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台上的喧嚣渐渐散去,陆栖从领奖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比雕跟在他身侧,步伐轻快,脖颈微微昂着,连尾羽都翘得比平时高了几分。
第三名的奖牌在陆栖手里掂着,分量不重,但意义不轻。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枚刻着翅膀图案的铜质徽章,然后又看了一眼身旁那只骄傲得尾巴都快翘上天的比雕,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他伸手揉了揉比雕的冠羽,比雕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用喙轻轻蹭他的肩膀。
娜琪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拎着第二名的银质奖杯,她的异色大王燕乖乖地跟在她身后,银灰色的羽毛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怎么样,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道馆附近有几家馆子还不错,我请你,庆祝你第一次参加飞行大赛就拿奖。”
陆栖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得回去了,出来两天了,沙奈朵还守着农场呢。”
娜琪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行,那我就不留你了,不过下次来茵郁市,记得提前说一声,咱们再一起飞几圈。”
“一定。”陆栖转身看向比雕,蹲下身子,平视着它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睛。“我走了,你好好跟着娜琪训练,别偷懒,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要看到你变得更强。”
比雕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鸣叫,像是在认真承诺。
它用脑袋顶了顶陆栖的额头,动作轻柔又亲昵。
陆栖抱了抱它的脖子,感受着那熟悉的温热体温,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种感觉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变得更优秀一样,骄傲又带着一点牵挂。
他松开比雕,站起身,冲娜琪挥了挥手,“走了。”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娜琪也挥了挥手。
陆栖转身走出了起飞广场,比雕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的人流里,才轻轻叫了一声。
陆栖没有立刻离开茵郁市。
他在市中心的商业街上慢慢逛了一圈,买了一些特产的飞行系宝可梦零食,又给沙奈朵挑了一条淡绿色的丝巾——花纹简单,但质地柔软。
还给伊布买了几个新玩具,给卡卡和蒂蒂、土狼犬们带了两大包它们最爱吃的肉干……
陆栖给每只宝可梦都准备了一些礼物,礼物是食物或者物品。
陆栖翻身骑上比雕,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茵郁市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轻轻拍了拍身下的比雕。
“走吧,回家。”
比雕长鸣一声,展翅腾空,晚风迎面扑来,带着田野和河流的气息。
茵郁市在身后越来越远,灯火逐渐缩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飞行的时间比来的时候感觉短了很多。
也许是归心似箭,也许是累了,陆栖趴伏在比雕背上,眯着眼睛看着下方不断掠过的大地轮廓。
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层层叠叠的橘红色,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泼了一盆融化的糖浆,一个黑点出现。
比雕开始降低高度,翅膀放缓了扇动频率,朝着小屋门前那片空地缓缓滑翔下去。
陆栖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身影。
沙奈朵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仰着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那个黑点。
她的表情起初是紧张的,微微蹙着眉头,眼中带着警惕和不确定。
但随着那个黑影逐渐清晰,翅膀的形状、骑乘者的身形,一一映入她的视野,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眉头舒展,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
比雕稳稳地落在小屋前的草坪上,爪子陷进柔软的草地里。
陆栖从它背上跳下来,脚刚沾地,沙奈朵就像一阵轻风一样飘到了他面前。
她的心灵感应之声在陆栖脑海中响起来,带着明显的欢快和雀跃,像一串跳动的音符。
“你回来了!比我想的要早一点呢,路上累不累?茵郁市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回来了。”陆栖轻声说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切都好,回头慢慢跟你讲。”
他的话音还没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狗叫声和呜咽声。
陆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背后扑了个踉跄,整个人朝前栽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哇——”
一大团毛茸茸、暖乎乎的东西糊了他一身。
卡卡和蒂蒂这两只卡蒂狗一左一右地把他扑倒在了草坪上,两张大舌头毫不客气地往他脸上招呼,舔得他满脸都是口水。
两只卡蒂狗的尾巴摇得像两台小风扇,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撒娇声,爪子扒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而它们身后,整整十八只土狼犬像是接到了冲锋信号一样,乌拉拉地全部涌了上来。
灰色的毛团们争先恐后地挤到陆栖身边,有的舔他的手,有的拱他的肚子,有的干脆跳到他胸口上踩来踩去。
兴奋的呜咽声此起彼伏,混成一片。
陆栖仰面躺在草地上,被二十只犬系宝可梦团团包围,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就在这团混乱之中,一个小小的棕色身影挤了进来。
伊布瘦小的身子从几只土狼犬的腿缝里钻出来,三瓣嘴叼着陆栖的衣角使劲往外扯,像是在努力把自己的训练家从狗堆里抢救出来。
但凭它那点力气,别说拉出来,自己反倒被挤得原地打了好几个滚。
陆栖躺在地上,被舔得满脸湿漉漉的,身上压着一堆毛茸茸的重量,耳朵里全是狗叫声,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们先让我起来!”
