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暖融融的一片。
陆栖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会儿手机，又看了看窗外安静下来的农场，觉得今天剩下的时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要做了。
食堂建好了，路铺好了，莲叶童子和乌波孵化了，大奶罐幼崽们也开始吃草了。
所有的事情都暂时告一段落，他忽然有了一种难得的空闲感。
“今天给小家伙们弄点特别的吧。”陆栖放下手机，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他想了一会儿，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做一批能量丰盛的手工宝可梦粮。
以前在系统里看到过一份配方，用农场自己种的树果、加上几种谷物和营养粉，手工揉制蒸熟之后，比普通能量方块更适口，也更能补充体力。
最重要的是，可以做得花样多一些，让宝可梦们吃着开心。
他在系统商城里搜了一下配方所需的材料，全都找得到。
价格不算便宜，一次做足全部宝可梦的分量，大概要花十多万联盟币。
陆栖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余额，三千多万的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犹豫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下了单。
“十万就十万吧。”他站起来，朝厨房走去，“偶尔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
沙奈朵正在厨房里擦拭灶台，看到陆栖走进来，放下了手里的抹布。
陆栖从系统里取出材料——十几种树果整整齐齐地码在篮子里，有小果、橙橙果、莓莓果、苹野果，颜色鲜艳饱满，散发着一股清甜的果香；旁边还放着几袋营养粉、麦芽粉和纯谷物面，是手工粮的基底。
这宝可梦世界没有正常的家禽，要吃肉的话，就只能吃一些可以食用的宝可梦们了。
“今天我来做一批手工粮。”陆栖把材料摆上案板，“你看着学，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能做。”
沙奈朵飘过来，站在陆栖身边，红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案板上的材料。
伊布闻到气味从客厅跑了进来，蹲在厨房门口，尾巴轻轻摇着。
陆栖先拿出手机搜了一个手工宝可梦粮制作的教程，快进着看了一遍，把关键步骤记在脑子里。
然后他挽起袖子，开始动手。
“第一步，树果全部去皮去核，只留果肉。”陆栖拿起小刀，把每种树果挨个处理干净，果肉切成细碎的小丁，分别盛在几只碗里。
沙奈朵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偶尔歪一下头，像是在记忆每一刀的走向。
处理完之后，陆栖把果肉丁倒进一个大盆里，加入谷物面和营养粉，又加了一点点清水，开始用手揉。
面团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变得光滑柔韧，色彩因为树果的汁液而染成一团温柔的粉色，散发着浓郁的果香和谷物的自然气息。
“醒发三十分钟，让面团把果香和营养完全融进去。”陆栖把盆盖上湿布，抬头对沙奈朵解释了一句。
趁着醒发的时间，陆栖又拿出几种干果和坚果，用刀碾成碎末，准备做成夹馅。
他把坚果碎分成了两堆：一堆和了蜂蜜，做成甜口；一堆加了微量的盐和香料粉，做成咸口。
“等会儿包进粮团里，咬开的时候会有惊喜。”陆栖说着，朝沙奈朵眨了眨眼。
沙奈朵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坚果碗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默默记下配比。
三十分钟到了。
陆栖把面团取出来，揉成长条，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剂子。
他拿起一个小剂子，用手掌压扁，中间放上一小撮坚果碎，然后收口搓圆，放在铺了油纸的蒸盘上。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个接一个地搓着，沙奈朵看了一会儿，也伸出手，学着陆栖的动作包了一个。
虽然形状稍微扁了一点，封口也有点歪，但陆栖看了还是笑着说：“不错，第一个就包成这样，有天赋。”
沙奈朵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包了。
包好的粮团摆满了两大蒸盘，颜色温润，散发着生面团和果仁的淡淡香气。
陆栖把蒸盘放进大蒸锅里，盖上盖子，开大火。
“蒸二十分钟，关火再焖五分钟。”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靠在灶台边等着。
厨房里慢慢被蒸气填满，白蒙蒙的热气从锅盖边缘溢出来，带着一股甜润的、混合了果香和麦香的气味，不浓烈，却让人觉得很安心。
伊布在厨房门口站起来，前爪搭在门槛上，鼻子轻轻抽动了几下。
两只卡蒂狗也跑了过来，蹲在伊布身旁，仰着脑袋朝蒸锅的方向看。
二十分钟后，陆栖关掉火，又等了五分钟才掀开锅盖。
蒸气腾地涌出来，紧接着就是一股热乎乎的香气扑满了整个厨房——那是树果被蒸透之后释放出的酸甜、谷物面特有的厚实感、坚果被热气激发出的油脂香，裹在一起，温暖又醇厚。
