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正准备翻身上比雕回农场，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娜琪。
那个茵郁市道馆的馆主，之前订了一万份中级飞行能量方块的那位。陆栖接起电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喂？陆栖吗？我是娜琪。”电话那头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飞行系训练家特有的那种爽朗，“上次说的一万份中级飞行能量方块，我这边准备要提货了，你那边准备好了没有？还有，我说过要帮你的比雕做飞行指导，正好这次过来一起办了。”
他实话实说：“娜琪小姐，货我还没有全部备齐，不过材料我可以马上采购，给我几天时间生产就行，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一周之后吧，我这边道馆的事情安排完就飞过来。”娜琪在那边估算了一下时间，“你来得及吗？”
“来得及。”陆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一周时间够我赶出来了。”
“那就说定了，一周后我到你的农场提货。”娜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到时候让我好好看看你的比雕……”
挂了电话之后陆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转动起来。
一万份中级飞行能量方块，单份材料的成本不算太高，但乘以一万之后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他开始在心里列清单——中级飞行能量方块的配方他早就背熟了，每一份需要：文柚果六颗、桃桃果一颗、羽果三颗、菠萝果一颗、大奶罐牛奶两瓶，外加一小撮盐。
一万份就是六万颗文柚果、一万颗桃桃果、三万颗羽果、一万颗菠萝果，以及两万瓶大奶罐牛奶。
陆栖在心里默算了一遍这个数字，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单看每颗树果不过几联盟币的单价，但乘以上万的数量之后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不过他的系统有着百分之百的生产成功率，这个优势让他可以比别人少花很多冤枉钱。
普通能量方块制作者通常要算上三成到五成的失败率，他不用。
但他不能让人看出来他几乎没有废品率，那太异常了。
“那就按三成成功率的掩护来买。”陆栖自言自语了一句，“三万份的材料，实际产出三万份，对外就说是做废了两万份，成功了一万份。”
“走，先去买树果。”
普通的小果铺肯定供应不了这么大的量，他需要找一家有大型仓库和稳定供货渠道的批发商。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看到了目的地，橙华市东区的大型树果批发市场，一栋占地上千平米的三层建筑，门口停着好几辆冷链运输车，装卸平台上堆满了各种颜色的果筐，工人们正忙着往车上码货。
陆栖走进去，市场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排排货架沿着通道延伸到视线尽头，每一层都码着不同品种的树果。
空气里混合着各种果香，文柚果的清甜、羽果带一点涩意的独特气味、菠萝果浓郁的热带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微醺的果味空气。
他走到前台找到了负责批发的经理，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敦实的男人，胸前挂着“采购经理刘”的工牌。
陆栖没有绕弯子直接报了需求：“文柚果十八万颗、羽果九万颗、桃桃果三万颗、菠萝果三万颗，总共三十三万颗树果，你给我算一下总价。”
刘经理手里的笔顿住了，抬头看了陆栖一眼，确认他没在开玩笑之后低头开始在计算器上按数字。
他的手指在按键上噼啪跳动了几秒之后抬起头来：“三十三万颗树果，按照批发价，每颗四联盟币，总额一百三十二万联盟币。”他报完数字之后又补了一句，“这个量的话，我们包送货上门，运费不收你的。”
一百三十二万。陆栖心里过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个价格比他预想中还要低一些，大批量采购的议价空间果然比零买要大。
他从账户里划了款过去，刘经理收到到账通知之后立刻转身对后面的仓库喊了一声：“三号库、五号库、七号库的货备一下，文柚果十八万、羽果九万、桃桃果三万、菠萝果三万，装冷藏车，地址记一下。”
