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在前面带路，步子不紧不慢，走到尽头那扇半掩着的实验室门前停下来侧身让开了路。
“小田卷博士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就好。”
陆栖推开门，小田卷博士正坐在操作台后面，面前摊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段正在缓慢播放的视频画面。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朝陆栖招了招手。
“陆栖，来了呀，过来看一下这个。”博士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对着陆栖，屏幕上的视频定格在一个画面里。
一只仙子精灵站在草地上，缎带触须微微向后扬着，嘴巴张开成一个小小的圆形，空气中有着一圈圈的波纹向外扩散。
陆栖把仙子精灵放在地上，凑近屏幕看了一会儿。“这是什么技能？看起来像是声音类的。”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技能了，但是自己不能知道太多技能。
小田卷博士眼睛在屏幕的光线下亮着：“今天下午一位训练家带着仙子精灵来做例行数据复查，意外发现的，这视频是叫她又释放了一下到情况。”
“我们后来做了几组测试，”博士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个声波的攻击方式是直接冲击对手的精神层面。”
“不依靠实体接触，不会因为躲避而落空，也不会因为目标提升了闪避率而失效。只要你在这个声波的扩散范围内，它就会精准地‘落’到你的意识上面。”
陆栖听完之后想了想，“那如果对手拥有隔音特性呢？是不是就不会被这个声波影响到了？”
小田卷博士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们临时用研究所里一只拥有隔音特性的宝可梦做，确实是这样的。”
陆栖点了点头，又问：“有命名吗？”
“有的。”博士靠在椅背里，“那位训练家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魅惑之声’，我觉得很贴切，就用这个名了。”
“魅惑之声挺好的，贴切又好记。”
小田卷博士合上笔记本电脑，目光从屏幕移到了陆栖身上：“我叫你来，是有一个想法，你让仙子精灵在华丽大赛上也用魅惑之声吧。”
“妖精之风是光粒视觉特效，你上台的时候两个技能轮换着展示，视觉和听觉两种感受都能覆盖到。”
“学习机已经制作好了，可以让直接学会，后面就是熟练使用了。”
陆栖想了想这个安排的画面感，觉得确实合理。“可以，我这两天带着仙子精灵练一下。”
“不着急，你有两天时间，不用练到完美，能稳定释放就行，华丽大赛看重的是整体气场和创意，单个技能稍微粗糙一点没关系的。”小田卷博士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名我已经帮你报好了，橙华市华丽大赛，你排第一个上场。”
陆栖的动作顿了一瞬，抬头看着小田卷博士：“第一个？”
“第一个。”小田卷博士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的从容。
“我特意跟主办方沟通的，仙子精灵作为全新的宝可梦形态第一次在公众面前亮相，第一个出场的效果最好，所有人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舞台完全属于你。”
陆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第一上场还是有点紧张的，在内心中思考了几十秒。
“好吧，”陆栖呼出一口气，抬起来头，“第一个就第一个，早死早超生。”
小田卷博士笑出了声，摆了摆手：“没那么夸张，你就当是去做一场展示，剩下的交给我。”
接下来两天，陆栖的生活被训练和研究所的往返填得满满的。
