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我一跳我！”
听到脚下传来的哈声，一里一个大后跳，差点没站稳。
“机宝，你一个机器人，哈什么哈？你又不是哈机咪。”赖天音无奈地看着地上正在打扫卫生的机宝。
“机宝听，店里的女生，经常会哈。这个词是人类女性表示疑惑的声音吧？”机宝的机械眼闪烁着红光，“她要约会！她要约会！”
“啊，在说话？”一里又是一惊，看着地上的圆形金属壳子，昨天她来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
“机宝，弦卷科技出品，扫地机器人，智能的。会说话，会说话。”机宝都不用赖天音给她解释，很方便。
“就算是这样，你一不是人类，二不是女性，你哈什么哈……”他总感觉机宝的智商快赶上咪咪了。
“店长，假定机宝的种族和性别……”机宝缩到墙根，继续打扫工作，不吱声了。
“怎，怎么……”一里也是经常网上冲浪的人，天天看些新潮玩意，很快接受了机宝的存在，“我说要约会，机器人都惊讶了，天音你不惊讶？”
“我有什么好惊讶的？”赖天音以手扶额，“你忘了，你心里想什么，我全都知道？”
“吓？！这，这不对吧……”一里迟疑着，眼睛附近的阴影更浓厚了，“我刚刚一直没跟你对上视线，我我我在想什么，天音应该不知道吧？”
“我猜都猜到了，还用看？”
不屑一顾。
“啊，我，我才不信！那你说，我怎么想的！”一里转过身，防止他作弊看自己眼睛。
“波奇酱肯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找个机会约会然后对我表白，对是不对？”赖天音强忍住笑意说着。
“对……对吗？”一里一愣，然后又开始猛猛摇头，“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话是这么说，他觉得波奇酱逗着确实好玩。
“你的想法无非是找我假装约会一次，这样就有真实的约会经验了，到时候有话可以反驳你的黑粉，还能让相信你的纯良粉丝更崇拜你，对不对？最好还能拍几张照片，这样一发动态，就能坐实你的现充身份，狠狠打小黑子的脸了。”
“啊！你，你你，你怎么啥都知道？”一里当场蹲下，缩成一团，“不许单方面看我的心！我也要看你的才可以——”
“不是吧？我就随口一说，你真想这么搞啊？”赖天音叹了口气，“你们这些粉毛，怎么都喜欢搞冒充男友这一套……爱音她这么现充就算了，波奇酱你这个宅宅也这么玩。”
“啊，爱音小姐……也跟你约会过吗？”一里猛抬头，神色复杂。
“是的，我骗你干什么？”赖天音一摊手，“反正都是假的，无所谓，还帮我锻炼演技了。”
“唔……嗯……”
【明明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为什么被天音说出来，胸口却这么闷闷的……
难道又长了？】
一里蹲在地上，双手抱胸，一脸便秘一般的不爽。
“是波奇酱的心思太好猜啦，起来吧起来吧。”赖天音弯下腰，对着蹲在地上的一里伸出手。
“啊……”
一里抬头看看他的手，又慢慢把自己的手指从运动外套的袖口伸出来，看了又看，眼神在两只手之间来回游移。
【他的手指好修长……
我的手，有点肉嘟嘟的……还有茧子……】
一里，犹豫不决。
“好了，别害羞了，不是还要一起假装约会还要拍照留念嘛？这种程度都接受不了，还怎么打脸那些说你不可能有男朋友的黑粉？”
赖天音耐心地保持弯腰的姿势不动，等着一里的回应。
听闻此言，她突然低下头，脸色就像是滴进透明酸性溶液里的紫石蕊试液，一瞬间由白染红，头顶蒸汽直冒。
【害羞！对了，我应该害羞啊！】
一里，反应很慢。
等脸色稍微平静一些后，一里慢慢抬头，看见他还是用同样的姿势等待自己。
“实在不行，咱们也不勉强，黑粉喷几天也就消停了；”看见她抬头，赖天音笑着准备把手收回去，“就当你从来没有那个不存在的男朋友！”
“——不行！不行！”一里咬咬牙，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被提溜一下提了起来。
“既然要干，就得干的圆满！”见她站稳了，赖天音很快松开了一里的手，“可以先想想看，到时候拍点什么照片，才最有说服力了。”
“啊……”一里看着自己的手指，怔怔地，一张一合。
“怎么了嘛？”能听得出来，她在欲言又止，赖天音保持着十足的耐心。
虽然社恐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对他来说，这个波奇酱还是比小灯和睦头好理解得多。
“其实，我一开始都没想到……还能拍照片……”一里深吸一口气，眼神死死盯着地板，“那种事太现充啦……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既然如此，那就不拍；”赖天音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就是感觉缺乏证据，没什么说服力。之后你说你约会过，黑粉估计还是不信，还会继续嘲讽你，到时候你耐得住寂寞，沉得住气就行。”
“——要拍！”一里本来想拒绝，但是一想到那个可恶的鼓手粉丝，一口气发了好几条质疑的消息，她就气不过来。
她狠狠握拳，小拳头在空中胡乱挥舞一下：“必须打倒黑粉，让她心服口服！”
【嗯，你跟鼓手昴娘打，怕是顶不住她两拳……】
赖天音看着气急败坏的一里，又不好出声打消她的积极性。
“不过，说起来……天音你，居然不是，跟我一样的阴暗宅吗……”一里举起拇指，有些不甘心地咬着指甲尖，“亏我还当你也是同类……居然已经跟那个……爱音小姐，约会过了！还会拍照那么现充的行为……”
“又不是我想的，她非要找我假装约会……”赖天音不负责任地猜测一下，“估计是为了找点话题跟新同学炫耀，确立自己在新班级的金字塔顶端地位吧，我蒙的。”
“她要你就给呀……”一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气呼呼地鼓起脸颊，“感觉跟我的理由有点像……”
“所以我也奇怪，你们俩粉毛一个现充，一个波奇酱，居然提出来类似的要求，这个世界真奇妙啊。”
“波奇酱是什么现充的反义词吗！”波奇酱哈气了。
“好了好了，我都答应你了，来商量一下，约会的时间和内容吧。”赖天音做事很有计划，要做就做的最好。
“约会……约会……”一里陷入沉思，“那我们马上就出门吧！在下北泽街头走一走，然后吃个萨莉亚，买张重金属唱片……”
赖天音笑眯眯地听着，越听脸色越阴沉。
“啊！天音别生气，是……”一里也不懂为什么他看起来不开心了，“是觉得我花钱吗？你昨天给我的十万我都没地方花呢！约会花销我请客！而且约会完了，我再把钱还你……”
“不，我是说，你的行动力有点太强了，但你的无知又抵消了这一点……”
他实在是绝望了，直接一把拽住一里的手就往门外走。
“啊，天音你要干嘛——”一里哪里拽得过他，只能被拉出门外。
“吱呀——”
大厅里的三位少女，目光都投向门口。
“各位，我要跟她约会！”
随着赖天音的手指方向，大家都死死盯住了这个初次见面的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