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车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第一次来的李承乾、汝南等人几乎将脸贴在了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丝景象。
李承乾的呼吸微微急促,这就是盛世吗?不,这是一种他难以想象、却又真切存在的繁华与秩序。这平整如镜的道路,这高耸入云的建筑,这川流不息却井然有序的车流……这一切,都远远超越了他的认知。他看得如此专注,以至于忘记了太子的仪态,双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车窗上。
临川和晋安则是纯粹的惊奇与赞叹。“好高的楼!”“看那车,没有马拉,跑得好快!”“那些亮亮的是什么?真好看!” 她们小声地、激动地交流着,手指着窗外,眼睛亮得惊人。新兴和安康也看呆了,指着外面“啊啊”地叫,小脸上满是惊奇。
而小兕子,此刻则迎来了她的“高光时刻”。她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只见她“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被旁边的城阳赶紧拉住,怕她摔倒),一手扒着车窗,一手指着外面,小嘴像机关枪一样开始“解说”:
“太子阿兄快看!那个高高的是写字楼!好多人在里面干活!”
“汝南阿姐看那边!那个圆圆的是体育馆!可以打球,好多人看!”
“那个是公交车!一次能装好多人!比马车大!”
“那是红绿灯!红的停,绿的走!可听话了!”
“那是商店!里面有好多好多东西!想买什么都有!”
“那是公园!有花花,有草草,有滑滑梯!可好玩了!”
她词汇有限,描述也常常颠三倒四,比如把写字楼说成“干活楼”,把体育馆说成“打球看球楼”,把红绿灯说成“听话灯”,但那份急于分享的热情,以及她眼中那种“我是前辈我知道”的小小得意,却无比鲜活可爱。
她像个真正的小导游,虽然业务不太熟练,但态度绝对热情。
李承乾顺着她的小手指点看去,虽然觉得妹妹的用词有些好笑,但不得不承认,这直观的、带着童真的“解说”,比冰冷的影像更容易让他理解眼前这些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一边看,一边在脑中飞速地思考、比较、吸收。听到“没有马拉的车跑得好快”、“红绿灯指挥交通”,他心中更是震动,这需要何等精密的制造技艺,又需要民众何等遵守规则?
城阳和金山虽然也来过后世多次,但再看这繁华景象,依然觉得目不暇接,加上有小兕子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解说”,更是觉得有趣,时不时附和两句,或者问些小兕子也答不上来的问题,引来小兕子苦恼地皱起小脸,然后强词夺理:“反正就是那样的!”
唐阳微笑着看着孩子们的反应,尤其是李承乾那专注而深思的表情,心中暗暗点头。这就是带他们出来的目的,亲眼所见,亲身所感,远比任何说教和影像都更有冲击力。
车子驶出市区,开上了宽阔笔直的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的都市,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起伏的山丘、整齐的树林。速度也提了上来,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掠过。
“呀!跑得更快了!” 小公主们又是一阵惊呼。
“这叫高速公路!专门给车车跑得飞快的路!” 小兕子立刻又找到了“用武之地”,大声宣布,仿佛这条路是她家开的一样。
最初的震撼和惊奇过后,车内的气氛更加活跃轻松起来。机器人侍女已经端来了果汁、点心和切好的水果。
车载电视被唐阳打开,播放起了一部色彩鲜艳、节奏欢快的动画片。动画片里会说话的小动物、奇幻的冒险,立刻抓住了所有孩子的目光,连李承乾都忍不住被吸引,看得津津有味。
小兕子更是兴奋,她一边吃着最喜欢的草莓味酸奶,一边随着动画片的音乐扭动小身子,看到有趣的地方,就“咯咯咯”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给旁边的阿姐们“剧透”:“这个小猪后面会飞起来!”“那个大灰狼是假的!” 虽然她的“剧透”常常是错的,但那份快乐却无比真实。
看了一会儿电视,小兕子又闲不住了。她开始翻自己的小背包,从里面掏出各种“宝贝”——一个会发光的塑料小球,一包还没拆封的果冻,几个造型可爱的橡皮,还有她珍藏的、上次在现代买的卡通贴纸。
“看!这个球球,一拍就亮!” 她把发光球拍得砰砰响,球体内部光芒流转。
“这个果冻可好吃了!甜甜的,滑滑的!阿姐你们尝尝!” 她大方地分享果冻,虽然自己偷偷咽了好几次口水。
“这个贴纸!可以贴在书上!看,这是小熊,这是小兔子!” 她献宝似的展示她的贴纸,还试图往城阳手背上贴,被城阳笑着躲开。
她像只快乐的小蜜蜂,在车厢里“嗡嗡”地飞来飞去,一会儿挤到临川和晋安中间,教她们玩发光球;一会儿又跑到李承乾身边,非要给他手背上贴一个小熊贴纸(李承乾无奈地伸出手,任由妹妹把贴纸贴在自己袖口不显眼处);一会儿又凑到新兴和安康那里,用夸张的表情和动作给她们讲动画片里的情节,把两个小妹妹逗得“咯咯”直笑。
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城阳和金山也跟着小兕子闹,一起唱歌(虽然跑调),一起猜测动画片后面的剧情,分享着零食。
汝南,临川和晋安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小兕子热情洋溢的感染下,也渐渐放开了,小声地跟着哼歌,好奇地摆弄小兕子那些新奇的小玩意。
李承乾虽然大多时候只是看着,但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目光不时掠过窗外飞逝的风景,又落回车内这群快乐无羁的弟妹身上,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
“小囔君,窝们这次去哪里呀?” 小兕子终于闹腾够了,挤到唐阳身边的座位,扒着他的胳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