每天早上天刚亮他就带着仙子精灵出现在研究所后面的空地上。
在陆栖的请求下，小琳也是每天来教陆栖训练。
小田卷博士每天早上，下午陆栖一次，时间也不久，最多只有一个小时。
仙子精灵在第二天准备到中午的时候就自己学会了魅惑之声，陆栖还没来得及给仙子精灵用学习机。
当时陆栖正带着它练圆瞳和妖精之风的衔接，她突然停了一下，然后还释放出来了很小的魅惑之声。
陆栖站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我还没教呢。”
仙子精灵收了声，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点“大概刚才自己就会了”到样子。
小琳站在场地边上也看到了，拍了拍手：“这比用学习机硬教出来的自然多了，它自己领悟的，节奏和气息会更贴合它自己的习惯。”
到了第二天傍晚，仙子精灵的第四个新技能也出现了——薄雾场地。
这到是陆栖用学习机给仙子精灵学会的，陆栖带着仙子精灵在场地里面训练时，没注意到小陈在场地边缘看着。
小陈看到了新技能，快速的跑了过来询问他，“陆栖先生这是，什么技能？”
“这是薄雾场地，仙子精灵刚刚学会的技能。”
“那博士知道吗？”小陈激动的问。
在小陈期待的目光中，他的语气传来，“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小田卷博士。”
陆栖在使用学习机打时候，那时候就要一个研究所人员在那里，她认为陆栖说给仙子精灵学会魅惑之声。
小田卷博士很快就通过了小陈知道了这消息，陆栖让仙子精灵释放了一下薄雾场地。
陆栖又被抓去加班了，小田卷博士还说这薄雾场地也要展示。
……
两天时间下来，陆栖把仙子精灵目前掌握的几个技能：妖精之风、圆瞳、魅惑之声、薄雾场地和高速星星。
反复磨合了几十轮，逐渐找到了一套他感觉流畅的衔接顺序。
开场先用妖精之风铺出一片粉色光粒，紧接着接薄雾场地让雾气从地面升起穿过光粒区域，让光粒在雾中悬浮出层次感。
然后接圆瞳让那层粉紫色的光晕在雾中展开，再切换到高速星星用金色星粒划过雾气切出明亮的线条，最后用魅惑之声作为收尾，让无形声波在雾气中荡开最后一圈涟漪。
整套流程不到五分钟，但每一个技能的特效都和前一个产生了叠加和呼应。
光粒、雾气、光晕、星粒、声波，五种不同质感的元素在短短时间内次第登场又彼此交融，远远看去像一小片浓缩的梦幻场景。
在小琳的帮助下调整了几处细节后，陆栖自己站在场地边把整个过程在脑子里过了几遍。
觉得虽然没有小琳示范的那套那么成熟，但作为首次登台的新人，已经足够对得起第一个上场的位置了。
第三天早上七点半，陆栖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
八点整，他推开研究所的大门，来到了门口，他要在这里等云霄他们。
很快云霄就来了，灵汐从云霄背上飘了下来。
差不多娃娃跟着从云霄背上滑下来，落地的时候打了个小小的滚。
陆栖把差不多娃娃抱起来，又伸手握了一下灵汐的手：“这么早就到了，路上冷不冷？”
灵汐摇了摇头，精神波动里带着一层晨间特有的清亮：“不冷，昨天晚上差不多娃娃一直说要早点来，天没亮就醒了。”
八点半的时候，小田卷博士也收拾完毕出现在研究所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外套，领口整整齐齐地压着，头发也比平时梳得齐了一些。
他手里拎着一只小小的公文包，里面装着研究资料和备用记录设备。
橙华市华丽大赛的会场。
陆栖下车的瞬间，耳畔就被一片热腾腾的声浪裹住了。
人声、宝可梦的叫声、音乐声、相机快门声，还有工作人员用扩音器引导观众的提示声，混在一起却奇妙地不让人觉得嘈杂，反而有一种庆典才有的那种沸腾而有序的独特质感。
会场正门敞开着，巨大的拱形入口上方悬挂着一条鲜红色的横幅，上面用金色字体写着“橙华市华丽大赛”的字样。
入口两侧立着两块显示屏，正在循环播放过往比赛的精彩片段。
一只优雅猫在月光下旋转着释放冰系技能，身体拖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
