伤的声音与彷徨的奏乐歌唱
纵使坠落到黑暗的深渊也 想见你,只是想见你
如果要说定有所愿的话
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守护好约定呢
请勿回望 那漫长的来路 脚陷下去无法拔出来
在黑暗之中独自沉睡
连可以继续迷茫的梦
也无法做第二次了吧”
这歌声用情至深,听得赖天音头皮发麻,但爱音却在一边双眼放光。
【这位初华到底想见谁啊?被谁推开了?我好想知道啊!可惜跟她不熟!】
“舍弃了温柔 也不再相信命运
因为无论到哪里 我都爱着你
想见你,却无法见你
假若你已忘记
纵使变改初始的容颜也要去见你
纵使你呼唤的是别人的名字”
场上,初华还在卖力地演唱着,跟她高贵优雅的外表完全不同,几乎嗓子都要喊破音了。
【初华她总不能真的换了个名字去见爱人了吧?】
赖天音怎么想都不明白,明明没有任何绯闻的偶像初华为什么要唱这样一首关于爱情的凄美歌曲。
“想见你,却无法见你 如果要说定有所愿的话
请拥抱 嘶喊求救的我 即使不爱我也没关系
头顶上的夜空诉说着形形色色的神话
思念在银河之中 该是何去又何从
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听不见 也无所谓
只要可以 存在于你心中
想见你,却无法见你 如果要说定有所愿的话
我愿被放逐到夜晚的星空
成为思念着你的星座”
“天音音,初华她唱的好好噢……”爱音听着听着已经掉下来眼泪,“感情真的太深了!要不然我们投降吧!”
“成为思念着你的星座……”就连灯也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喂喂喂爱音音,你要搞清楚,我们这次是联合公演,是合作!不是什么竞争好吗!而且也不要未战先败!”赖天音对爱音无奈了。
【如今的我们,可不会比祥子你的乐队弱啊!】
“好了,她们下来了,我们该上了。”立希作为队长下令,出奇地没有责怪爱音,确实是感受到了mujica带来的压力。
包括支援键盘手小智在内的六人去准备登台了,而mujica的五人回到了后台。
“哥哥~猜猜看我是谁~”刚下台的睦带着一脸幸福的表情,狠狠摇晃着他的手臂。
“是小墨?”
“哼……你就知道心疼她。”睦的脸上瞬间没了表情。
“抱歉抱歉,小睦,我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你呢!”他无奈了,现在的睦都会演技了。
“谢谢你,天音先生!”金发紫瞳的初华重重地握了握他的手,还隐隐有些颤抖,“这首歌简直唱出了我的心声!!!”
“不客气,毕竟是我答应祥子要给她歌的……”他勉强应付着初华,“我就是好奇想问一下,你唱这首《星座》的时候,到底是想唱给谁啊?”
“嗯……秘密!”初华松开手,给了他一个wink,就撤退了。
“所以说。祥、你有头绪吗?”他无奈看向戴着暗黑面罩的祥子。
“我也不知道啊,你给了我这么多歌,她偏偏看上这一首,问她也不说,”祥子摇摇头,“要不是她天天黏在我身边,我还以为她真有一个见不得的男友什么的。”
“抱歉,mygo的演出要开始了,我去观众席看了!”赖天音对mujica众人挥挥手,离开了后台。
……
在表演过《碧天伴走》《影色舞》《迷星叫》《壱雫空》等立希和灯共同创作的曲目后,灯选择了一首从赖天音这里改编来的歌曲《零式》作为重头戏。
“各位!最后这一首是我们mygo的新歌!《ゼロ》!请各位给我们最热烈的掌声!”
