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栖带着宝可梦们又忙了一天建造围栏。
第三天。
陆栖来到了菜地，蹲下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让他心里一动的画面。
那些昨天刚刚播下去的种子，在草系宝可梦们的生长技能浸润了一整天之后，已经破土而出了。
细小的嫩芽从覆土的裂缝间探出头来，两片极小的子叶还没完全展开，颜色是那种新鲜的、带着一点浅黄边缘的嫩绿，顶端还挂着湿润的泥土颗粒。
菠菜的芽是细长的，豌豆尖的芽更圆润一些，大葱的芽最细，像一根根浅绿色的针从土里刺出来。
整片菜地像是被谁用最细的画笔在上面点满了深浅不一的绿色笔触，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每一道陇。
陆栖蹲在田埂边上看了一会儿，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最近的一枚嫩芽，触感脆嫩而微凉，带着植物初生时特有的那种充满弹性的韧度。
“这么快就出来了……草系宝可梦生长技能真好用。”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目光从那株嫩芽上移开，扫过整片菜地，心里涌起一阵清晰的、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满足感。
他站起身拿起放在菜地旁边那只按压式洒水壶，沿着陇间的小路走了一遍。
水雾从壶嘴中均匀地洒出来，落在嫩芽和覆盖的薄土上，在晨光中形成一圈细小的彩虹光晕。
每一棵芽被水雾沾湿之后都变得更精神了一些，像是集体从浅眠中苏醒了过来，叶片微微舒展开了一个更充分的角度。
陆栖把整片菜地都浇了一遍，用了两壶水，然后把水壶放回原处，转身往回走。
陆栖回到屋里简单热了一杯大奶罐牛奶，配了两片昨天烤的树果面包，囫囵吃完。
洗碗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四十。
差不多了，今天有正事要干。
大奶罐棚舍
陆栖推开门的时候，里头传来几声低沉而温驯的“哞——”，那声音浑厚圆润，带着晨间特有的慵懒。
十只大奶罐或站或卧，黑白花斑在透过高窗的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最里面那只体型最大的，就是首领。
她正慢悠悠地反刍，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见陆栖进来，耳朵动了动，算是打过招呼。
陆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灵汐、差不多娃娃，还有三只吸盘魔偶。
吸盘魔偶们今天穿上了陆栖给它们缝的浅蓝色围裙。
其实也就是一块方布中间挖了个洞套进去，但三只都很喜欢。
“好了，听我说。”陆栖转过身。
吸盘魔偶们立刻安静下来，六只圆溜溜的眼睛一齐盯着他。
灵汐落在他肩边，差不多娃娃抱着它那条粉色的尾巴，耳朵微微竖起。
“今天我们要给大奶罐挤奶。这是咱们农场第一批正式产出的牛奶，非常重要。”陆栖语气认真，但很温和，“第一步，吸盘魔偶们，你们负责把棚舍彻底打扫干净，干草要全部换成新鲜的，铺厚一点，尤其墙角那些碎渣子要清掉，水槽洗刷干净，重新接满清水。”
三只吸盘魔偶立刻点头，转身就忙活起来。
它们干活很利索，一只用念力卷起旧干草捆成团推到门外，一只拎着水桶来回冲洗石槽，还有一只趴在地上，用吸盘把地面缝隙里的碎屑一粒一粒粘出来。
差不多娃娃则被他安排去“安抚”。
它走到大奶罐首领身边，先不靠近，在两米外停下，垂下眼帘，粉色的耳朵尖儿散发出淡淡的、像月光一样柔和的光晕。
那是“治愈波动”的低功率版本，不带治疗效果，只传递一种安心的情绪。
首领原本还在甩尾巴，慢慢地，动作缓下来，鼻腔里喷出一口长气，四肢微微放松，卧回了干草堆上。
陆栖走过去，蹲在首领身侧，先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侧腹。
大奶罐的皮肤温热而紧实，皮毛光滑，因为被差不多娃娃安抚过，她只是侧过头看了陆栖一眼，就又继续反刍了。
“好姑娘。”陆栖低声说，然后拿起旁边的软布，浸入温水盆里拧干，仔细地擦拭乳房部位。
动作很轻，从外圈向中心画圈，把可能沾染的草屑和灰尘都擦干净。
他一边擦一边对身后的灵汐和吸盘魔偶们说：“这一步不能省，任何杂质掉进奶桶里，都会影响品质，一开始就要把控细节。”
灵汐轻轻“嗯”了一声，心灵感应里面全是专注。
她飘到旁边，把木桶摆放好。
那是经过机器消毒过，还带着一点木质清香的橡木桶，桶口箍着不锈钢圈，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陆栖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握住乳房的上部。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但动作极其轻柔。
先是不施加力量地虚握，等大奶罐适应了手掌的温度，才开始缓缓地、有节奏地按压。
