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韫此时大概就是那种“他乡遇故知”的心情，笑的是格外爽朗，走过去笑着拍了拍这个叫“张扬”的男生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懂什么，我这叫幸福肥，谈了恋爱的男人才会懂。”
顾时韫这话一出，在场至少有七成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僵了僵。
谈就谈吧，秀什么秀？
张扬的目光在王晓楠、齐甜甜和彭娟身上逡巡，显然误会三女中的一个是顾时韫的女朋友。
顾时韫见状，忙是做起了介绍：“这位是我老板，是国内很有名的作家崇笙，就是她看中了你们网站的潜力。这位齐小姐是我们的法律顾问，这位彭小姐是我们老板的特别助理。”
意思很明显，这里没有他的女朋友，都是他的领导，放尊重一些。
也算是顾时韫有些分寸，没有介绍说王晓楠和彭娟曾经和他是一个补习学校的，不然之后的生意还真不好谈了。
同时，也给王晓楠介绍道：“这是我高中时的同班同学，上的是首都邮电的信息工程，比我早上一年大学的话，今年应该是大三了。”
说到这里，顾时韫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看了张扬一眼。
似乎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最终又欲言又止。
顾时韫一闪而过的神情变化，却是被王晓楠尽收眼底。
诶？有故事啊？
王晓楠心中暗暗好奇。
不过现在还在谈正事的时候，就不想这些了。
双方进行过一阵公式化的客套以后，小徐老板开始介绍起了b站的现状。
说的都是王晓楠本身就知道，或者是黄友康给她透露的一些信息，比如什么都是爱好者的聚集地，并没有注册公司，具体注册用户是多少等等。
王晓楠还是很照顾对方情绪价值的，仿佛是第一次听说一般给予及时的回应。
只不过呢，不知道为什么，王晓楠总觉得有点奇怪。
就在这时，王晓楠忽然感受到裤子口袋中手机的震动。
王晓楠拿出手机看了看，竟然是顾时韫发来的一条短信。
微不可察的把手机屏幕侧到旁边人看不到的角度，点开短信，就见上面写着：“我觉得他们有点不对劲，你要是相信我的话，一会别说话，让我试试他们。”
王晓楠心思一动。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不会让顾时韫那么贸然行动，至少得先把话给她说明白才行。
但现在的问题是，她也感觉小徐老板这些人不对劲。
于是，她故作无意的，看着口若悬河的小徐老板，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
小徐老板很开心，看来大佬很欣赏我啊！
哪里知道，王晓楠的点头，其实是在给顾时韫表达赞同。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作为技术代表，我得替老板问几个问题。”顾时韫开口。
“当然可以。”小徐老板笑着点头。
之后，顾时韫的确是问了一些比较专业的问题，如“数据量是多大”“备份是否是定期做的，是本地备份还是异地备份”“权限是否全部掌握在你们手上”“网站的Icp备案是否正常”“核心代码有没有用到别人的开源项目？”“每个月的运营成本有没有详细的记录”。
虽然听的一知半懂，但脑海中的AI可以实时用大白话给王晓楠翻译,倒也就能明白了.
小徐老板应答如流，并没有听出有啥问题。
这让王晓楠都有些怀疑顾时韫是不是怀疑错了，还是因为他的高中同学才对这些人有成见？
就在这时，顾时韫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你们交换机是怎么选的，让我学习学习？我也是做工作室的，一开始刚起步，用的百兆交换机，结果没用多久就不够用了。”
“百兆哪够，最起码……”小徐老板毫无防备，顺着顾时韫的话就往下说，张扬却是面色一变，连忙轻轻碰了一下自家老板。
小徐老板后知后觉的顿住话头，看到顾时韫一脸玩味的表情，知道自己这是露馅了。
交换机这东西，百兆和千兆在外行人眼里其实没啥区别，但顾时韫是内行，稍加观察，就从机身上的英文字母上察觉到了不对。
顾时韫却不打算就此放过，笑着继续说：“所以啊，我很好奇，你们刚刚说b站目前注册人数过万，峰值同时在线人数最高三千九百多人，这样的规模，你们是怎么保证用百兆交换机还能顺畅工作的？我是真的很想学习一下。”
交换机不是服务器，其实和网站本身的外部体验关系不大，主要是用来让工作室里的工作人员更好的工作，所以这也是小徐老板他们百密一疏的原因之一。
但是，b站是视频网站啊，工作人员得审核用户上传的视频啊，这就很考验交换机了。
在场除了王晓楠齐甜甜和彭娟三人，都是内行。
自知已经露馅小徐老板叹了口气，苦笑一声，才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原来，在他们眼中的“互联网大佬”黄友康，之前找过他们，并且说明了王晓楠的投资意向。
不过在交流过程中，黄友康表现出的那种“瞧不起”，让小徐老板内心很不踏实。
于是，他为了充面子，向一位老乡大哥租下了这个还未挂牌的办公室。
“5000块一天撑面子，你还真大方。”彭娟吐槽。
顾时韫也是点了点头：“啥老乡大哥啊，这破地方租一天要你5000，1000我都觉得贵。”
王晓楠开团秒跟：“这就是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
“说到老乡……”齐甜甜苦笑道：“徐总，你知不知道，我们四个都是从江南市发家的，结果你的工作室明明在江南市，我们却要跑到魔都来见面……”
小徐老板又尴尬又惭愧又无辜，现在都快哭出来了：“我不知道啊……”
他确实真不知道，他只知道黄友康的总部在魔都，所以撑场面的地点也选在了魔都，就这么简单。
哎，说到底，bro的虚荣心在作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