穿着白色舞台服,宛如星之公主的主唱灯热情洋溢地跟台下的观众呼唤着。
图1.end.4 高松灯星象演出服
包括小智在内的六人全部就位,聚光灯打在她们每一个人的身上。
“迷途之子的足音消散风里,取而代之的是祈祷的歌声
终将在此燃作至亮之焰,成为照亮后来之人的灯火
你的眼瞳盛着整片夜空,是与澄澈苍穹同色的墨
被世俗的标准答案甩在身后,只因我太过执着于寻觅与凝望
世人塞来的地图无比精准,推着我疾走向既定的远方”
素世的贝斯先入场,然后是小智的琴音。
爱音的吉他作为辅助,弹起了低迷的弦乐。
“在这疾驰的世界里,只求不与你被人潮冲散
让我听清吧,那独属于你的、唯一的姓名
我想用一生陪你走到尽头,除此之外再无笃定的执念
唯有在你身边我才能肆意呼吸,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守护到底
去虹桥落下的山麓吧,终有一天奔赴约定里只属于我们的无人之境”
立希的鼓点此刻才入场,从无到有一瞬间激烈起来,像是在绝境之中响起的军号。
“给自己的心安上一对翅膀 对它说你能逃往海角天涯
心却毅然擦干身上的泪水 告诉我无论何处都不逃避
名为正义的雨滴穿过生命 无法飞翔的人在泥泞里挣扎”
灯的唱腔中带着嘶吼和哭喊,带着想翱翔于星空中却无法飞行的痛楚。
“可在这条单行道的半途,找到了真正的自由——就是和你并肩
请别放开我的手,无论你去向何方
害怕就大声呼喊吧 想让你知道我就在你身旁
让我们以颤抖的身躯相拥,只为告诉你,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灯将手伸向了贵宾席的赖天音,他也伸手回握,让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不是同一时间,但crychic的5人分别在同一个舞台上演出了……当然,现在是mygo!】
素世的贝斯始终稳稳托着整首歌的底色,她看着舞台上笑着的灯,眼里满是温柔与释然,再也没有了过去的执念与不安。
“就算不能像那天一样欢笑也无妨
因为你已经拼尽全力,撑着自己走到了现在啊
我不敢轻易许下一生的约定
怕下一秒,结局就会猝不及防地降临
我就在这里 不管多少次都会喊出 你教给我的名字
只求终焉永远不会到来”
【《碧天伴走》……我们跌跌撞撞一路走到如今!其中的酸甜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立希想起来她为灯写的曲子,敲鼓更加富有激情。
而乐奈弹到“终焉到来”的时候一时兴起,一脚踹过头顶,保持高难度姿势来了一段野性又狂放的电吉他狂飙,仿佛她就是带来末日的大魔王。
【对的,就算不是主唱,我也能闪闪发光!】
爱音的吉他扫弦越来越稳,眼里没有了三年前的怯场,只剩下站在舞台上的自信与光芒。
“在这无垠的世界里,你偏偏选中了我
让我听清吧,那独属于你的、唯一的姓名
我想用一生陪你走到尽头,除此之外再无笃定的执念
唯有在你身边我才能肆意呼吸,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拼尽全力守护到底
如果你害怕,就尽管向着夜空呐喊吧,让我知道我就在你身边,从未走远”
灯依旧拼尽全力地歌唱着,呐喊的,对于如今的她来说,“主唱太拼命了”所能蕴含的意义就只有称赞。
“我只想用一生陪你走到尽头,除此之外早已别无他求
我们去虹桥落下的山麓吧,永远相伴,再也不分离
就算没法像那天一样笑出来也没关系
终有一天奔赴那场约定里 那片只属于我们的天地
迷子の足音消えた 代わりに祈りの呗を
迷途之子的足音消散风里,唯以祈愿之歌为祭
そこで炎になるのだろう 続く者の灯火に
终将在此燃作不灭之炎,化作为后来者点亮前行之路的明灯
七色の灯火に 七色的灯火啊!”
随着小智的钢琴声戛然而止,灯光也全部熄灭,全场陷入沉默黑暗和震撼中。
突然,微弱的,宛如夜空中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聚焦在主唱、高松灯的身上。恰好照亮灯演出服裙摆上的星图,群星璀璨,让她整个人仿佛真的置身于银河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向全场宣言到:
“来时的路我是不会忘却的!错过了多少夜晚,迷失了多少繁星!”
“各位,咕咕嘎嘎!”
一瞬间,全场的灯再次亮起。
“咕——咕——嘎——嘎——!!!!”
随即是五万人的、排山倒海的呼声,响彻于东京巨蛋!