一只毒蔷薇在花瓣雨中收束技能，周身的绿色光粒逐层消散，画面定格在满屏旋转的粉色花瓣上。
门口聚集着来自各地的协调训练家们，陆栖站在台阶下面，目光扫过去，心里不由自主地赞叹了一声。
有穿着墨绿色长裙的训练家，裙摆上缀着深绿色的叶片装饰，她身边的宝可梦是只优雅猫，步伐跟她完全一致，人走一步猫走一步，节奏浑然一体。
有穿着白色飞行服的年轻男子，肩上站着一只大嘴鸥，羽毛打理得油亮顺滑，尾羽在走动时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有一位年纪稍长的女性，发间插着一支簪花，身边跟着一只七夕青鸟，蓬松的云絮羽和她的浅青色长裙叠在一起，远远看去像一片被风吹动了的云。
……
训练家们的宝可梦也是各式各样的。
一只美纳斯盘在训练家脚边的水台上，鳞片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色的光泽，偶尔抬起颈项轻轻摆动尾鳍，姿态柔和得像一段正在流动的丝绸；一只罗丝雷朵站在花篮旁边，花朵状的双手轻轻抚摸着花；一只大狼犬威风凛凛地站在一棵装饰树旁边，他明显被精心梳理过……
灵汐飘在陆栖右侧，精神波动里带着藏不住的好奇和欣赏：“她们都好漂亮。”差不多娃娃也被她们吸引了。
陆栖注意到了灵汐和差不多娃娃也吸引着其他协调家和宝可梦们，仙子精灵陆栖没有放出来，她还得隐藏。
陆栖带着灵汐和差不多娃娃到处逛着，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庆典，对一切都好奇着。
逛了一个小时后，陆栖穿过人群往选手通道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小田卷博士从选手通道入口处探出半个身子来，朝陆栖招手：“陆栖，这里！我帮你把名报好了，你是第一场比赛的第一位上场，大概十点半就会轮到你了。”
陆栖愣了一下，“这么早？”
“早好啊，早到大家印象最深，你上完台就可以放松看后面的比赛了，而且第一场的转播镜头给得最足，媒体都在。”
小田卷博士他拍了拍陆栖的肩膀，“进去吧，带仙子精灵先去候场区，舞台旁边的屏幕会显示你的出场顺序和时间，听到了你就上去就行。”
陆栖顺着选手通道走进会场内部，推开内门的那一刻，视野猛地开阔起来。
主舞台比他想象中大了将近一倍，半圆形的台面用浅色的抛光木质拼接而成，边缘嵌着一圈柔和的LEd灯带。
舞台正后方竖着一块巨型的LEd屏幕，此刻正循环播放着比赛主题的动态画面。
舞台上方和两侧的灯光架层层叠叠，各种颜色的聚光灯和柔光灯排列得密密麻麻。
观众席从舞台前方呈扇形展开，很多座位上都有人了。
有人举着荧光棒，有人举着写有训练家或宝可梦名字的应援牌。
音响里正播放着轻快的背景音乐，旋律华丽而流畅。
穹顶之下漂浮着几片人工制造的云朵装饰，在灯光照射下泛着淡粉和淡金交替的流光。
陆栖在候场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
候场区里已经坐了几位协调训练家，他们各自在给自己的宝可梦做最后的检查和梳理。
有人用软布轻轻擦拭宝可梦身上的装饰品，有人在低语着重复战术要点，有人的宝可梦正趴在他们膝头闭目养神。
陆栖这时候也把仙子精灵放了出来，灵汐和差不多已经在观众席了。
把自己的仙子精灵放在膝盖上，用手顺着它背上的绒毛轻轻捋了几遍，从后颈一直顺到尾根，仙子精灵被他捋得眯起了眼睛
舞台前方的屏幕忽然切换了画面，一排名字和序号依次滚动出来。
陆栖看见自己的名字挂在第一位，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出场时间：十点三十分，请在十点二十分前至舞台侧方就位。”
随着看到了这时间，陆栖的腿不由自主发抖了起来。(大家考过驾照没有，就是那样的脚抖。)仙子精灵被抖了“飞出来”。
她见到陆栖这么紧张，立马用缎带牵住他的手，在仙子精灵的安慰，自己的腿已经不那么发抖了，但是还是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