沙奈朵飘在一旁,双手抱臂,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皱起。
她的目光落在那群热情过头的犬系宝可梦身上,又落在被舔得一头一脸的陆栖身上,心里的那股酸意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她清了清嗓子,用意念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咳”。
但根本没人理她,卡卡和蒂蒂的耳朵动了动,尾巴摇了两下,然后继续埋头舔陆栖。
沙奈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陆栖挣扎了好几分钟,总算在一片狗毛和口水的海洋中坐了起来。
他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蹭得皱巴巴的,脸上闪着水光,头发乱得像鸟窝,但笑得眼睛都弯了。
他把最黏人的卡卡从膝盖上扒拉下去,又揉了揉趴在肩头的蒂蒂的脑袋,再一个个摸了摸那些土狼犬的头。
十八只土狼犬在他面前蹲成一排,尾巴整齐地摇着,齐刷刷地看着他,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小军队。
“都乖,都乖,我给你们都带了吃的,待会儿再分。”陆栖拍了拍手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沙奈朵。
沙奈朵双臂还抱在胸前,嘴唇微微撅着,透明裙摆下的双脚轻轻点着地面。
她没说话,但那股“我不太高兴”的情绪简直要从她脑子里溢出来了。
陆栖赶紧走过去,从背包里翻出那条淡绿色的丝巾,双手递到她面前,“给你买的,茵郁市那边的特产,我觉得这个颜色特别衬你。”
沙奈朵低头看着那条丝巾,又抬头看了看陆栖那张还沾着狗口水的脸,嘴角终于没绷住,弯了一下。
她伸手接过丝巾,指尖轻轻摩挲那柔软的布料,心灵感应传过来的声音总算柔了下来:“……颜色还不错。”
“喜欢就好。”陆栖松了一口气,转身把背包放下,从腰间接连取出两枚精灵球,把妙蛙花和斗笠菇放出来。
“你们自己玩吧,我先把新来的安顿好。”陆栖对它们说道,然后抬头去找咕咕。
屋檐的阴影里,咕咕正蹲在那里,圆滚滚的身体缩成一团,两只大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琥珀色的光。
陆栖能感觉到它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咕咕,下来一下。”陆栖朝它招了招手。
咕咕扑扇着翅膀,轻盈地从屋檐上飞落到陆栖肩头,它歪着脑袋,用喙轻轻啄了啄陆栖的耳朵尖。
陆栖从腰间的收纳盒里取出那十四枚黑暗鸦的精灵球,一枚一枚地按开。
红光接连闪过,十四只毛茸茸的黑色幼鸟出现在草坪上。
它们刚从精灵球里出来,还有点懵,乌溜溜的眼睛茫然地四下张望,有几只缩在一起瑟瑟发抖,有一只大胆的扑了扑小翅膀,对着天空叫了一声。
陆栖蹲下身,把咕咕从肩头托下来,放在那群黑暗鸦幼崽面前。
“咕咕,这些小家伙以后就交给你带了,你是前辈,要照顾好它们,教它们怎么在这片农场生活。”
咕咕站在地上,圆溜溜的身子比那群黑暗鸦幼崽大不了多少。
十四只小黑暗鸦围在它身边,好奇地凑过来啄它的羽毛。
咕咕有点不知所措地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它的小胸脯忽然挺了起来,翅膀微微张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亮起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光芒。
就在陆栖眼前,咕咕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层淡金色的光芒从咕咕的身体内部透出来,像一颗正在破壳的太阳。
它的体型在光芒中迅速拉长,翅膀变宽变厚,尾羽延展成锋利的扇状。
圆滚滚的身体变得修长而精悍,羽毛的颜色从浅褐转为深褐,面部浮现出清晰的红色面纹。
一对翅膀完全展开的时候,比原来宽了将近三倍,爪子在草地上抓出几道浅浅的印痕。
光芒散去,猫头夜鹰站在了陆栖面前。
【猫头夜鹰】【准道馆初期】
它的体型比原来的咕咕大了不知道多少,翅膀收拢时依然显得威武而沉稳。
那双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像两盏小灯笼,锐利、深邃,带着一种成熟鸟类特有的笃定,它低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陆栖的手背。
陆栖怔了一瞬,然后笑了,“责任越大,成长越快啊。”
猫头夜鹰发出一声低沉的啼鸣,振翅飞起,落到了屋檐上更高的位置。
从那个高度,它俯瞰着下方十四只毛茸茸的黑暗鸦幼崽,像一位刚刚上任的将军在检阅自己的新兵。
“今晚就靠你了猫头夜鹰。”陆栖对猫头夜鹰说道,然后从背包里又取出另一样东西。
那五枚黑暗鸦的精灵蛋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出来,蛋壳漆黑如墨,在灯光下隐约透着暗紫色的光泽。
他走进屋里,把蛋一枚枚放进孵化箱中,调整好温度和湿度。
接着,那十四枚向日种子的精灵蛋也被他逐一取出,淡绿色的蛋壳上点缀着暖黄色的斑点。
他把它们整齐地码孵化箱里,和之前木岸送的那枚向日种子蛋放在一起。
十五枚翠绿的蛋安安静静地并排躺着,在恒温箱的暖光中泛着柔和的生机。
陆栖蹲在孵化箱前面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枚最早送来的向日种子蛋。
蛋壳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的触碰。
“都好好长大。”他低声说了一句。
站起身的时候,沙奈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他身边,手里捏着那条淡绿色的丝巾,已经系在了脖子上。
柔软的丝巾在她透明的身躯前轻轻飘动,颜色衬得她那双红色的眼睛格外温柔。
“欢迎回家。”
陆栖侧过头,笑了笑。“我回来了。”
之后陆栖把所有宝可梦都叫进去食堂,包括咩利羊们和大奶罐们,美纳斯也来了,除了鲤鱼王们和丑丑鱼们没有到,其他都来了。
陆栖把礼物一一发给宝可梦们,食堂里面顿热闹起来了。
“铁掌力士,你不要拿那个,那个不是你的。伊布你的礼物是已经给了,不要拆别人的……”
最后陆栖也给了鲤鱼王们和丑丑鱼们一些食物,当然不是系统里面买的,是自己在茵郁市买来的。
陆栖擦了一下汗,“还好有沙奈朵、吸盘魔偶们、妙蛙花不然自己今天还弄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