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游客都被她这“狂野派”打算盘法逗得前仰后合。唐阳以手扶额,不忍直视。李承乾远远看着,也是嘴角抽搐,觉得自家妹妹这“掌柜”梦,怕是要从“算盘毁灭者”开始。
“小掌柜,你这账算得……怕是要亏本啊。” 有游客笑着打趣。
“才不会!” 小兕子头也不抬,继续和算盘珠子“搏斗”,理直气壮地说,
“窝的账,窝说赚了就是赚了!你看,这么多珠子,都是钱!” 她指着被自己拨得乱七八糟的算盘,仿佛那真的是一座金山。
好不容易从“狂野算盘”中挣脱出来(其实是算盘珠子卡住了,她弄不开,气鼓鼓地放弃了),小兕子的掌柜瘾还没过够。
她又看上了那套叠放在托盘里的仿古掌柜服和瓜皮帽。
“窝能穿那个吗?” 她眼巴巴地看着导游,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导游看了看唐阳,唐阳点了点头。在征得同意并保证小心看护后,导游帮小兕子穿上了那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深蓝色仿古长袍。
袍子直接拖到了地上,袖子长得能唱戏,下摆堆了好几层。小小的瓜皮帽戴在她头上,也显得晃晃悠悠,需要用小手扶着。
“噗——” 看到小兕子这副“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模样,连一向沉稳的金山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城阳、东阳几个更是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小兕子却浑然不觉,反而觉得自己威风极了。她拖着长长的、绊脚的下摆,努力迈着四方步(虽然因为袍子太长,走起来像个小拖把在移动),走到仿古的柜台后面。
柜台有点高,她踮着脚,也只能露出小半张脸和那顶晃悠悠的瓜皮帽。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掌柜”气势。她一手扶着柜台边缘,一手煞有介事地凭空拨弄着(算盘已经被她“征服”过了),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清了清嗓子,用自以为很“威严”、实则奶声奶气的声音,对着“空气顾客”说道:
“客官——您要寄镖——?寄到哪儿呀——?”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模仿着戏文里掌柜的腔调,但因为声音太嫩,听起来像是在唱戏。
“寄到……长安!” 唐阳忍着笑,配合地扮演顾客。
“长安——好说好说!” 小兕子“掌柜”小手一挥,豪气干云,“阿黄!大威!接镖啦!” 她居然喊起了自己布老虎的名字当镖师。
“镖物是啥呀——?” 她继续拿腔拿调地问。
“嗯……一车会飞的豆腐。” 唐阳一本正经地回答。
小兕子:“……”
她卡壳了一下,似乎被这个“镖物”难住了,但很快,未来大掌柜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找到了解决方案。
她小手一拍柜台(其实没拍出什么声音,因为手太小,柜台太大):“会飞的豆腐?没问题!本掌柜有……有会飞的镖车!保证你的豆腐,一路飞着就到长安,一块都不会碎!镖银……嗯,一百个……不,一千个铜板!” 她随口报了个自认为的天价。
“一千个铜板?太贵了吧?” 唐阳“讨价还价”。
“不贵不贵!” 小兕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瓜皮帽差点甩掉,她赶紧扶住,“这可是会飞的豆腐!要用会飞的镖车!还要派最厉害的镖师……阿黄和大威护送!一千个铜板,便宜你啦!”
她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把整个掌柜房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连其他房间的游客都被笑声吸引过来,看到柜台后面那个穿着 oversized 掌柜服、戴着过大瓜皮帽、一脸“精明”地在推销“会飞的豆腐镖”的小不点,无不笑得前仰后合。
小兕子看到这么多人笑,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得意。她觉得大家肯定是被她这个“聪明能干”的小掌柜逗乐了(其实是笑翻了)。
她扶了扶快滑下来的瓜皮帽,挺了挺小胸脯(虽然埋在宽大的衣服里看不出来),继续她的“表演”:“客官,您就放心吧!交给窝小系几掌柜,保证镖到……豆腐到!那个……飞就到!”
最后的“飞就到”是她自己发明的词,觉得特别顺口。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在“小兕子掌柜”成功“接下”了“会飞的豆腐镖”、“护送长毛的兔子镖”(城阳公主忍不住加入,指定要送一只“脾气特别坏、毛特别长”的兔子去洛阳)以及“一箱子彩虹糖镖”(小兕子自己加的,目的地是“月亮上,因为听说月亮是甜的”)等数笔“大生意”后,她才在唐阳的劝说(主要是衣服太大,行动不便,且围观群众太多)下,意犹未尽地结束了她的“掌柜生涯”。
脱下那身滑稽又可爱的行头,小兕子还沉浸在“日进斗金”的兴奋中,小脸红扑扑的,走路都带着风。
“小囔君,窝厉害吧?窝接了那么多生意!赚了好多好多钱!” 她掰着手指头数,“一千个铜板,加上兔子镖的……嗯,五百个!还有彩虹糖的……一千个!好多好多!”
“是是是,兕子掌柜最厉害了。” 唐阳忍着笑附和,帮她整理好跑乱的小辫子,“不过,你是不是忘了算镖师们的工钱,还有镖车修理费、豆腐保鲜费、兔子饲料费、去月亮的火箭……呃,马车费?”
小兕子数钱的动作一顿,小脸露出茫然:“啊?还要工钱?饲料费?火箭马车是什么车?”
得,这位小掌柜,光想着接生意收钱,完全没考虑成本。典型的“崽卖爷田不心疼”……哦不,是“小掌柜接镖不管赔”。
从镖局博物馆出来,已经快中午了。小兕子还沉浸在“掌柜梦”中,看到街边卖饮料的小店,就指着说:“窝要开一个卖甜水的铺子!”
看到卖剪纸的,又说:“窝要开一个卖花花纸的铺子!” 看到餐馆,更是雄心勃勃:“窝要开一个最大最大的饭馆,卖会飞的豆腐,还有滑溜溜的果冻条,还有甜甜的彩虹糖!”
总之,在“小兕子掌柜”的宏伟蓝图里,她即将垄断平遥古城乃至全宇宙的餐饮、物流、工艺品、糖果等多个行业,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商业巨鳄(自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