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得简单，陆栖在厨房里弄了一碗热汤，又切了几片树果面包夹着煎蛋对付了一顿。
灵汐和差不多娃娃都和陆栖一起吃中午饭的。
陆栖把碗底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站起来，拿起挂在门边的外套。
“灵汐，差不多娃娃，你们俩先在家待着，我带卡卡和蒂蒂出去一趟，教它们点新东西。”
灵汐偏了偏头：“不用我跟着吗？”
“不用，今天只是基础的引导，让它们先熟悉一下任务就行。”陆栖把外套拉链拉好，“你们俩在家里休息休息，差不多娃娃上午看了一早上孵化箱，也该歇歇了。”
“好的。”
他推门走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卡卡和蒂蒂正在追逐着一只从树上掉下来的枯叶，两只卡蒂狗的尾巴高高翘着，四肢在草地上跑得飞快，枯叶被它们的气流卷得打了好几个旋儿。
十八只土狼犬也围在周围跟着起哄，吠叫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是院子里在举行什么小型庆典。
仙子伊布蹲在一旁的树荫下看着，耳朵上的粉色飘带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姿态优雅而从容。
陆栖站在台阶上吹了一声口哨。卡
卡和蒂蒂同时停下了追逐的步伐，转过头来朝着他的方向竖起了耳朵。
土狼犬们也纷纷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好了，别玩了，今天带你们去干点正事。”陆栖朝它们招了招手，转身朝着草场的方向走去。
卡卡和蒂蒂对视了一眼，然后撒开四条腿跟了上来，两只卡蒂狗一左一右地跑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像两把小旗子。
十八只土狼犬在迟疑了片刻之后也陆续跟了上来，灰黑色的毛团排成了一条松散的队伍，沿着篱笆边缘浩浩荡荡地朝着咩利羊群的方向移动过去。
草场那边，四十只咩利羊正分散在向阳的坡地上低头吃草。
冬季的草虽然不如春夏季茂盛，但地表的短草和根茎依然足够它们每天悠闲地啃食大半天。
几只咩利羊抬起头来看了看走近的人群和犬群，认出是每天都会出现的熟悉面孔之后，又继续低下头去吃草了。
陆栖带着卡卡和蒂蒂走到草场边缘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
他蹲下来，指着远处那些散落在草坡上的白色身影：“看到那些咩利羊了吗？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工作就是要看好它们，不能让它们离开这片草场，不能让它们跑到果林那边去，更不能让它们跑到农场外面的森林里，如果有哪只走散了，你们要把它带回羊群里来。”
卡卡和蒂蒂蹲坐在地上，歪着脑袋认真地听着，尾巴贴在地面上轻轻扫着，表情从刚才的嬉闹模式切换成了一种专注的倾听姿态。
陆栖站起来，带着它们沿着草场的边界线走了一圈。
他一边走一边指着沿途的标识物。
“这些是边界，如果羊群越过了这些线，你们就要把它们赶回来，先是绕着它们跑，用身体挡住它们的去路，如果它们不听话。”
他朝卡卡和蒂蒂演示了一个轻轻的低吼动作，“用这样的声音震慑一下就够了。”
卡卡学着做了那个动作，低吼声有模有样的，但收尾的时候尾巴尖还是没忍住翘了一下，泄露了一点点仍然属于小狗气息的活泼。
蒂蒂跟着学了一遍，比卡卡认真一些，低吼完之后还板着表情又看了看陆栖，像是在问“我做得对不对”。
“不错不错，再熟练一点就更好了。”陆栖拍了拍两只的头。
接着他找了一只正在草场边缘闲逛的咩利羊，亲自示范了如何引导。
他走到那只羊的身侧，朝它前进的方向横跨了一步，用身体挡住了它往果林去的去路。
咩利羊停下了脚步，看了看陆栖，迟疑了一下之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开了。
陆栖后退半步，没有继续追赶，回头对卡卡蒂蒂说：“看到了吗？挡住路就够了，它自己会转向，只要让它知道你不想让它往那边走就行。”
卡卡和蒂蒂又跟着做了几次练习，陆栖在一旁观察调整。
出乎他意料的是，两只卡蒂狗在这项任务上的领悟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之后又教他们怎么赶羊群回去，这就等晚上再实践了。
还有早上起来打开门，让他们出来吃草。
又教他们该放在那边，还有那个地方草好……
陆栖在草场边站了将近一个小时，看着卡卡和蒂蒂从最初的笨拙摸索逐渐变得有模有样，它们之间的配合也在同步形成
那十八只土狼犬也没有闲着。
陆栖挑了几只天赋不错的，他们行动更快、对指令反应更敏锐的个体，让它们也参与了进来。
那些被挑中的土狼犬在卡卡和蒂蒂的带领下绕着羊群的外围跑动。
陆栖让它们先跟着吸盘魔偶们学一段时间，等基础训练稳固之后，这群土狼犬也能成为牧羊队伍中的有效力量。
等陆栖带着卡卡蒂蒂出去办事的时候就，让土狼犬们放牧吧。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之后，陆栖站在草场边缘看着咩利羊群在那套新形成的包围网内安安稳稳地吃着草，羊群从最初的略有骚动逐渐恢复了平静悠闲的状态。
卡卡和蒂蒂蹲在草场两端各自的位置上，耳朵竖着，目光紧紧锁着羊群的动向，姿态里已经带上了一点点属于牧羊犬的沉稳了。