“注意，不是硬拽。”他一边操作，一边侧过头让大家都看清楚，“是‘挤’和‘放’的交替，从上往下，用指节的力量往里推，然后松开，让乳汁自然充盈回来。频率要稳，大概……”
他数了一下，“一、二、三、四，挤；一、二、三、四，放，像心跳一样。”
乳白色的汁液细细地落入木桶，撞击桶底发出清亮的“嗒嗒”声，渐渐汇成细细的水流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棚舍里格外悦耳，带着一种丰饶的满足感。
首领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但没有躁动，反而更舒服地卧了下去。
“千万不要一次性挤空。”陆栖继续交代，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留下大概十分之一，挤空了容易造成乳房肿胀，大奶罐会很不舒服，下次就不愿意让你靠近了。”
他挤完一侧，换到另一侧，手法依旧稳定。
差不多娃娃在旁边观察着，不时释放一丝安心的波动。
挤完之后，陆栖用另一块干软布再次轻轻擦拭干净，然后端起早就备好的一小盆新鲜牧草，混了几颗甜桃果干，放在首领嘴边。
首领嗅了嗅，伸出粗糙的舌头一卷，把果干卷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好姑娘，今天辛苦了。”陆栖揉了揉她额头上那撮黑色的心形斑纹，首领眯起眼睛，用头顶蹭了蹭他的掌心。
接下来就是轮换，第二只、第三只……有了陆栖的示范和详细交代，灵汐和吸盘魔偶们上手很快。
灵汐心灵感应能力极强，她甚至不需要接触，就能感知到大奶罐的情绪波动，及时调整节奏。
差不多娃娃则守在旁边，只要哪一只开始焦躁地蹬腿，它就立刻释放安抚波动，同时陆栖会示意停下操作，等大奶罐重新平静下来再继续。
三只吸盘魔偶有些笨拙，它们的手指太灵活了，一开始总是不小心用力过猛，挤出一股急流溅到桶壁上。
陆栖没有责备，只是走过去，握着它们的手腕，带着它们重新感受节奏。
“慢一点，像这样……对，感觉到了吗？她身体在配合你。”
吸盘魔偶们学得很快，第三次操作的时候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它们干完活还互相拍手庆贺，被陆栖轻轻敲了一下脑袋：“别吓到大奶罐，稳重。”
半个小时就在这样安静而有序的劳作中过去了。
棚舍里只有木桶被放满时换桶的碰撞声，大奶罐偶尔的低鸣，以及吸盘魔偶们小声的“啪嗒啪嗒”交流声。
阳光从高窗移动，光斑从东墙慢慢滑到西墙，空气中的干草香气混合着温热的奶香，发酵成一种踏实的、让人心安的味道。
等到最后一只大奶罐也挤完，陆栖直起腰的时候，后背已经微微出汗了。
他数了一下地上的桶，整整十桶。
乳白色的液面在桶里微微晃动，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泡，像融化的瓷器。
“没有刻度，也不知道具体多少毫升。”陆栖拍拍手上的汗水。
他弯腰拎起两桶，灵汐用念力托起两桶，三只吸盘魔偶合力抬着剩下的六桶，穿过草地向主屋走去。
差不多娃娃则是留下来，继续安抚一下他们。
大奶罐们在身后发出懒洋洋的“哞”声，有的已经卧倒开始打盹了。
屋子里面已经有了，很多瓶子了。
那些是陆栖之前制作能量方块时攒下来的，每一只都清洗干净、机器消毒过。
他在地上铺了一层干净的棉布，把木桶一只一只放稳，然后拿起一个长柄的舀勺。
“每瓶500毫升，正好装一瓶。”陆栖一边说一边开始分装。
舀勺探进桶里，带起一股醇厚的奶流，顺着漏斗滑入瓶中。
乳白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旋转上升，挂壁均匀，浓稠度肉眼可见。
灵汐在旁边用念力帮他扶着漏斗，吸盘魔偶们负责把装好的瓶子拧紧盖子，然后整齐地码放到旁边的木架上。
差不多娃娃则蹲在地上，用尾巴把洒落的几滴奶擦拭干净，一点浪费都没有。
“一瓶，两瓶，三瓶……”陆栖嘴上数着，手上不停。
木桶里的液面一点点下降，玻璃瓶一排排地站满。
等到最后一滴奶也滑进瓶口，他直起身，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回头看架子上，整整四十排，每排五瓶，齐齐整整。
“两百瓶。”陆栖吐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第一次挤奶，平均每只大奶罐产了十升，很不错了。”
他数了数空桶，又确认了一遍：“早上一共是一百升出头，那晚上还要再挤一次，一天总产量应该在两百升左右。”
“小茜之前跟我说的数据是成年大奶罐日均二十升，这只是正常的大奶罐，自己的大奶罐可是小茜培育过的，照这个趋势，再养半个月，单只日产量突破二十二升不是问题。”
之前陆栖就花费了三十万联盟币，买了一个消毒机器，之前的木桶和瓶子就在里面消毒了。
陆栖和灵汐、差不多娃娃一起把两百瓶大奶罐奶放入机器消毒了，取出来后。
把二十瓶奶放入冰箱，“这些够喝几天的了，剩下的……”
把其他的奶放入系统空间里面。
“好了，大功告成。”陆栖拍了拍手。
“晚上还得再忙一次，不过……这样的日子，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