“谢谢你们!”
灯一个鞠躬,但是却没有下场的意愿。
【怎么回事,这跟安排中的不一样啊!】
赖天音眉头紧皱,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现在该散场了。
“天音!你在吧!”
突然,一道聚光灯,打在了贵宾席的赖天音身上,逼得他不得不站起来,直视舞台上的灯。
“灯,我在。”
“你对我许诺过3个愿望,你还记得吗?”
灯非常平静地说着,但是语气严肃,让他不得不回答。
“3个……是那天去立希家探病的时候吗?”
赖天音仔细搜寻自己的记忆,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千多天了。
“是的,第一个愿望,是给我膝枕。”
灯轻轻说着。
“哇——”全场观众惊呼。
“第二个愿望,我转让给了立希。”
“为什么要在这里说啊!!!”立希脸红了起来,手中的鼓棒差点没抓稳。
“然后呢?”他点点头,示意灯继续。
“然后就是,我的第三个愿望,一直拖着没有说。”
“灯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兑现吗?”他的脸上浮现了笑容,“我明白了,尽管来吧!”
“没错,上次被桃香招待,我们去旭山动物园的时候……我们看了很多企鹅,你还记得吧。”灯勾起了一年前的回忆。
“当然记得!小企鹅很可爱!”他也笑了。
“刚出生的小企鹅,你还记得是怎么叫的吗?”灯继续发问。
“是……是什么来着?”他仍然笑着,但是笑声有点僵硬。
“是——咕咕嘎嘎。”
灯的话语落下,全场都安静了,有观众在思索她到底在说什么。
“咕咕嘎嘎……又怎么了?”他的额头有汗水落下。
“当年,你跟我说过,咕咕嘎嘎是……‘我喜欢你’的意思。”灯平静的说到。
“什么,原来咕咕嘎嘎是这个意思!喵梦亲觉得好浪漫!”从观众席,到后台的mujica几人都在议论纷纷。
“……难怪灯经常对他说咕咕嘎嘎……”
“哈哈哈……所以灯的意思是说——咕咕嘎嘎,不是‘我喜欢你’的意思?”赖天音不笑了。
“是的,咕咕嘎嘎其实,只是小企鹅的叫声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灯毋庸置疑地说道。
【桃香误了我啊!】
“那又怎么样,事到如今不是很重要吧?”他只能继续接话。
“当然很重要——”灯语气一顿,“你当年跟我说过,你从不骗人,如果你骗人,那就跟我姓。”
“——哇哦!!!!”
一瞬间,场内反应快的观众就开始高呼了。
“也就是说,你骗了我。”灯果断地下了结论。
“这个……这个能算骗吗……毕竟我喜欢你也是真的……”赖天音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招了,他从来没觉得灯这么难缠过。
“所以,我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请你履行你曾经的承诺——”
灯在舞台上宣告着,全场的聚光灯都集中在灯的身上。
“天音,请跟我结婚吧!”
全场安静了一瞬间,然后——
“哇哦!!!!!!!!!!!!!!”
震耳欲聋的起哄声盖过了一切。
下一秒,全场五万人齐声喊起了那句刻满了他们青春的口号:
“咕——咕——嘎——嘎——!”
应援声震得东京巨蛋的穹顶都在微微发颤,荧光棒组成的星海随着口号整齐晃动,把整个场馆变成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浪漫星河。
“只有结婚,才能证明你说的‘咕咕嘎嘎’,没有在骗我。”
等欢呼声安静了一些后,灯慢慢说道。
“一辈子,在一起!”
舞台上的其他5人已经惊呆了,什么话都不敢说。
回应全场的,只有赖天音的一个字。
“——好!”
……
时间大概又过了半年,这半年里仅仅演出了一两次,主要的忙碌内容就是在筹备婚礼。
他们又回到了羽丘,这里毕业季刚结束,现在正处在假期状态。樱花飘落满地。
乐奈也成了毕业生。跟旁边的小墨交换黄瓜和抹茶铜锣烧吃。
“真是的,哥哥这就结婚了……也太早了点。”
“喂,你不是在里面吗,怎么跑出来了?”
