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留著。他現在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貿然把這東西送進去，可能反而會干擾他和裂縫那部分的融合，等裂縫那邊徹底穩固了再說。”
唐天想了想，將令牌收回匣子里。
他把匣子收好，起身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天劍神域的夜晚向來安靜，燈火零星分布在建築之間，像是散落在棋盤上的光點。
唐天看了一會兒，正準備轉身回靜室，忽然感覺到混沌海方向，又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和上次一樣，很輕，很短，像有人在一片深水里投了一顆石子。
他停住腳步，仔細感受了一會兒。
那陣波動沒有再出現，像是已經消失了。
但這次他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那道波動的方向比上次更靠北邊一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移動。
“夫君，怎麼了？”
葉如雪看他站在窗邊不動，走過來問道。
“混沌海那邊又有動靜了，跟上次很像，但位置偏移了一些。”
唐天沒有隱瞞。
“不是裂縫方向？”
葉如雪神色微動，立即問道。
“不是。裂縫區域在西南邊，這道波動是正北方傳來的。”
唐天收回目光，走回案前坐下，“讓冥師娘查一下那片區域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好，我這就去傳訊。”
葉如雪點了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唐天獨自坐在案前，又將那只舊匣子取出來看了一會兒。
暗紅色的令牌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正面那兩個字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指輕輕描了一下“玄淵”二字的輪廓，指尖觸感平滑，像是被長期握在手中磨出來的。
“這東西對你很重要吧。”
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重新合上匣蓋，將它放回原處。
……
第二天清晨，冥花那邊的消息傳回來了。
“混沌海正北方向，確實有異常。”
冥花拿著一枚玉簡走進大殿，“諸天殿的探測陣盤在三天前捕捉到一次能量爆發，規模不大，但能量特征不屬于已知的任何法則體系。那個位置距離裂縫區域很遠，但在地脈走向上卻存在某種關聯。”
“地脈走向？”
唐天接過玉簡掃了一眼。
“混沌海深處的能量脈絡錯綜復雜，有些節點之間相隔很遠卻會在特定條件下產生共鳴。那片區域如果也是某個上古封印的節點，那道波動很可能是節點松動造成的。”
冥花解釋得很詳細。
“也就是說，可能不止裂縫那一個地方出了問題。”
唐天放下玉簡，眉頭微微擰緊。
“有這個可能。”
冥花點了點頭道︰“如果那些封印節點之間存在聯系，一個松動了，其他節點也會跟著受到影響。要不要派人去那個位置看一眼？”
“不用，我自己去。”
唐天擺手，“你們不要深入那片區域，等我先摸清楚情況再做決定。”
“好。”
冥花沒有多勸，知道唐天決定的事勸也沒用。
……
當天上午，唐天再次離開天劍神域，獨自前往混沌海正北方向。
那片區域，比裂縫地帶更加荒涼。
星光稀疏而黯淡，虛空中幾乎看不到任何完整的星辰，只有零星漂浮的碎石和塵埃。
唐天順著探測陣盤標記的方位，前行了將近兩個時辰才抵達能量爆發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很淺的空間裂痕，比之前裂縫區域那道小得多，像是一道愈合了很久的老傷口重新裂開了口子。
裂痕邊緣有細碎的灰色光芒在閃爍，和裂縫那邊石像胸口的縫隙有些相似。
唐天在裂痕前方停下，沒有貿然靠近。
他先觀察了一會兒裂痕周圍的能量流動，發現那些灰色光芒並不是完全穩定的。
它們會周期性地亮一下，然後暗下去，像是一顆微弱的心跳。
“和裂縫那邊的氣息不同。”
唐天站在那里靜靜看了好一會兒，得出結論。
裂縫那邊那股氣息冰冷而黏稠，但這里的灰色光芒沒有那種吞噬感。
反而帶著一種沉寂的厚重，像是一塊沉在深水里的石頭。
唐天往前靠近了一些，蹲下身仔細觀察裂痕邊緣的切面。
切面並不光滑，有很多細小的凹凸，像是被某種尖銳的物體反復劃過留下的痕跡。
“這里不像自然形成的。”
唐天站起身，沿著裂痕邊緣走了一段。
裂痕的走向並不筆直，而是帶著輕微的弧度，像一道被畫歪了的線。
他走完一圈回到原點，在心里記住了裂痕的方位和走向。
然後他沒有深入裂痕內部，轉身沿著來路返回了天劍神域。
……
回到混沌劍宮的時候，葉如雪正在殿內等他。
“怎麼樣？”
“確實有一道新的裂痕，比裂縫那邊的小得多，但氣息完全不同。那道裂痕形成的時間應該不長，邊緣還很新鮮。”
唐天在案前坐下，“而且那道裂痕的走向不像是自然崩塌形成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劃過留下的。”
葉如雪神色凝重的問道︰“你覺得那道裂痕會不會和玄淵有關？”
“還不確定，但兩邊的氣息確實存在差異。裂縫那邊的氣息是被拆開之後的半成品，而這道裂痕的氣息更完整一些，像是在很久以前就存在了很久的東西終于露了個頭。”
唐天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扶手。
“要不要問一下玄寂？”
葉如雪建議道。
“玄寂估計也不知道。他對他師尊的舊物了解得都不多，更別說這種全新的裂痕了。等玄淵那邊徹底穩定下來之後，我可以直接問他。”
唐天想了想，做出決定。
他目前能確定的是，混沌海正北方向確實存在異常，且那道裂痕與裂縫區域在氣息上有所呼應。
兩者可能共享同一個更深層的源頭，也可能只是踫巧存在某種能量聯系。
他壓下繼續探查的念頭，先將注意力放回到手頭的事務上。
諸天議會那邊消停了幾天後，再次有人遞來新的呈文。
這次不是要求撤防，而是詢問混沌海正北方向那道裂痕，會不會影響到諸天萬界的能量平衡。
“消息傳得倒是快。那邊裂痕的事，讓諸天議會不用管，我會處理。”
唐天看完呈文，隨手把它放在案角。。
消息傳回諸天議會之後，果然安靜了不少。
又過了兩天，裂縫區域那邊傳回來一個好消息……