陆栖把农场的详细地址写在了订单备注栏里，确认了送货时间是今晚之前之后离开了批发市场。
陆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树果搞定了，接下来是牛奶。
大奶罐牛奶的大宗采购店铺比树果批发市场难找一些，陆栖在橙华市西区转了好几圈，最后在一家挂着“源氏乳品”招牌的铺面门口停了下来。
店门口摆着几排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各种包装规格的大奶罐牛奶样品。
陆栖推门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的老板娘正抱着一个奶瓶喂一只小大奶罐，看到有人进来就放下奶瓶擦了擦手。
“买牛奶吗？自己喝还是宝可梦喝？我这有鲜奶、发酵奶、浓缩奶，按毫升和瓶装都有。”老板娘说话利索，一边说一边已经在拿价目表了。
“大奶罐鲜奶，要六万瓶。”
老板娘拿价目表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六万瓶。”陆栖重复了一遍。
老板娘仔细看了他几秒，然后低头开始在价目表上翻找大宗批发的报价单：“六万瓶鲜奶的话……平时零卖一瓶是两百联盟币，你这个量太大，我给你走大宗价——一百八十联盟币一瓶，总额一千零八十万联盟币，包冷链车送货。”
她把算好的数字写在一张便签纸上推过来，“你确定要这个量？”
陆栖看了一眼便签上的数字，加上之前的一百三十二万，两笔材料费加起来要一千二百万联盟币了。
“确定要。”陆栖付了款，“今晚之前能送到吗？”
老板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能。我让厂区那边直接调冷藏车给你发，两辆车足够了，六万瓶装车也就三四个小时的事。”
……
陆栖翻身上去之后拍了拍比雕的脖子：“材料搞定了，回家等着收货就行。”
比雕升空的时候带起一阵气流，橙华市西区的建筑在下方迅速后移。
三万份材料到位之后，他的生产任务是生产，每一批都是百分之百成功，实际产量会是三万份成品。
他只需要拿出一万份交给娜琪，剩余的两万份可以存起来作为库存，后面再卖吧。
等回到农场，和沙奈朵说明了一下情况。
“你要做几天的能量方块。”沙奈朵坐在他身后，用心灵感应淡淡地传过来一句，“我能帮你。”
“当然得你帮，我一个人搓三万份方块手都要废了。”陆栖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栖没有闲着。他先是去看了饭匙蛇和那五枚蛋——饭匙蛇的状态恢复得不错，吃完营养餐之后主动把身体挪开了一些让他看了看那五枚安静躺着的蛋。
然后他去果园转了一圈，确认臭臭花们花蜜恢复得正常，之后又去新买的湖那边检查了一下湖岸的地形和植被情况。
还有看了一下蛇纹熊们、其他波波们……所有的宝可梦陆栖都看了一遍。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落山之后天色暗得很快。
陆栖刚吃完晚饭坐在客厅里喝着茶，院门外就传来了车辆的引擎声和喇叭的短鸣。
他放下茶杯走出去，看到两辆冷链车一前一后停在了农场入口处，车厢门上喷着树果批发市场和源氏乳品的标志。
工人们从第一辆车上卸下码得整整齐齐的果筐，一筐筐摞在院子里临时腾出来的空地上，文柚果和桃桃果的香气随着夜风飘散开来。
第二辆车上下来的是乳品公司的配送员，他打开冷链车厢的后门之后，里面是整整齐齐叠放的牛奶瓶，每箱二十四瓶，堆满了整个车厢。
铁掌力士和两只斗笠菇跑过来帮忙搬运，一筐筐树果在它们手里轻得像玩具一样被搬进了储物间。
比雕也飞过来帮忙，用爪子轻轻抓起较轻的果筐运到屋檐下。
沙奈朵和三只吸盘魔偶负责整理码放。
…………
陆栖站在院子里指挥着整个过程，一直到最后一箱牛奶放好、最后一筐树果码放完毕。
两辆车在夜色中先后开走，车灯在土路上渐渐变成两个远去的小点。
院子里安静下来之后，满地都是树果的清香和牛奶的淡淡乳香，混着夜晚草地上的凉意和露水味，闻着就让人的心情平静下来。
沙奈朵飘到他身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些成堆的材料，然后轻轻地用心灵感应说了一句：“明天回来就开始做吧，明天你还要去道馆。”
“嗯，明天去完道馆回来就开工。”陆栖转身关上储物间的门，“今晚好好休息，接下来有得忙了。”
牛奶放一晚上没有什么事情，明天弄完再收进系统空间吧，以后等大奶罐产奶了，就得做冷藏室了，不然光靠系统里面，是不可以的。
自己如果不在农场的话，大奶罐奶就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