蒸盘上的粮团一个个饱满圆润，表面光滑微微透亮，颜色比蒸前更深了一些，泛着温润的粉褐色。
陆栖用筷子夹起一个，吹了吹热气，掰成两半——里面的坚果碎已经和面团融为一体，夹层间渗出一点点蜂蜜的亮光，芯子松软，外层q弹。
他尝了一小块，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可以了。”他转头对沙奈朵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记住了吗？下次你做。”
沙奈朵的眼睛弯了弯，转身去拿大托盘了。
陆栖把两盘粮团端到院子里的桌子上，又准备了几只干净的大碗。
粮团还在冒热气，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像一颗颗饱满的果实，表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傍晚的光线下晶莹透亮。
他没有去食堂，觉得今天天气不错，在院子里和大家一起吃更好。
陆栖在院子里摆了一排小碗，然后一只一只地叫宝可梦们过来。
沙奈朵先端了一碗，拿了两颗粮团，站在旁边慢慢地咬着吃。
三只吸盘魔偶排着队，陆栖给它们每只分了三四颗，它们用念力托着粮团，浮在半空中慢慢啃着，嘴角沾了一点点碎屑。
比雕从屋顶飞下来，陆栖给它准备了一只大碗，放了满满一碗粮团。比雕低头啄了一口，嚼了嚼，然后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啄了。
两只斗笠菇并肩走过来，各自拿了一颗粮团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同时停下来，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契地又各拿了第二颗。
幕下力士端着一只大碗蹲在墙根，一口气往嘴里塞了两颗，嚼得脸颊鼓鼓的，又伸出掌心讨了一颗。
伊布坐在陆栖脚边，小口小口地咬着一颗蜂蜜夹心的粮团，啃完了一颗就仰起头来看陆栖，像是在问“还有没有”。
两只卡蒂狗凑在一起共用一个碗，你一颗我一颗地吃着，毛茸茸的耳朵在嚼的时候一动一动的。
咕咕蹲在低枝上，用爪子捧着一颗粮团，歪着头慢慢地啄。
飞天螳螂站在台阶上，前臂微微合拢捧着粮团，低头吃得很认真。
妙蛙草蹲在食堂门口，用藤蔓卷起两颗粮团，慢慢放进嘴里，嚼完之后眯了一下眼睛，藤蔓又朝托盘伸了过去。
妙蛙种子和两只喇叭芽坐在妙蛙草旁边，围着一个小碗，各分了一颗，小口小口地啃着。
陆栖自己站在院子里，手里也拿了一颗粮团。
他咬了一口，温热的粮团在嘴里散开，树果的清甜、谷物的绵实、坚果的酥香一层层地溢出来，嚼起来软韧有弹性，不甜不腻，刚刚好。
他又咬了一口，觉得这三十万花得值了。
宝可梦们在院子里围成一圈，各自安静地吃着。偶尔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或者嚼粮团时细碎的咔嚓声，混着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在傍晚的庭院里慢慢漾开。
陆栖自己拿了一颗粮团坐在台阶上，一边吃一边看着院子里的大家，觉得喉咙和胃里都暖融融的。
吃完之后，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
伊布趴在地上舔着爪子上沾到的粮团碎屑，两只卡蒂狗互相靠着，懒洋洋地半闭着眼睛。
咕咕飞回了屋顶，蹲在屋檐下梳理羽毛。
妙蛙草带着妙蛙种子和两只喇叭芽慢慢地走回果林方向去了，斗笠菇们和幕下力士也各自散去。
陆栖坐在台阶上没有动，他把两只卡蒂狗叫到面前来，蹲下来看着它们。
雌性的那只体型稍微小一点，毛色偏浅，眼睛圆溜溜的，正仰着脑袋看他，尾巴尖在地面上左右扫着。
雄性的那只稍大一些，毛色更深，额头的花纹更密，站在雌性的旁边略微靠前半步，目光比妹妹更沉稳一点。
“你们该有名字了。”陆栖伸手摸了摸雄性的额头，“你就叫蒂蒂。”他又揉了揉雌性的耳朵，“你就叫卡卡。”
蒂蒂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耳朵向前转了转，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
卡卡歪了歪脑袋，像是在品味这两个音节，然后眨了一下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陆栖的手指。
陆栖把手收回来，摸了摸两只小家伙的脑袋，忽然想到了什么。“光你们两只太孤单了，明天我去找一些土狼犬来，给你们当伙伴。”
蒂蒂和卡卡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转过头来看向陆栖，尾巴摇得更快了一些。
陆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屋里走。
沙奈朵和三只吸盘魔偶已经收拾好了碗筷和蒸盘，正站在门口等他，发饰在暮色中闪着柔和的光。
院子里最后一缕光正在消失，天边还剩一条细细的金线，像是白天留下的最后一抹痕迹。
夜风吹过来，带着新铺的青石板路面上白天晒过的余温，混着食堂里残留的木料气味和厨房里弥漫不散的手工粮团那股温润的果香。
陆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里的空气，然后慢慢地呼出来，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