“睦说她要忍耐,等结婚后再找机会联系哥哥。”
而化妆处,爱音和立希正在聊天。
“没想到,居然会在校园里举办婚礼啊……”爱音一下一下挽着自己的粉色长发,感叹到,“有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是啊,毕竟我们最宝贵的3年时光,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前三年,我活在姐姐的阴影之下……但是,感谢灯,感谢天音,感谢mygo,让我后三年过得快乐又充实。】
立希看着这个她度过了6年青春的地方,感慨万千地笑了。
“说起来,送贺礼的人好多啊……”素世作为迎宾者,迎接着一波又一波有请帖的宾客,“不过小祥你愿意陪着我,我真的很高兴。”
“那些前辈乐队也来了……”祥子站在她旁边,看着各路宾客送的礼物清单,“我送的礼物是最贵的……本来想这么说。但是这个花咲川的前辈,送的这个michel mKII是什么东西?我完全看不懂啊?”
“听她说是,可以守卫家庭安全的,战斗护卫型巨大姬气人,必要的时候可以变到50米高,释放强力的光线摧毁敌人……”素世翻着礼物清单,不确信地说道。
“……应该,只是个玩偶,模型,之类的吧……”祥子心里没底了。
赖天音穿着西装,在搭建起的舞台上看着诸位来宾。
【虹夏,凉,桃香,昴,卢帕,小智,初华,喵梦亲,祥,小睦,海铃……还有真希学姐、羽泽鸫同学、山吹沙绫店员、宇田川亚子同学、仓田真白同学……】
看着穿越至今2500天以来,认识的一个个或生或熟的面孔,他的内心感慨万千。
突然,他的目光扫到了一个金发金眼的少女乐队主唱。
她突然对着他喊了一声:“笑顔に!”
两人相视一笑。
【虽然很值得注意……不过她的声音不就是可可萝的声音吗,这个我熟悉,估计她的声优是伊藤美来吧。】
这时候,换好一身男性西装,将黑长直束成双马尾的立希并肩站到了他的身旁。
“没想到你会来当伴郎,还挺帅气的。”赖天音笑着看着男装的立希。
“其实我是想去灯那边的……但是素世给我化妆的时候说,我的气质更适合这边。真没办法啊。”立希不自在地扭着,马尾辫差点甩到他。
【可恶,天音他长这么高干什么!我都穿了10cm内增高了还是差这么多!】
“诶嘿嘿,能给灯灯当伴娘,我好兴奋啊!”
然后,在一身雪白伴娘装扮的爱音搀扶下,他看着一身纯白露肩拖地婚纱,头戴珍珠皇冠的灯走到了他身边。
“天音……我好幸福。”
灯伸出了戴着白色纱织手套的右手,握住了他的手。
“灯……我也是。”
台下,他们的亲朋好友,高松光、高松由司、学院长、乐奈的奶奶、专业司机等等,都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期待着这场婚礼。
有个别来宾已经在偷偷抹眼泪了。
两人的婚礼,没有证婚人,没有神父和司仪。只有正中心的新郎新娘,和站在舞台两侧的伴郎伴娘。
“我,天音,将会成为高松灯的家人,丈夫,最有力的后盾,陪她去往全天下的舞台,游至南极看企鹅,飞上宇宙摘星辰,让她的歌声在天际回荡。”
“我,灯,将会成为天音的家人,妻子,最温暖的港湾,化身为指路明灯,在他失落的时候,迷惘的时候,悲伤的时候,时时刻刻照耀他,给他温暖。”
“天音,咕咕嘎嘎——我爱你。”
“灯,咕咕嘎嘎——我也爱你。”
誓词刚落,两人直接在来宾的注视下,相拥而吻。
“啪啪啪啪——”
带着万般情绪的掌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羽丘校园。
突然,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很快,大家都反应过来:
“咕!咕!嘎!嘎!”