陆栖朝两只卡蒂狗招了招手，“很不错，明天继续，你们先把今天学的消化消化。”
让吸盘魔偶们教他们吧，让他们学着，陆栖就先回去了。
灵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翻。
差不多娃娃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已经从打盹状态彻底醒了过来，
看到陆栖推门进来，灵汐放下书，差不多娃娃也从坐垫上站了起来。
“学得怎么样？”灵汐问。
“比我想象中好，两只都很聪明，一教就会。”陆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喝了半杯水润了润嗓子，然后放下杯子，“走吧，现在去看看饭匙蛇和她的蛋，差不多娃娃，等会儿到了你帮我仔细检查一下那几枚蛋的状态。”
差不多娃娃郑重地点了点头，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围裙前襟，“交给我了”。
三人出了门，绕过屋后的小路，朝着农场边缘走去。
离巢穴还有几米的时候，陆栖看到那条饭匙蛇的身影已经从洞口探了出来。
她的身体呈暗紫色和深灰色相间的斑纹，粗壮而有力，此刻正盘踞在洞口前方的地面上，头部微微抬起，吐着细长的黑色信子。
她显然已经感知到了陆栖的气味和脚步，身体姿态是放松的。
陆栖走到离她大约两三米的位置停住了，他蹲下身，视线和她保持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我带差不多娃娃来看看你和那些蛋，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她帮忙检查一下每枚蛋的状态？不会碰太久，也不需要挪动位置，就是感知一下。”
饭匙蛇没有移开目光，她安静地看了陆栖几秒钟，身体微微侧转了一点。
她轻轻摆了摆尾巴尖。
这个动作不需要灵汐翻译，陆栖也读懂了。
差不多娃娃走上前去，脚步轻而稳。
她在洞口的边缘蹲下来，两只软软的手掌悬在距离第一枚蛋约一掌宽的位置，没有直接触碰。
她闭上了眼睛，手掌边缘浮现出那层极浅的暖白色光芒，和上午治疗波波时非常相似的光晕，但强度更柔和、范围更集中。
光芒缓缓笼罩了那五枚蛋的上方，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扫过每一枚的蛋壳表面。
差不多娃娃的呼吸保持着均匀的节奏，表情专注而认真。
大约一分钟之后，她收回了手掌，睁开眼睛，转头朝陆栖看了一眼，然后冲他点了点头，又伸出小爪子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灵汐的心灵感应同步传了过来：“她说五枚蛋全部健康，温度和湿度都合适，胚胎在正常发育。”
陆栖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松了下来。他蹲在原地朝饭匙蛇笑了笑：“好消息，孩子们都好。”
饭匙蛇的目光从差不多娃娃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到陆栖身上。
她的信子吞吐了两下，整个姿态比刚才又放软了一些，颈部的鳞片微微舒展着。
陆栖想了想，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开了口：“饭匙蛇，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愿意成为我的宝可梦吗？真正成为农场的一员。”
“你可以在任何你喜欢的地方活动，吃你想吃的东西，不需要一个带孩子，也不用再一个人待着。”
他说话的语气平静而诚恳，没有催促的意味，只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完完整整地表达了出来。
饭匙蛇沉默了很久。
她的身体依然盘踞在洞口前方，目光和陆栖对视着。
但她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足够清晰。
她的尾巴在地面上缓缓扫过一个弧线，头部微微偏转，朝着身后巢穴里那五枚蛋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动作说明了一切了她现在的心力全部放在那些即将出生的孩子们身上。
陆栖读懂了那个动作，他点了点头，声音依然温和：“我明白了，等到它们都孵化了，如果到时候你的想法变了，随时可以告诉我。”
饭匙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陆栖站起身来，“那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他转过身，带着灵汐和差不多娃娃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差不多娃娃走在他脚边，走了一段路之后回头看了一眼。
陆栖也不担心饭匙蛇会离开农场，对于饭匙蛇陆栖可是势在必得的。
等小饭匙蛇们孵化了，带孩子的苦，谁带谁知道，到时候不用陆栖提出来，她就会主动成为农场的一员，让陆栖帮她带宝可梦。
有了饭匙蛇自己农场的实力就又提高了一些，农场战斗力就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