喊声混着掌声,飘在羽丘的春风里,飘在漫天的樱花里。
……
婚礼散场后,夜里,他们回到了在池袋的别墅中。
这是刚穿越过来时,赖天音在池袋买的房子装修后成的。
mygo的每一位成员在一楼都有自己的临时休息用的专属房间,二层往上,则是成为了天音和灯的婚房和家。
“这样,跟天音和乐队成员都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灯依旧说着有些重力的发言。
他什么都没说,仅仅是抱着穿着婚纱的灯,走进了主卧。
两人都很会说情话,但已经不需要用太多的言语表达感情了。
今夜的灯火,燃烧得有些旺盛。
……
凌晨两点半,灯已经虚脱了。她瘫在床上,倒在婚纱里,小嘴一张一合,只是用眼神柔情脉脉地看着天音。
“吱呀——”
突然,房门开了。
“谁?”
天音一个翻滚,抓住被子盖住了灯,然后抱起枕头挡住了自己。
“诶嘿嘿,是我们俩,天音音……?”
探头进来的,是穿着伴娘服的爱音和伴郎服的立希。
“你们俩这个意思……”天音一愣,“难道说……?”
立希平时冷静的脸已经成了红苹果:“就是那个难道……我们都跟灯商量好了!要一辈子!”
“真的假的啊?”天音大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
“嗯……天音,拜托了……我希望,我们几个,能一辈子在一起……”
灯在被子里,轻轻地喘息着,脸上还带着红晕。
“你看,你当时不是说过吗……”立希突然解开了自己马尾的束带,“说过,对我,一见钟情?总不能也是在骗我吧?真希姐教过我了,想要的东西,就自己去抢。”
“那种事,你听见了啊……”他脸色纠结了一瞬间,然后不在迟疑,“对,是我说的,我还说过初恋。”
“还有我,还有我!我跟父母也商量了!”爱音举手。
“商量了什么?”他不理解。
“我不是欠了你1000万嘛!我们商量的结果就是——”爱音停顿着笑了一下,“一年还一万!毕竟我没什么钱嘛!玩乐队也都是天音音你给的钱!你把我从英国抢了回来,现在继续再抢一辈子呗!”
“一年一万的话,一辈子都不够用啊!”立希也会吐槽了。
“——行了!”他突然打断了两人。
深夜的电话、探病的夜晚、无人处的练习、演出成功的喜悦……
“只有没本事承担的人才会瞻前顾后!”他直接站了起来,“而我恰恰有这个信心!”
“就让我们,一起,一辈子吧!”
黑暗的宇宙中,一道黑色的流星带着粉色的极光着陆了。
爆发了赤红的火花,和白色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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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馆的聚光灯、南极冰原上摇摇摆摆的企鹅、天文部里并肩看星星的夜晚、无数场 live的欢呼、羽丘校园里的樱花落了又开、池袋的房子里永远飘着咖啡的香气、大家一起的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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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天音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80年了。
【真是令人意外啊……这么长时间过去,大家只是头发变白了,脸上多了几道皱纹,剩下的居然跟当年,没什么变化?】
四人都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度假村上方明亮的星空。
“诶嘿嘿……前段时间的演出,真是累死个人啦!光是背着吉他就很麻烦了。”
一头银色长发的爱音一边笑,一边回忆着。
“那我打鼓的,又怎么算呢?”一头雪白长发的立希回道,“这下真的是,成为老太太了,也在打鼓呢。”
“立希,爱音……没想真的能,一辈子组乐队。我好高兴……”
灯一头银白色的短发,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没有变化,我们已经是老头老太太了。”
天音感叹着。
“天音,这辈子,你幸福吗?”灯看着天音。
“当然……虽然还有一些后悔的,没能做到的事情,但是这一辈子,已经很幸福了。”他的眼前闪烁着走马灯。
“你觉得你的人生有意义吗?”灯想起他最初纠结的问题。
“我的人生,早就在接到你的一瞬间就有意义了……”他笑了笑。
“我的乐趣就是给美少女整活。我阻止了寻死的你,那就是让你活了下来。这就是真正的整活。”
“都说了,当时我只是脚滑了……”灯开始撒娇,“如果我死了,就遇不到你了。”
“我想宣布一件事。”他突然开口。
夜空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我的歌曲,我的财富,全都是假的。但是——”
“只有爱,是真的。”
(伪结局 1/20 高松灯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